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走了

我走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正十憶翻着手機上的車票,買了一張下午兩點的票。

從家出門的時候就帶了一個箱子,走的時候也很方便,正十憶站在火車站門口給長海發消息。

我走了。

只有短短三個字。

正十憶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見對方沒回,連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都沒有。

還有二十分鐘車就要開了,正十憶拎着箱子上了火車。

過完年這兩天長海特別忙,基本都是早出晚歸的狀态。

正十憶自己在樓上呆的無聊,琢磨學習搓澡技術,沒想到能在樓上碰到長子鶴。

長子鶴看見正十憶埲着古法搓澡大全,用極其稚嫩的嗓音說:“你怎麽才學入門啊?”

正十憶覺得自己被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兒嘲諷了,更過分的是,長子鶴竟然也會搓澡!

重點是還比自己搓的好!

正十憶斷斷幾天遭受的打擊比這二十多年還要多,這一家子都是什麽人啊?!

火車開始啓動,正十憶這才拉回思緒。

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看着火車駛出進站口,一片白闖進眼底,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點點亮光。

大年初三,車廂裏依舊坐滿了人,多得是來回奔波忙碌的人,剩下的都是期盼回家的人。

沒開多久,車廂裏的小推車開始上崗,泡面火腿腸無一例外是暢銷。

正十憶中午沒吃飯,這會兒被泡面勾起了饞蟲,買了一桶泡上,回來正巧看見隔壁大哥在卷幹豆腐。

頓時感覺手裏的泡面差點滋味兒。

正十憶醞釀了一下,轉頭盯着大哥問道:“大哥,你這幹豆腐好吃不?”

大哥剛吃一口,聞聲轉頭對上正十憶雙眼放着亮光:“來點嘗嘗。”

正十憶嘴角上揚:“這多不好意思。”手上已經接過大哥遞過來的幹豆腐。

正十憶咬了一口喝了口泡面湯,頓時溫暖暢快。

一道上和隔壁大哥有一搭,沒一搭唠着,正十憶驚訝發現,大哥也是幹搓澡的。

年前在雅致幹的好好的,突然澡堂子就要重新裝修,就着借口就把他們之前這批員工都給辭退了。

聽大哥說,辭退原因和老板的兒子有關。

正十憶搖搖頭,感嘆還是年輕,要是自己家還是以往的光景,自己指定好好當個幹實事的小老板。

大哥說到這情緒突然有點激動:“我跟你說老弟,你知道為啥裝修和換人不?”

正十憶對雅致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歐神的死對頭:“為啥啊?”

大哥壓低音量,故作神秘道:“雅致老總他兒子放着公司大老板不當,偏偏要去澡堂子搓澡,他兒子我見過有錢還長得不錯。”

正十憶聽到這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這不腦瓜子有泡嗎?那麽有錢還搓澡?那這跟裝修換人有啥關系啊?”

大哥輕嘆一口氣:“你聽我跟你說啊,這小老板追他的小姑娘可多了,都追澡堂來了!總有碎嘴子愛傳謠言,後來影響特別不好,老總生氣就把所有人換了。”

“這事結束之後,澡堂子總被人舉報,給安了個掃.黃打非的頭銜,但實際上是被另一個澡堂子給搞了。”

正十憶瞬間想到和雅致的對家:“歐神湯泉啊?”

大哥眼神一轉,搖搖手指頭:“那可不是,是隔壁省的大澡堂。”

正十憶不知道大哥口中的是哪個澡堂子,但這種背地裏耍陰招的最痛恨。

當年自家産業前途一片大好,就是因為老正口中的對家,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一夜之間就變天了。

大哥唠得正興奮,火車已經緩緩進站了。

正十憶和大哥告別,起身下了車,出了出站口,老徐已經等在門口了。

正十憶看見老徐臉上帶笑,但老徐的臉色并不好。

“咋了老徐到底出啥事了?”

老徐接過正十憶手裏的箱子,放進後備箱:“上車再說。”

正十憶打開車門上了車,見老徐坐進駕駛室,這才開口:“老徐你趕緊說吧,到底咋滴了啊?”

老徐重重嘆氣:“因為多年前的事,現在澡堂裝修換名也沒人願意來幹,原本年後開業,也因為對街打壓到現在還沒動工。”

正十憶以為老徐在開玩笑:“拉倒吧,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咱家又沒競争力,犯得着這麽搞我們嗎?”

