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金錢面前低下了昂貴的頭顱
在金錢面前低下了昂貴的頭顱
正十憶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人。
“你是不是有病?!”
長海甩着手腕,活動手掌,陣陣刺痛傳來,嘴角忍不住咧開。
正十憶從地上爬起來,抓起長海手腕瞧了瞧:“這手弄壞了往後還怎麽搓澡?!”
長海直勾勾盯着正十憶,抽回手:“你剛才下手不是挺狠的嗎?這會兒怎麽轉性了?”
正十憶白了他一眼,扥扥衣服:“一碼歸一碼,誰讓你手欠,打你我也沒冤枉你。”
“有道理。”長海點點頭,不住甩着手。
正十憶看着長海嘴角被砸出的血,下手确實重了點。
渾身漸漸冷靜下來,正十憶從盆裏拿了個凍梨吃,看見長海腫起來的手,給他也遞了一個。
“拿凍梨拔拔就好了。”
長海拿着凍梨,捏了一下,有點軟乎,正好适合現在吃。
咬了一口,酸甜梨汁冒了出來,涼涼的,嗓子頓感舒服。
正十憶吃完看着長海,越想越覺得剛才的事傻逼,連帶着覺得長海也der。
忍了又忍,還是想問:“我不就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嗎?你也太小心眼了。”
長海放下手裏的凍梨走過來,一把扔進盆裏,再次貼近。
“我小心眼?我不也就碰了你一下嗎?”欺身貼近,将人困在雙臂之間,“幹我們這行的,天天碰也沒你反應這麽大。”
“不過,你的還是挺大的。”
“我告訴你啊,少聊次我。”看着對面自持不了的笑容,心中的火又上來了。
長海歪着腦袋,嘴唇輕啓:“為什麽呢?”
正十憶忍無可忍:“兒白了!你咋這麽浪呢?”一口氣憋在心中,一掌蓋在他臉上,把人推走。
長海按着話來,故意把手放在領口,往下拉了一下:“嗯哼?是這種感覺嗎?”
沒眼看,真是沒眼看!
正十憶挎着臉評價,聲音沒有一點起伏:“你這不是浪,是賤。”
“去你的。”長海松開手,轉身進了廚房。
正十憶探着腦袋跟着他的身影:“幹啥去?”
“放風!”
廚房窗戶打開,冷風嗖嗖闖進屋裏,沖散了不少火熱。
正十憶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撿起地上剛剛被打掉的外套,撲落撲落:“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什麽時候需要我過去,給我發消息就行。”
長海點頭示意:“走吧,我送你。”
正十憶都在門口換好鞋了,剛想出口拒絕就咽了下去。
真沒必要跟他客氣。
開門出了屋,樓道卻黑啥也看不見,試探着下樓,走了半天才走出樓道。
推開樓宇門,“嘎吱”一聲,用的勁小手滑一下沒把住。
鐵門彈了回來,被身後的人一把頂住。
長海用力推開門:“啥也不是。”
“哼。”正十憶懶得跟他犟。
出了門,空中又飄起了雪,今天已經是二十七了,再有兩天就過年了。
正十憶踩着雪往前走,輕嘆了口氣。
長海側頭看他:“過年不回家啊?”
“事沒辦完哪有臉回啊。”
長海雙手插兜:“過年來我家吧,我自己一個人過年也挺沒意思的。”
正十憶聞聲擡起頭,剛剛不美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拉倒吧,你沒對象啊?讓你對象陪你過呗。”
長海忽地笑出聲:“那來的對象啊?你給我介紹一個?還是說你過年要陪對象啊?”
“我上哪變去,還對象呢。”正十憶縮縮脖子,嘴擋在衣領下,“還沒體驗過談戀愛什麽感覺呢。”
長海:“唉呀媽呀!不應該啊?就你這模樣這個頭,你沒談過啊?”
正十憶:“沒有啊,你呢?”
