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XXOO
XXOO
嗆了好幾下,正十憶感覺肺子快要咳出來了。
長海頭都沒擡,無法直視正十憶臉上的表情,難以置信,不可理解。
正十憶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猛地灌了一口,根本沒看瓶子上寫的啥。
喝進嘴才感覺出來味兒不對。
辛辣涼涼滑過嗓子,頓時識別出這是52度散白。
正十憶看到水瓶上的包裝,一把扔長海懷裏去了。
“我的媽呀,這散白怎麽用礦泉水瓶子裝啊?”
長海拿起手裏的礦泉水瓶看了一眼,眯起眼睛掃到前臺上裝散酒的瓶子。
“他家這白酒都用這個裝,估計上錯了吧。”
正十憶這才回過神,剛才說的事跑偏了:“你在重新說一遍,你姐要幹嘛?”
長海字正腔圓回答:“辦婚禮。”
正十憶感覺自己聽了個天大的笑話,轉口又問道:“吃飯什麽時候?”
長海脫口而出:“明天。”
正十憶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我真服了,你咋想的啊?你爸和你姐是不是開玩笑的啊。”
腦子瞬間開始思考,發現從始至終長海沒提他媽。
靈機一動,下意識開口問道:“那你媽知道嗎?”
長海睜大眼睛:“你別罵街啊!”
正十憶解釋:“我問的是阿姨知道嗎?”
長海輕出一口氣:“我媽啊,早不在了,出生就沒見過,聽我姐說特別好一人,就是命不好,沒活長。”
正十憶頓時收斂臉上的表情,恨不得現在抽自己一巴掌,怎麽就這麽嘴欠,非得問這一嘴。
本來就不會安慰人,到頭來只憋出一句。
“騷瑞啊。”
長海低頭笑笑,但是笑意很勉強,頓了頓才開口:“我都沒見過她,說實在的沒啥感情,你跟我道什麽歉。”
正十憶悶頭夾了一筷子菜,總覺得現在應該說點什麽,但是想了想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好。
長海擡頭注意到正十憶情緒有些微微的低落:“這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畢竟我媽只活在別人的回憶裏。”
正十憶點點頭,擡頭對上長海眼睛,開口語氣堅定道:“沒事兒哥們兒,只要你願意以後我就是你媽!”
。。。
正十憶順嘴叭叭錯了,趕緊改口:“哎呦我,說錯了!我媽就是你媽!”
這一番話說的铿锵有力,長海從無語轉成忍俊不禁,半晌突然笑了起來,這次卻是發自內心的。
“好使。”
正十憶沒提這事,兩人這頓飯吃的各有心事。
吃完飯起身往外走,正十憶才把事情重心放到明天的飯局上。
長海看出他的擔憂,寬慰道:“你放松點,就演個戲而已,我爸和我姐他們看不出來的,但是你要是拘謹指定露餡。”
正十憶這趕鴨子上架的冒牌男友,一道上數不清嘆了多少口氣:“我連小姑娘的對象都沒裝過,上來就讓我裝你對象。”
長海越看他越想笑,一把攬住他的肩說:“要不我們現在培養培養感情,你明天不就會了嗎?”
聲音落在耳邊,又輕又癢,正十憶覺得長海有種魔力,随時随地就能騷起來。
脖頸上突然覆上一只手,冰涼柔軟,輕輕在後頸處畫圈,轉頭就對上眼波流轉的神情。
正十憶看着長海伸進來的手:“大哥,你硬撩啊?”
長海朝他眨巴眼睛:“你也不抗拒啊?”
正十憶怔楞,呆滞一瞬。
艹,有道理啊!
正十憶搖搖頭,強迫自己清醒,仔細看着面前貼近的臉龐,雖然好看,但這咋瞅也是個老爺們兒啊。
長海強壓嘴角笑意,突然發現正十憶呆呆的,尤其是越逗越好玩,跟老家園子裏的大鵝一樣,呆。
正十憶看長海眼神不太聚焦,不知道在心裏怎麽編排自己呢。
“你能不能把你手抽走。”
長海摸着他後頸的一小塊皮膚,細膩柔軟還挺熱乎:“不能,你後脖頸暖和,我捂捂手。”
正十憶別過腦袋,任由他摸,忽然想到自己小時候也是這麽纏着老徐的。
都快被老徐煩死了,這不就是弟弟對哥哥的調皮搗蛋嗎?
這麽想,正十憶瞬間就理解長海的行為了,之前那種奇怪的心理也得到了解讀。
沒走幾步就到了旅館門口,前腳剛要邁步,就被長海叫住。
“去我家住吧,床都到了,正好培養下感情,省的明天你出戲。”
正十憶本來都勸完自己了,現在又聽見長海這麽說,還是感覺很荒謬。
長海站在旅館門口,兩雙長腿自然交疊,抱着胳膊靠在門口的柱子上,大有一種,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架勢。
正十憶:“這話你是怎麽做到這麽自然說出來的?”