老徐神情嚴肅:“你走的時候已經找好裝修隊了,但是這麽些天被人家到處說咱家付不起工錢,沒一個人願意過來幹。”

正十憶臉色垮下來,看着窗外夜色已深,車子開進小街,對街澡堂燈火通明,客流量源源不斷。

轉過頭來,自家澡堂門口一堆水泥袋子,暫停營業的告示牌一閃而過。

正十憶收回視線,盯着對街澡堂,逐漸在視線裏縮小。

車子很快開到家,正十憶下車帶上門,擡頭就看到一樓的窗戶亮着燈。

老徐鎖好車,兩人一起進了屋,正十憶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就打開了。

老媽臉上瞬間帶上笑,正十憶不用看也知道老正在廚房做飯呢。

老媽上下看着正十憶,這一晃出去才半個月,總覺得瘦了一圈:“出門吃不飽啊,這家夥瘦的都快脫相了。”

正十憶進屋脫了棉襖,特意給老媽展示一下,自己一點沒瘦。

“我一頓都沒少吃,咋看出來我瘦的?”

老正在廚房炒的滿頭大汗,幾下子就把菜炒好了。

老徐過去幫忙打下手,正十憶進屋把箱子打開,換了身衣服出來吃飯。

老媽把桌上的面條推給正十憶:“趕緊先吃兩口。”

正十憶一邊吃了兩口,對着老媽說:“我這又不是出遠門,下回用不着這麽費勁。

老媽看了老正一眼,笑着說:“出門回家都得吃,上車餃子下車面,圖的就是個寓意,這可是你爸現和面擀的面條。”

正十憶又吃了兩口,見爸媽沒什麽特別的情緒,飯桌上只有老徐悶悶不樂。

對于老徐這位親表哥,正十憶覺得他比自己還像親兒子,家裏大小事基本都是他操心,幾乎啥事都親力親為。

老徐父母去世的早,打小兩人一塊長大,正十憶早就把他當成親哥了。

老徐坐正十憶旁邊,一直往他碗裏夾菜:“出去學的怎麽樣啊?聽姨夫說你那個師父挺厲害的。”

正十憶夾菜的手一頓,聽老徐問到長海,頓時心虛:“學的還行,他确實挺厲害,指定有比他還厲害的我沒碰見而已。”

老正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你這孩崽子,人家不要錢教你,你還不滿足。”

老媽趕緊夾了個雞腿塞老正嘴裏:“我也聽你爸說了,你那小師父歲數不大,但是搓澡技術和你爸有的一拼。”

正十憶連忙點頭,想把這個話題岔過去,好在老正沒讓他現場表演個搓澡,不然自己這兩下子少不了挨罵。

吃完飯正十憶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爸媽誰都沒提澡堂子的事,兩人明天要去串門,早早就睡了。

正十憶洗漱完被老徐叫過來坐,客廳和爸媽卧室不隔音,正十憶把老徐叫進自己卧室。

老徐臉上的愁緒都要溢出來了:“附近的施工隊現在一個也用不了,咋倆明天去邊城找找,你把經營證明帶上,你本人出面更有說服力。”

正十憶翻找床頭提前把證明揣兜裏,生怕明天早上忘帶了。

老徐把車鑰匙扔給正十憶:“我過會兒有飯局,明天早上你到我家樓下接我。”

正十憶接過車鑰匙:“少喝點,你也不年輕了。”

老徐笑罵了一聲:“明天的事暫時先別跟姨和姨夫說,等定妥了再說。”

正十憶放低音量道:“我懂,省的他們白高興一場。”

老徐放心點點頭,走的時候輕輕帶上門。

正十憶關了燈躺在床上,拿起手機才看到一連串的消息提醒,全是長海發過來的。

你人呢?

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你是不是把我開免打擾了?

你回家了啊,現在到家了嗎?

正十憶翻到上面看到自己發的消息,前面多了個紅色圈圈。

難怪長海不知道咋回事。

正十憶連忙給長海回話,消息剛發過去對面就回了。

長海:我怎麽感覺你是故意的?

正十憶截了個屏,想證明自己确實是網絡不好,消息沒法出去。

剛要發圖片,手機直接黑屏了。

正十憶下床開燈,打開箱子找了半天,該帶的全帶回來了,唯獨落了充電器。

屋裏沒有備用充電器,這個點爸媽都睡了,也不能偷溜過去拿充電器。

正十憶關上燈,躺回床上,腦子裏想着這個事,明天別忘了回長海。

想着想着,兩眼一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爸媽出門喊醒正十憶,起來看了眼時間,連忙洗漱穿衣服連飯都沒吃,開車去找老徐。

正十憶開了十來分鐘就到老徐樓下了,老徐已經站在樓下等着了。

正十憶和老徐換了座位,開車前往邊城。

車子開到收費站,正十憶看着老正兩眼通紅,一定是昨晚沒少喝,這會兒還一個勁兒打哈欠。

正十憶為了自己生命着想,趕緊把老徐換下來,取完卡開車上了高速。

正十憶從兜裏拿出手機遞給老徐:“幫我充個電。”

老徐接過手機:“車上線壞了充不了,你昨晚沒充啊?”

正十憶目視前方:“線壞了你咋不再買一個?”

老徐閉眼睛躺在副駕駛:“哪有時間啊,你照着導航上走,別走錯了,昨晚我找人跟邊城的施工隊搭上線了,不出意外就看對面報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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