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在這?

年後的高速來往都是車,正十憶昨晚休息的不錯,一口氣就開下了高速。

老徐堅持不住緊急在車上補覺,人還沒醒就被一腳剎車給晃醒了。

正十憶抻了個懶腰,就聽老徐雙眼迷離道。

“導航上還有10分鐘呢,這也沒到地方啊?”老徐坐起身看了眼周邊的荒郊野嶺,“你給我幹哪來了?”

正十憶丢下一句話,打開車門下了車:“去買個充電器。”

道邊只有兩家小店,正十憶兩家都問了一遍,沒有一家賣充電器的。

手機到現在還沒開機,雖然平常也沒什麽人打電話,但是兜裏就帶了一百現金,萬一要花錢這點指定不夠。

回了車上,老徐坐在駕駛室上已經醒了。

正十憶上車坐進副駕駛,老徐開車很猛一腳油就幹上80。

車子噌一下蹿出去,正十憶忙系上安全帶,十分鐘的路一晃就到了。

正十憶下車就看見不遠處一排藍色彩鋼房,老徐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接。

彩鋼房上每家名字都不一樣,老徐說只有定好的那家是最低價,而且裝修設計他們都能包。

也是民間大師的級別了。

正十憶擡頭掃了一眼,發現每家屋裏的人數相差挺大的,不少都是小工隊。

正十憶還是頭一次出來包活,要是自己的話指定随便找一家,看差不多就直接交錢了。

老徐走在前面,打到現在對方電話也沒接,正十憶跟在老徐身後找到提前定好的那家。

門剛打開,屋裏工人齊齊回頭,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擡起頭,正對老徐和正十憶。

正十憶沒說話,畢竟人是老徐聯系的。

看到來人包工頭站起身,面向憨厚老實,連忙出來接待兩人。

正十憶坐在沙發上,就看包工頭一臉歉意開口:“昨晚電話裏的許哥是不是,真不好意思,原本咱都定好了,但是現在出了點岔子。”

老徐神色頓時緊繃起來:“老哥啊,我知道這大過年的都不容易,我也是托人找了好幾家,約好了才來的。”

包工頭給倆人倒了杯水:“我知道,咱們原本定的初七動工,但是今早上面突然給我打電話,有個活正好和你們撞日子了。”

老徐嘴角有一瞬間的抽搐,對家手總不能伸這麽長吧。

“老哥啊,我們要是不着急就不能昨晚跟你定好,今天就過來了。”

包工頭連忙點頭,嘆了口氣:“老弟這個真由不得我,我們這都是有人管的,上頭輕易不指定派活,聽說這回也是着急,北春那邊的大澡堂子,收尾設計出問題了,不然就不找我們了。”

正十憶算了下,裝修快的話也要一個多月,這還得看施工人數,目前情況有人能給裝修就是好事,推遲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

看着包工頭為難的神情,正十憶帶上不失禮貌的微笑:“那大哥你看這個活最晚啥時候能動工?”

包工頭連忙轉過視線:“不出意外的話,最晚三月份指定給你們幹,這事也怪我沒協商好,除了我兄弟們的工資,我的工資你們給我結一半就行。”

正十憶回道:“沒事老哥,錢的事咱一碼歸一碼,不會差你的,但是這個時間吧可能不太行,你看咱能不能往前提提?”

包工頭面露難色:“這個目前還真不好說,那邊場地我們得到現場看,工作量這東西我們不好定啊。”

現在有人給幹總比沒人挑擔子強,老徐立馬開口應和。

“都有難處能理解,最好是能往前提提,我們開業日期都定好了,現在生意難做,我們要是沒預熱一切都好說。”

正十憶又想起老徐年前定的日子,現在延期開業就成了問題,對街澡堂還在擴大規模,要是一拖再拖,不僅客流量保不住,連老顧客都得跑對街去。

包工頭嘴上還在和老徐應和,說到一半起身接了個電話。

老徐立馬回頭給正十憶使眼色。

正十憶一看包工頭電話裏的樣,這手機也沒調靜音啊,這不純是不想接我們的電話嗎?

老徐矜矜鼻子,瞥了包工頭一眼,見對方打完電話,立馬換上好臉色。

包工頭:“我這邊有點急事,要不咱們改天再聊?這邊勻出來時間,我立馬就告訴你們行不?”

話都這麽說了,老徐還想周旋,對方直接起身要往外走,眼下也只能作罷。

倆人客套兩句,正十憶挂着假笑和包工頭握握手。

正十憶和老徐起身一前一後出了屋,外面風刮得狠,夾着雪掃了一臉。

正十憶眯着眼睛看見包工頭屁颠屁颠去接人,對面來的人不少,中間那個上半身穿個黑貂,脖子上還挂了個大金鏈子,腋下還夾個包。

怎麽看都覺得有點眼熟,中間為首的人剃個寸頭,戴着墨鏡。

正十憶立馬想起上回在樓下幹起來的那夥人,一個個就跟這人一樣der呵的。

包工頭對着那人點頭哈腰的,只見中間的男人和包工頭握握手,摘下墨鏡。

老徐快要凍抽了,扭頭一看正十憶還在這賣單兒呢。

正十憶眯起眼睛,仔細看過去,中間那人不就是長海嗎?!

