第41章 ……

第41章 第 41 章 ……

許邵清低頭朝我的臉湊過來, 我預判他馬上要強吻我了,趕緊将臉偏到一邊。

身體的緊貼,讓他有些情動難耐, 他似乎有些失去耐心, 擡起雙手強行捧住我的臉, 順勢擠開我的嘴, 猛地湊過來……

我心一橫,蹦起來狠狠踩了踩他的腳。猝不及防的攻擊,讓他吃痛地愣了愣神。我趁機掙脫,背起書包,朝着回家的方向快跑起來, 心裏暗爽得不行, 心想:哼,你也有今天啊。

可我忽略一個細節, 身為鬼怪的他,移動速度驚人,我跑的這幾步路,可能只是他眨眼之間就能抵達的距離。

我悶頭快跑, 砰的一下, 一頭撞在了眼前突然閃現的一個巨物上,還是有彈性的巨物, 如果不是這巨物及時伸手拉住了我, 我就要一屁蹲跌坐在雪地裏了。

“你跑得挺快啊, 看來這段時間身體恢複得挺好。”他捏着我的胳膊, 溫柔地對我嘆道,“我就不信,你還沒猜出來我是誰。你再傻, 也高低是靠實力考上大學的吧……真沒猜到我是誰麽?”

“你是誰啊?你移動得速度這麽快,你不會是妖怪吧?”我不肯看他的臉,歪着頭看向路燈下的雪地,嘟嘴倔強地說道。

都這樣了,我還是不想跟他相認。

他氣得又深吸了一口氣,抓我胳膊時,又加了一點力度,可很快又松開了一些力氣,似乎是怕将我弄疼了。

我趁機掙脫開,朝一側橫着挪動了幾步路,噘嘴望天,不屑地對他說:“哼,妖怪我也不怕。我男朋友是鬼怪,比你厲害。量你不敢欺負我。不然小心他回來了,把你撕碎了喂野狗。”

他被我氣笑了,再次走到我跟前,對我笑道:“噗~你裝傻的樣子,還挺可愛呢。”

說完,他再次霸道地将我捉到懷裏,僅靠一只手就牢牢地将我控制在他懷裏,另一只手擡到了我耳邊,輕輕拂開我耳邊的碎發……

我注意到他的喉結在不停滾動,知道自己這是又惹動了他的情欲。可我也很無奈,這不能賴我,不管我對着他做什麽,說什麽,他總是這樣一副沒吃飽過的作态。

我暗暗發過誓的,我不能讓他輕易得逞。

“許邵清學長,請你自重。”我冷着臉,對他冷聲說道。

他終于松開手,放開了我。我本以為他這是要放棄對我窮追不舍了,未曾料到他後退兩步後,直接屈膝跪在了我跟前。只是他下跪的姿勢,有些過分霸氣。

正常人下跪,都是雙膝并攏,含胸駝背低頭。他不一樣。他跪下時,他背部挺得筆直,擡頭挺胸收腹,雙膝大開着朝着身體兩側叉開,腿上的黑色西褲,将他那荷爾蒙爆棚的部位的線條勾勒得十分清晰,一雙纖長的大手放在雙腿上,他人雖是跪着的,但渾身散發着一股帝王的威嚴氣魄。

我感覺他不是在下跪,他是在給我“下藥”,下的還是迷魂藥……

怎麽會有人連下跪都如此“性感”?如此勾魂攝魄?他這到底是在下跪認錯,還是在故意用特殊姿勢“勾引”我?

“原諒我好不好?”他保持着這個“氣勢淩人”的跪姿,擡眼看着我輕聲問道,而他此刻的眼神裏,溢滿了哀傷和濃情。

這……誰受得了?我呆在了原地,眼睛會不受控制地看向他那個部位……這不能怪我,誰讓他挺直了上身,叉開雙膝正對着我下跪的?他的脖子還微微後仰。這……什麽意思啊?是在等我撲過去吻他嗎?他幹嘛要在大庭廣衆之下誘惑我?

