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見家長(不正經版)
見家長(不正經版)
黑夜中兩雙眼睛對視,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
正十憶耳朵支棱着,隔壁聲音叫得越來越放蕩:“這是倆老爺們嗷嗷的吧?”
長海靠坐在床頭,半晌肯定的點點頭:“哎媽呀,還真是!”
兩人剛開始聽得起勁,到後面越聽越鬧心,正十憶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爬起來滿腔憤懑:“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多擾民啊!”
長海本來都要睡着了,被正十憶嗷唠一嗓子,吓精神了。
大眼睛一睜,瞪得像銅鈴。
“我有招,等着。”
說罷,長海起身直奔廁所,找到李東買的傻波一玩意兒,拿手裏打開房門。
正十憶聽着動靜,下地趿拉拖鞋就趴門口看長海幹啥去了。
只見長海敲了半天門,對面房門才打開。
門口站着光膀子的男人,下面穿了條短褲,大汗淋漓往哪一站,眼裏全是好事被打斷的怒火。
“幹哈啊?你有事啊?”
長海兩眼一彎,手往前面一攤,露出掌心的小相機。
“給你送點好東西,新的。”
男人狐疑打量長海手心的東西:“你是不是閑的?整個相機送這來了?”
長海眼神往屋裏一挑:“你倆小點聲,我怕給我哥們聽激動了。”
男人乍一聽立馬反應過來,對面屋裏也有個彎的,擔心屋裏寶貝兒被人惦記,哪還舍得讓他在叫。
“這玩意兒能讓人閉嘴啊?”
長海露牙一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開關在底下了。”
說完,長海轉走就走,根本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剛進屋就看見正十憶支個腦袋,歪在門框上:“你把那玩意兒給他了?”
“啊。”
正十憶張着嘴巴,咋想也不對:“他倆要是用了,那動靜不得更大啊?”
長海憋不住樂:“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反作用,那哥們兒一看就擔心對象讓別人惦記,這玩意兒用完第一個害怕出動靜的,就是他!”
正十憶直啧舌:“你真損啊。”
長海躺回床上:“還行吧,蔫壞而已。”
正十憶閉上眼睛,還是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果不其然,沒過多大一會兒對面叫得更大聲了。
只有兩下子,瞬間就啞聲了。
兩人在被窩裏嘎嘎樂,正十憶原本的困意全被打消了。
轉頭看看長海,他倒是睡得香。
瞅天花板看了半天,開始數羊大法,好歹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正十憶還在睡夢中,就被長海搖醒了。
腦瓜子混漿漿的,愣是讓人給晃勻乎了。
長海抓着正十憶衣服,就給他往身上套:“別睡了快起來,緊急情況,敵軍已經攻打到內部了。”
正十憶睜開小縫,就看見外面大好陽光,亮得刺眼,迷迷糊糊回道:“有敵軍你拿意大利炮轟他就完了。”
長海穿的着急,差點把褲子給人穿反,嘴裏就沒停下來過。
“你在不醒,我爸我姐推門可就進來了。”
正十憶腦子還沒醒呢,嘴上說的話驢唇不對馬嘴:“那就來呗,給我帶個包子過來。”
長海手上都要忙不過來,剛把正十憶扶起來,人又栽歪回床上了。
話剛說完沒多大一會兒,敲門聲就響了。
正十憶腦子反複過濾對話,夢中陡然清醒,眨着雙眼看着長海,耳邊傳來急促敲門聲,不亞于驚聞噩耗的程度。
瞬間跳起身,長海已經跑到門邊了,連忙給正十憶使眼色。
正十憶飛速穿衣服,一頭紮進洗手間,同時,屋外的門打開了。
長海打開門笑眯眯看着老爸和老姐,長總和長清的聲音響起。
兩人一唱一和,對着長海從頭看到腳。
長總:“這麽半天你幹啥呢?”
長清:“你小子背地指定沒幹好事。”
老姐長清的眼神一瞥,就看見卧室內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床。
“小生活整的挺滋潤啊?”
長海看着兩人渾身上下的打扮,還好都算正常,就是老姐怎麽也改不了穿恨天高的毛病。
長海揶揄地開口:“死冷寒天你還穿這玩意兒,你老了指定坐病。”
長清回頭白了老弟一眼,長卷發甩過搭在肩上,盡管穿着簡單,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氣質依然高貴烈焰。
長清壓低嗓音:“你對象呢?你不是說我們只要低調,你就讓我們見面來個親切交流嗎?!”
長海眼神示意老姐,廁所水聲嘩嘩響起,長總嚴肅正經往客廳裏一站,活像高管面試現場。
沒過多久,廁所門打開了。
正十憶總算清醒,剛邁步出來就看見客廳裏坐着的三個人。
三個人聽到動靜齊刷刷扭頭,眼神全在正十憶身上。
正十憶被這注視搞得發麻,死嘴半天才想出合理見未來姐姐和老丈人的詞。
“叔,姐你們好,我叫正十憶,你們叫我小正就行。”
話說完,來了一個标準的露八顆牙齒的笑容。
長清原本還板着個臉,見正十憶模樣和說話聲音,頓時彎起眉眼,一點都沒有大姑姐的架子。
“聽長海說了,不用這麽拘謹,将來都是一家人放輕松。”
正十憶硬擠着笑,心裏突突地,不由得緊張,看到長海眯着眼睛看自己,怎麽看都覺得他欠揍。
長總正襟危坐,開口說話的語氣也沉重嚴肅:“小正啊,你上回說有工作,是什麽工作啊?”