長海:“外一明天早上我爸出現在門口,進屋看見只有我自己,這不就露餡了嘛,上次他可是在家看到咱倆的。”
正十憶只糾結了半秒,轉回身用行動回答了長海。
兩人走到樓下,正十憶剛進樓道,發現一樓的燈亮了。
扭頭看向長海:“物業這麽好?”
只聽他說:“拉倒吧,太黑了我嫌來回走不方便,我給裝上了。”
正十憶滿心歡喜走上樓梯,發現之前壞掉的燈,現在全部都亮了。
上到頂樓,正十憶才看見對面房門前,擺了個鞋架。
“這屋住人了?”
“租出去了,一對小年輕。”
正十憶沒多問,等長海開門進屋,進了屋裏面多了很多東西。
“你脫貧了?”
長海進屋帶上門:“你這是什麽話?這都我爸出資置辦的。”
正十憶沒多問,發現之前缺的都填上了,就連單間卧室都換了張大床。
正十憶下意識問道:“這床咋這麽大?!”
長海想想怎麽解釋,原本讓李東換的床,結果運到樓下才發現,還是上次那家,而且圖片上的尺寸搞錯了,沒有單人款。
正十憶看着屋裏兩米五的大床,沒忍住坐上去,以前自己的床也是這麽大。
真是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正十憶站起身脫掉棉襖,進廁所沖了個澡,洗完想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帶換洗的。
外衣還能對付,褲衩子總不能對付吧。
正十憶站在廁所裏沉思,直到身上的水都風幹了,才想出對策。
對着門板醞釀一下,大聲開口:“長海——!”
外面頓時想起回應:“咋滴了?!”
正十憶臉貼在門上,開了個小縫:“你有沒有新的褲衩子,給我一條。”
長海下意識回答:“有啊,你等我給你找找。”
說完就進屋打開櫃子,翻了半天才發現,頭幾天讓人全屋打掃,該清的都清了。
之前每天換下來的都扔了,唯一一條幹淨的,現在在自己身上。
長海扭頭朝廁所裏喊了一聲:“你在裏面先等會兒!”
拿起手機立馬給李東發消息。
速度給我送一條新內褲。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立馬回了個OK。
時間過了十幾分鐘,李東的消息發過來了。
長海起身下樓,快步走到樓下接過李東手裏的袋子。
前腳剛要走,就聽李東嬉笑着說:“春天到了啊。”
長海立馬掉頭,補了一腳。
李東委屈道:“老總都說了,你有對象的事,竟然連您的貼身高級顧問都不知道,是不是你有新的顧問了?”
長海瞪了李東一眼:“你在多問,明天我就換新顧問。”
李東委屈癟嘴,目送少爺上樓。
長海快步上樓,正十憶已經在裏面杵了快半個小時了,進屋第一件事,直奔浴室把手裏的袋子遞進去了。
正十憶終于等到了救星,打開袋子拿出新內褲就要往上套,穿完要扔袋子才發現裏面還有東西。
從袋子裏面拿出來一看,粉紅色外包裝,拆開一看,是一個特別小的相機。
正十憶搗鼓半天,也沒研究明白這玩意兒開關在哪,翻了半天,才在下面極其隐蔽的地方打開開關。
開關剛摳開,相機突然在手裏劇烈抖動,正十憶被吓得一激靈,一把撇地上了。
聞聲廁所門被一把推開,正十憶帶着滿是疑問的眼神看向長海:“這是嘛?”
長海撿起地上快震動到腳邊的相機,關了上面的開關。
正十憶回身把包裝盒拿起來,上面一大串全是英文,在盒子最下面才看到中文說明。
“照相自...成人...按摩儀?”
正十憶驟時啞然,眨眼睛的頻率堪比相機震動。
長海眼疾手快,瞬間把相機連殼扔垃圾桶裏了:“不是我買的。”
正十憶歪頭看着長海:“我買的?”
長海腦子飛速掠過各種說辭,沒一個解釋合理的。
“啊,可能順手帶走了,我尋思照相的呢,誰能尋思這玩意兒現在都這包裝了。”
長海沒多做解釋,連忙出了廁所,拿起手機對着李東一頓輸出。
正十憶換完衣服出來,就看見長海急頭白臉的對着手機,一頓狂摁。
見正十憶出來,長海起身去了廁所洗澡。
躺在床上才發現這個床這麽軟乎,舒服的要命,不禁感嘆這爸對兒媳婦可真好啊。
正十憶板板正正躺在床的左邊,留出老大個地方給長海。
困意有點上頭,頭頂燈晃得刺眼,長海洗完澡出來順手把卧室燈閉了。
正十憶感覺到床墊深陷,身旁長海躺在床上。
睡意正要湧上腦海,耳邊突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正十憶在夜裏突然睜開眼睛,扭頭看向長海。
“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正十憶沒想到這房子隔音這麽差,在旅館的時候也沒聽見這動靜啊。
越仔細聽聲音越不對勁,簡直是不可描述。
想起晚上看到的鞋架,聲音來源估計就是對門。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反而能聽見的聲音更清晰,正十憶強迫自己入睡,反而更精神了。
那陣XXOO的聲音,仿佛貼在耳邊。
仔細聽才發現,這尼瑪不對啊!
怎麽是兩個大老爺們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