路過的行人朝着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我好怕我會心軟啊,趕緊轉身,頭也不回地逃遠了。

他再次追上我,仍是霸道地一把将我捉進懷裏,盯着我抑郁地問道:“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能原諒我?”

雪越下越大,我不禁又回想起那場發生車禍的雪夜,想起陳牧清倒在車輪底下時,那一雙深情灼人的眼睛,我的心又開始抽痛起來。

我不想讓鬼阿清輕而易舉就得到了我的諒解,咬牙對他狠心說道:“我已經放下過去了。”

許邵清似乎被我這句話刺激到了,他氣得咬牙切齒,擡手強行捏住我的下巴,讓我不得不擡起臉,與他對視……

“看着我,把你剛才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他氣得眼中溢滿淚水,躁郁又苦痛地望着我說道。

“我……”我看着他眼底的傷痛和悲情,根本沒有辦法重複剛才的話。

眼底不停滾落的淚水,将我徹底出賣了。

許邵清趁我情緒失控毫無防備時,再次低頭試圖強吻我……這一次他如願吻住了我,他瘋魔又哀傷地吻着我,邊低聲哽咽道:“你騙不了我的,你愛我……”

該怎麽辦呢?怎樣才能讓他暫時放過我呢?我突然心生一計,捂住嘴開始幹嘔,裝出想吐的模樣……

“你,你怎麽了?”他緊張地問道。

我雙手疊放在嘴前,作出更嚴重的幹嘔症狀,可是啊,假裝幹嘔會引發真正的幹嘔,本來是演戲,演着演着怎麽就變成真的呢?

我幹嘔得淚水都跑進了眼眶,把許邵清吓得呆住了,扶着我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低聲問:“你,你這個月的月事來了嗎?”

“好像沒來。”我突然呆愣住了,仔細想了想,對許邵清補充道,“就超了七天沒來,不會有事吧……說不定一會兒就來了,我得回家去了。”

我趕緊起身,準備回家了,想着這下能脫身了吧,我都幹嘔上了,他的情欲應該被吓跑了吧……

“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孕早期,查血能查出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低聲對我說道。

“這麽晚了,還查什麽呀,不用查啦,我不想大晚上往醫院折騰,我累了,還很冷,我要回家。”我跺了跺腳,用嘴往手上哈氣,對許邵清回道。說完,我就開始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行,我送你回去。”許邵清緊跟上了我的腳步。

我知道一旦他對我展開了追求,我就休想輕易甩掉他,我默許他将我送到了小區樓下。

“我到了,你回去吧。我們小區不讓陌生人進去。”我站在小區門口,再次狠心,裝着生分,對許邵清催道。

我就等着他氣急敗壞地對我說:“小傻瓜,我是你的鬼阿清,你怎麽不讓我跟你回家……”

然後我再裝不相信他,再搖頭拒絕,再看他如何崩潰發瘋……嗯,這是我的報複計劃。

“不讓我進去嗎?”許邵清很平靜地走到了門口的門衛室,客氣地問門衛大爺,“我能進去嗎?我朋友住在這個小區……”

門衛大爺看了看他的模樣和穿着,客氣地給他把門打開,還罕見地說了句:“您請進。”

就這樣,許邵清先我之前,靠刷臉進了小區。我邁着越來越沉重的腳步,進了小區,發現許邵清已經不見了蹤影。我坐電梯上樓,在走廊和門口也沒看見他的身影。

走到門口剛拿出鑰匙,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許邵清已經換好了拖鞋,像個主人一樣,給我看門,一臉暖笑,對我說:“你回來啦。”

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他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呢?

我不肯進門,而是後退到牆根,拿出手機,裝出一副被吓壞的模樣,盯着手機,随便按了幾個號碼,假裝打通了電話,無助地說:“喂,井茶叔叔,有壞人闖進了我家裏……我家的地址是……”

許邵清站在門口,落寞地盯着我看了看,換下拖鞋,自己走出了門,緩步來到我跟前,輕聲說:“對不起,是我太唐突,吓到你了。”

說完,他雙手插兜,邁着閑散的步調,走過長廊,進了電梯。我立即站起身來,跑進了屋,将門關上反鎖。

屋子裏靜悄悄的,可我的心卻在慌跳。這一局,我勝了嗎?可我為什麽沒有勝利者的歡喜?