長海聲音帶上苦澀:“從來沒談過,誰能看得上我啊,一個搓澡的家庭環境還不好。”
正十憶想了想,伸手拍拍長海:“這多大點事兒啊,過年我陪你昂。”
“安慰我呢?”長海被他逗笑了。
正十憶也笑笑:“送到大門口就行了,我在旅館住,離這還挺遠呢。”
長海以為正十憶在這邊租的房子:“那多不方便啊,年末還漲價,要不你上我家住得了。”
正十憶一尋思他家那六樓,腿肚子就轉筋。
“可拉倒吧,你家樓層太高,我寧肯多花點錢,也不想爬樓。”
爬樓事小,這要在一起住,身心得多大承受能力啊。
要不被摸,要不強制背書。
正十憶加快腳步,回過頭發現長海還沒走。
長海打開手機給正十憶看:“現在最便宜的一晚上都要300。”
正十憶看着手機上旅館價格,迅速衡量了一下,當即敲定。
“那這段時間得給你添麻煩了,明天我就搬。”
正十憶還是提了句過夜費的事,果不其然被長海拒絕了。
不肯收錢,那就多花點錢買菜吧。
到了旅館門口,同長海又說了幾句,他才離開。
特意跑去問了老板,确實漲價了,自己定的這個前幾天還80一宿,現在直接翻了三倍還多。
回到房間,正十憶換下衣服,簡單沖了個澡,關上廁所門的時候才想起來。
長海家廁所門讓自己給踢壞了。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麽事啊。
正十憶一頭紮在床上,打開手機就看到長海發來的圖片。
悲壯犧牲的廁所門。
“。。。”
手指放在鍵盤上,敲下回話。
明天我去想想辦法,年底沒人接活,明天我買個門簾子先對付用。
聊天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等了一會兒,也沒有回信。
反而是老爸的消息彈了出來。
已經到家了。
給老爸回了個消息,又聽着老爸囑咐了兩句。
長語音聽完回了消息,扔下手機,簡單收拾一圈,明天拎箱就能走。
收拾完困得不行,躺回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思緒在腦子裏作亂,全然沒了睡意。
正十憶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打開相冊,眼睛掃過古法大全第一章,才看到第三行。
睡意來了。
半睜半閉又劃拉一行,直到困意徹底襲來,手機一關,眼睛一閉,睡覺。
這一晚睡得很好,一覺睡了将近十二個小時,睡意還沒徹底清醒,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正十憶腦子想起身開門,身體卻很誠實,耳朵聽着外面的敲門聲,響了幾下就停了。
可以踏實睡了,想法剛落實,敲門聲又響了。
這回睡意徹底清醒了,正十憶翻身下床開門,門剛打開旅館老板笑意盈盈點了個頭。
老板:“咱這個到了退房時間,要是沒有預定房間的,我就不過來叫你了。”
正十憶這才想起來,自己昨晚辦了退房:“行,我換個衣服。”
房門關上,正十憶快速洗漱,拖着箱子去前臺退了房卡,走出大門,按着昨晚記憶找着長海家小區。
晚上看感覺沒什麽區別,白天走到十字路口一看,每條街都長得一樣。
正十憶拖着箱子朝右邊的分岔路口走,剛走沒兩步,身後就被人叫住。
回過頭一看,長海扛着個新門在道對面,正朝這邊揮手。
正十憶過了馬路,幫長海一起擡門。
離近才看清長海嘴角有點腫,手上也纏了兩圈紗布。
媽呀,下手有這麽狠嗎?
正十憶有點懷疑自己,視線移到門上,有點心虛的轉移話題:“這門買完自己能按嗎?”
長海一手擡着新買的木門,指着門上下的鎖扣:“這種木門好按,擰兩顆螺絲的事。”
正十憶把門的另一邊放在行李箱上,你推着我這個走:“你家這前後我怎麽沒看見賣菜的啊?”
長海擡了一路的門,累得說話有些費勁:“後面...有市場。”
進了小區,正十憶往裏看了一眼,居民樓的後面正好是一個小市場。
兩人把門擡上樓,正十憶還多拎了個箱子,腿肚子果真累得直轉筋。
緩了兩口氣,正十憶下樓買菜,長海在家按門。
下了樓走到小市場,街邊基本全是賣對子,呲花的,正十憶往前走還是被二踢腳勾走了注意力。
市場上的人不少,眼看年根肉菜漲價,依然沒耽誤人們買菜。
正十憶買了一堆菜,早知道就在頭幾天沒漲價的時候買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批發雪糕的。
地上整齊擺放五六排紙箱子,裏面裝着各種各樣的雪糕。
回想了一下,長海家裏好像沒有冰箱,正十憶只買了三十多串,批了半箱,花了二十六。
手上拎滿了準備往回走,視線又放到賣煙花的攤上了。
挑挑揀揀,買了幾個二踢腳和三挂紅鞭,心滿意足往回走。
正十憶呼哧帶喘的爬上六樓,一進屋就爬在搓澡床上,差點沒累癱。
只聽廁所一陣“叮當”長海已經把門裝好了。
坐下喝水歇了會,喘不上氣的感覺才消退。
從雪糕箱裏打開袋大腳板,又給長海扔了一個。
長海一把接住雪糕:“你這一下沒少買啊,忘告訴你了,這個時候啥都貴,我知道哪有便宜地方,明天我去買。”
正十憶幾口就把雪糕吃了一半:“我都白住了,總不能白吃吧,你說那地方在哪啊,到時候我去。”
“你歇着吧,說了你也不知道,有空多看看書,今天我教你點進階手法。”
一聽見看書,腦子就條件反射。
理論記不住,實踐總得幹了。
吃完準備收拾箱子,才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這就一個屋,一張床,我睡哪啊?”
長海咬雪糕的嘴一頓,眼神瞟了眼屋裏:“當然和我睡一個屋了。”
“床呢?”
長海叼着雪糕走過去,讓正十憶站起來,拖着搓澡床進了裏屋。
“搓澡床,行軍床你選一個,我又買了張床,估計快到了。”
正十憶目測兩張床的長度,搓澡床長度夠,但是上面印着的穴位圖怎麽看都有點瘆得慌。
行軍床長度明顯不夠,也不知道長海這麽高的個,天天晚上是咋睡的。
正十憶還在猶豫選哪個,就見長海接了個電話,連衣服都沒穿,風風火火開門下了樓。
“我下去一趟,你在樓上先待會。”
長海手裏拿着大腳板,一腳兩個凳快速下樓,剛到樓下,眼前場景就沖得兩眼一抹黑。
半截子貨車停在樓下。
隔着車窗,長海嗷唠一嗓子!
“你要幹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