老徐拽着正十憶:“幹哈玩意兒呢,走啊,跟你說話我都嫌凍牙。”

正十憶擡起手指着中間那人,語氣激動:“老徐!中間那人我認識!”

老徐順着正十憶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你說那個暴發戶土大款啊?”

“啥啊。”正十憶果斷反駁老徐的話,“他就是老正跟你說的那個小師父。”

老徐一聽忙壓低身子,仔細探頭看了一眼:“你認錯了吧,姨夫不是說你小師父家境也挺困難的嗎?”

正十憶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自己絕對沒認錯,這人就是長海。

“指定是他,但是他在這幹哈?”

正十憶看着他們一群人朝這邊走,舉起手朝長海大喊:“哎!哥們兒!”

一群人停下腳步全部往聲音這邊看過來,正十憶一眼就看見長海身邊的朋友,李東。

長海頓住腳步,看到正十憶和身邊人說了兩句話,朝這邊趕來。

正十憶帶着笑模樣,發現靠近的長海臉上沒什麽笑意。

剛要開口問,長海率先開口打斷正十憶:“為啥不回我消息?”

正十憶被他問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手機消息。

“手機沒電了,這事挺巧合的,說來話長。”

長海才注意到正十憶身邊還有別人,看了眼兩人年紀相仿:“你好我是正哥朋友。”

老徐離近了才看清,這小師父長得确實不錯,不怪姨夫回來沒少提:“我是小正表哥,叫我老徐就行。”

正十憶細細打量:“你怎麽突然來這邊了,這家夥穿金戴銀的,你昨天去兩元店了?”

長海嘴角再度向下:“出來辦事不得裝裝嘛,等我一會兒跟他們說一聲的,咱去吃個飯。”

老徐趕忙婉拒邀約,但是長海态度強硬非要請兩人吃飯。

正十憶看長海回去和包工頭說話,轉頭對老徐說。

“我手機沒電了,過會兒吃飯你先墊上,回家我轉你。”

老徐白了正十憶一眼:“跟我倆你還提錢,走吧上車等着。”

兩人上了車沒過多大一會兒,長海和李東就出來了。

他們上車按了兩聲喇叭,老徐開車跟在他們屁股後,開出了彩鋼房。

到了飯店,正十憶下了車,離近了才看見李東開的車不是上回那輛。

等老徐下車,趕緊跟老徐小聲說道:“你看這車沒,上回他朋友送老正回家開的還是攬勝呢,這回成賓利了。”

老徐順着正十憶眼神看過去發現還真是:“你師父朋友幹啥的啊,這麽有錢?”

正十憶往飯店裏看了一眼:“貼身高級顧問,聽過沒?”

老徐搖搖頭。

正十憶:“我也沒聽過,總之這冷門工作可是挺掙錢。”

老徐看着外面停的黑色賓利,不自覺說道:“确實掙錢。”

兩人進了飯店,上了二樓小包房,長海和李東早就坐好等着了。

正十憶坐下,和長海中間隔了個凳子。

長海往自己這邊挪了一下,把菜單本推了過來:“吃啥,點。”

正十憶沒啥想吃的,把菜單推給老徐,讓他們點。

說着,長海轉頭看着正十憶:“你怎麽走了都沒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

正十憶從兜裏拿出手機,怎麽按都開不開機:“真是手機沒電了,走的時候着急充電器落你那了。”

長海哼笑兩聲,正十憶靠近才發現長海脖子上戴的鏈子,不像假的,上手捏了一下,杠硬,指定不是假的。

正十憶瞪大眼睛:“你真中彩票了啊?!”

長海摸摸脖子上的金鏈子,反手搓着後脖頸:“沒有,這是李東的,我找他借的,出來辦事撐場子用的。”

正十憶信了他的話:“你過來辦啥事啊,這包工隊挺難找的。”

長海到了兩杯水,給了正十憶一杯:“過來簽工程。”

正十憶對上長海眼神,反應過來包工頭嘴裏說的撞活,就是長海他們。

“包工頭嘴裏說的澡堂子,是不是雅致。”

長海喝水的手一頓:“你怎麽知道?”

正十憶一時無語,絲毫沒料到搶活的竟然是雅致:“原本這兩月的工期我們定了,今天來告訴我們被人截胡了。”

長海從來沒聽說正十憶家裏還有個澡堂子:“雅致動工着急,我是趕鴨子上架被推過來簽合同的,你等着我問問。”

長海拿起手機給李東發消息。

怎麽還有搶人工期的事?

對面李東和老徐聊的熱火朝天,壓根沒看手機。

長海在桌子底下,踹了李東好幾腳。

正十憶看幾人狀态怎麽看都感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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