我一個人在大房子裏靜坐,可我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過去的他,現在的他,他在我的腦海裏走來走去,不管我用怎樣的姿勢放松自己,都始終無法将他的影子從我的腦海裏驅散。

我睡着了,連做夢都是在跟他手牽手漫步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可夢境忽然切換到那條發生車禍的馬路上……悲傷重演,我哭着從夢中醒來。

天微微亮,心微微涼。我意識到自己得了心病,我需要努力自救,盡快自愈。

清晨,還是紮了一個能提精氣神的高馬尾,穿着寬松舒适的運動裝,背起書包,在小區的保安大爺那裏花錢租了輛自行車,騎上自行車進入校園,春風拂面,馬尾在腦後飒飒飛揚,此刻我感覺我就是校園裏最酷的崽崽。

忽然一輛山地自行車從我身旁飛過,看他的發型和背影,我就知道是我的大冤家,又開始在我面前找存在感了。

我故意放慢了速度,拉開與他距離,心裏想:“是想讓我一路上都看着你潇灑的背影嗎?偏不讓你逞心如意。”

我騎着自行車拐到了小路上,寧願繞路去上課。

騎車來到教學樓的樓下時,我看見他坐在他的山地自行車上,用他的大長腿點地剎車,他神色清冷,目光灼灼,目送我進小學樓,忽然在我背後說:“我還以為你又迷路了呢……”

“哼~”我背對着他,高舉了一下中指,大步上樓。上完上午的課,中途換了三處教學樓,也沒再見到大冤家的身影,我長舒一口氣,暗自感嘆:不像以前那樣粘着我挺好啊,他以前總是做一些讓同學們瞠目結舌的事,我也會有心理包袱的……

中午來到食堂打飯,端着餐盤剛坐下,他又來了,他斜挎着書包,端着一個裝滿了食物的大餐盤朝我走來了,沒皮沒臉地坐到了我旁邊,拿起筷子給我夾了一塊全是肉的牛排骨,輕聲說:“吃好點,把身體養好,腦子也會變得聰明些。”

我立即端起自己的餐盤,快速地将他夾給我的牛排骨抖進他的餐盤裏,很是不屑地瞟着他冷聲說:“你吃吧,你們外國人多吃點,補腦。”

“我不是外國人,我母親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江南女子。父親的生母是英國人,但是他自幼就生活在中國,是中國國籍,所以,我和你一樣,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他輕聲細語對我說道,然後開始斯斯文文地吃起飯來。

我沒再搭理他,埋頭吃飯,吃飽飯,端起空餐盤,擡腿離座,将餐盤送往食堂門口的餐盤回收箱,快步走在去往自習室的路上,他很快又跟了上來。

我在自習室裏預習下午的課程,他坐在了我對面,與我面對面,靜靜地看着書,為了不打擾其他人學習,他在紙上寫下他想對我說的話,再将紙張推到我眼前。

“為什麽不肯認我了?是讨厭我這副新皮囊嗎?你對外國人有敵意?他的基因很好的,我千挑萬選才挑中了他。他的身體也很好,只是他考研究生時,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症,他一直想自殺,在他從高樓上一躍而下時,我上了他的身,及時救下了這副皮囊,不過他本人的魂魄已經在墜樓時魂飛魄散了。”他在紙上寫下這一片話。

我推開這片紙,不予回應。他又繼續在紙上寫了幾句話,給我遞過來:“他是學霸,在世時有親密恐懼症,據我調查,他沒談過戀愛,我去醫院做過體檢,身體很健康,也很幹淨,所以,你不要嫌棄我,我就是一張白紙,你在這張紙上畫下什麽,我就是什麽。”

“陳牧清的身體呢?在哪裏?”我終于沒能忍住,将心中最大的疑問寫在了自己的便簽上,遞給他看。當我向他問出這個問題時,其實就表明了我知道他是誰,讓他心裏有了一份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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