正十憶看長總拍拍身邊的凳子,心裏稍松了口氣過去坐下。
收回幾顆牙齒,同樣正經道:“開澡堂的。”
話音剛落,就能感受到長總不怒自威的氣勢,正十憶仿若看見他眼神有一瞬的轉變。
雖然只是眨眼的時間,卻還是讓正十憶感覺面前坐着的這位大叔,指定有點門道兒!
眼神瞥到後面的長海,身體沒動,臉上擠眉弄眼的,正十憶努力接收信號。
長海臉上突然就被老姐來了一下。
長清連個眼神都沒給老弟,就知道他面相幹啥呢。
“臉要是中風了,老姐這就給你來個妙手回春。”
說罷長清一手抓住長海後脖頸,從頭上摘下個發夾就朝臉過去了。
長海往後一躲,收回使眼色的眼神:“老姐你神醫,我不抽了。”
長清這才收回手,看向正十憶瞬間換回自己親切的模樣:“我是長海他姐,長海咋叫你咋叫就行。”
正十憶一看目前這氛圍,調和劑就靠老姐了,立馬叫到:“老姐。”
長清滿意地“哎”了一聲。
哎完,空氣一時陷入寂靜,正十憶坐在凳子上目視前方,隔壁三人都沒說話,正十憶一看牆上挂的表。
都十點了。
正十憶感覺自己好像失憶了,昨晚聽了半天隔壁交響樂,今早睡過頭還被強行開機。
現在更是有種過年被親戚審判的感覺,只聽隔壁長總突然開口道:“十點半到了,我們去吃飯吧。”
正十憶兩個眼睛裏全是疑惑,感情沒說話是在等時間?
長海跟通靈一樣,點頭确認正十憶的問題。
只見長總和長清站起身開門出去了,正十憶看着長海湊過來,小聲嘀咕說。
“我爸就是那種時間觀念特別強的人,幹啥事都得定個時間。”
正十憶這回是認識到了,一想到過會兒要吃飯,腿肚子就開始轉筋。
長海手放在正十憶背後,不住給他順氣:“不用這麽緊張,演戲而已,你沒看過偶像劇嗎?”
正十憶轉頭看着長海,機械般點點頭:“看過啊。”
長海:“那妥了,你就照那個演就行了。”
正十憶瞬間領悟到精髓,長出一口氣:“來吧,這個我可老會了。”
長海看他瞬間變換了氣勢,帶着堅定自信的步伐,一把拉開房門。
正十憶回過頭,眨了下眼睛:“親愛的,走啊。”
長海怔楞在原地,适應角色這麽快嗎?!今年金驢獎指定是你!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正十憶在樓梯口的時候特意等了一會,回頭一看,長海挺直腰板走過來。
兩人馬上貼近,正十憶手都擺好了,只見長海擦身而過。
正十憶趕緊叫住長海,前面的人緊急剎車。
“咋滴了?”
正十憶看見外面等着的兩人,眼神示意長海:“那人家處對象不都手挽着手啊,你說你頭也不擡,梗梗脖,站溜直,你像那大鵝似的,蹭一下就出去了,你到是回頭瞅瞅啊?能不能專業點?”
長海從疑問到接受,只用了幾秒鐘,回頭把手插兜裏留了個臂彎,給正十憶挎着。
正十憶眉頭緊皺:“你垮我,想啥呢隔這。”
長海愣是手沒動,就等着正十憶垮自己。
外面響起催促聲,正十憶也懶得跟他犟,一臉不情願垮住長海胳膊。
兩人出來就看見長總和長清稍有震驚的眼神,不過長清接受速度很快,馬上就變成了欣賞。
長總頻眨眼睛,顯然還是覺得畫面感沖擊性有點大,沒多什麽擡手招呼一下,司機把車開進院子裏。
長海見狀趕緊在正十憶耳邊嘀咕:“我爸為了見你啊,特意租的司機和專車,你看你多有排場。”
正十憶仔細看着車的配置,相當了解租這種車一天下來得多少錢。
這長海家對兒媳婦是真好啊,太舍得花錢了。
長海一句話把正十憶思緒拉回來:“我感覺你眼珠子快出來了,要不我拿手給你接着點?”
正十憶手指偷摸掐了一下長海的腰:“你別以為我沒見過,這車我家以前也有。”
長海附和點點頭,更好奇正十憶以前的生活。
兩人手挽手上了車,正十憶剛坐進商務車,身後登時響起小男孩的聲音。
“小正叔叔?你今天還是來和我比搓澡的嗎?”
正十憶回過頭一瞅,說話的人正是長子鶴。
長清說了長子鶴一句,就聽長海接着說道:“姐,你怎麽把他領來了?”
長子鶴梗着脖子和長海說:“舅舅,你們為啥手拉着手啊?”
長清手動捂住兒子嘴:“在家怎麽教你的都忘了?”
正十憶嗖一下抽回手,心裏又開始打鼓,只聽長子鶴稚嫩聲音響起,繼續說道。
“對不起小正叔叔,我媽說應該叫你舅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