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要罰你
我要罰你
兩人再次對上,簡直就是針尖對麥芒。
正十憶感覺小臂上的手,順着胳膊向上,鑽進短袖裏,指尖在裏面不住摸索。
這一幕被張莉看在眼裏,目光盯着長海在袖子裏亂摸的手。
正十憶舉起撲克牌,在兩人中間晃晃。
“來一把?”
張莉立馬“嗯”了聲,眼神威脅長海,趕緊把手拿出來。
長海偏身朝正十憶貼近,上半身倚在他身上,懶散地看着張莉,輕勾的嘴角透着不屑。
正十憶幹站着也不是辦法,幹巴笑聲再次響起,帶着人往前走。
張莉轉過身,正十憶自然地壓身側滑,躲過了長海在胳膊上亂摸的手。
正十憶轉頭朝長海挑了個眉,發絲随着他的動作輕晃。
長海看在眼裏,明明只是一瞬,但映在眼裏卻變成了循環往複的慢動作,每零點幾秒都撩人心弦。
差點陷進去了。
正十憶招呼聲音響起,思緒随着聲音被拽了回來。
幾步走到床上,坐在正十憶身邊,見張莉貼的緊,長海眼神不住在兩人之中徘徊。
拿起床中間的撲克牌,邊拆邊開口。
“這牌挺沉啊。”
正十憶立馬偏過頭:“鬧呢?都一樣的撲克,怎麽能沉呢?”
“過會兒你洗洗不就知道了嗎?”
正十憶不理解長海今晚抽什麽瘋,認識到現在也沒看見過這人這樣,雖然之前有些行為也挺莫名其妙的,但遠沒今天如此。
長海手裏掂量着牌,洗牌的同時餘光瞄着兩人。
洗完牌,将牌碼的老長,距離正好夠自己抓牌。
正十憶見沒人動,自己先伸手摸了一張,胳膊抻了半天才夠着一張。
“鬥地主哈,前半場貼紙條,後半場大冒險。”
兩人不約而同答應下來,正十憶觀察兩人神色,說完後半句話就覺得不妥。
大冒險,老爺們兒咋玩都沒事,能罰人女生啥啊。
長海看着張莉,故意把牌朝自己這邊挪了挪,這一挪,正十憶原本夠着就費勁現在更費勁了。
正十憶朝長海那邊剛挪了一下,就聽長海說。
“坐我旁邊不就夠着了。”
正十憶本來挪了一大半,聽完又退回一半:“離這麽近,萬一你偷看我牌呢。”
長海壓根沒理牌,光明正大盯着正十憶,他那張俊臉上眼中帶光。
裏面全是對勝利的渴望。
張莉本身就沒兩人高,左邊還坐着長海,打死也不能挨着他,想離正十憶近點,就更夠不着牌了。
只能保持當前位置死命抓牌,好不容易摸完牌,牌堆裏還剩下三張底牌。
正十憶理着牌,愁容漸漸展露出來,作為第一個抓牌的人,看着一手爛牌,果斷跳過叫地主。
下家順位輪到張莉,見正十憶沒叫,自然要跟正哥一對,潇灑跳過。
兩雙眼睛齊齊定在長海身上,若是長海也不叫,那就要洗牌重抓了。
長海看着手牌裏的王炸,在兩雙期待的眼神中,拖長了尾音。
“我——不叫。”
正十憶的笑聲和張莉的嘆氣聲同時響起。
再次陷入抓牌環節,張莉已經習慣了抻抻胳膊,一晚上下來沒準還能增長臂展,不費工夫就能腕線過裆。
正十憶抓着牌,下半張臉藏在手牌後,擋不住偷笑。
長海觀察着正十憶的一舉一動,在抓完牌的瞬間脫口而出:“我不叫。”
“我叫,我叫!”
正十憶快速理着牌,把目光投給張莉,張莉蹙眉撚着爛牌,想一隊的心輕輕破碎。
搖了搖頭:“我叫不了。”
正十憶掀開三張底牌,裏面赫然一張大王,一張小王。
手掌一摟,全部收入囊中。
正十憶看着牌,樂得牙花子都收不住,拿到先出機會,一口氣開始出牌。
“帶翻倍吧?”
長海已經把紙拿來了,聽到他問,回道:“帶。”
張莉直挺的腰板,已經頹下來了,此話一出手裏必有炸。
果不其然,正十憶出牌:“3到A,要不起吧?”
正十憶剛要出,就聽長海摔出四張牌。
“四個二,炸你。”
長海收手一笑,就見正十憶直起身:“王炸!”
張莉看着已經翻兩番的紙條,心髒隐隐抽痛,天崩開局:“這誰要得起啊?!”
消失的笑容轉移到正十憶臉上,笑得愈發燦爛。
“連對兒,我走了,來,貼條!”
張莉沮喪的聲音響起:“啊——不要啊。”
正十憶貼心的把紙條遞給張莉,轉頭看着長海自己貼。
長海拿紙條沾水,但放到臉上就貼不住。
貼了好幾次,正十憶對他貼的非常不認可,拿過紙條給長海貼。
長海把臉湊近,方便正十憶貼,眼神深深看向正十憶。
涼水沾到臉上,指腹輕輕按壓,長海握住正十憶手指。
聲音誘導:“用點勁兒。”
正十憶粘完一張,再次擡眸對上他的視線,明明是笑眼卻偏偏能看出,眼中隐藏在暗處的侵略。
心髒頓時漏停一拍,身後響起張莉清脆的咳嗽聲。
正十憶從晃神中脫離,立即拉遠了距離,拿起牌胡亂洗牌。
長海擡起眼皮,歪頭就看見張莉一臉不滿,整個臉上都是,死男人居然敢跟我搶男人!
張莉朝正十憶身邊靠坐,臉上粘的紙條呼扇呼扇飛起。
三人圍坐在一起越玩越來勁兒,半場很快就過去了,三人臉上的紙條不相上下。
後半夜兩點多,三人把紙條拿下來,各自數有多少,長海把紙一扔。
“不用數了,我最多,來吧,定什麽大冒險。”
張莉眼睛一眯,壞笑一露:“小長總,請!”
正十憶哈欠打了一半,合上嘴巴怔怔看着長海:“什麽小長蟲?”
長海站起身:“等會兒!”
張莉話沒說完,就讓倆人一個打岔,一個給打斷了。
長海眸色沉下來:“你出來一趟,有話跟你說。”
張莉不明所以,正十憶也是一臉懵,但長海神情轉變後的低氣壓,讓兩人即便摸不着頭腦。
直覺裏面有事兒,張莉聽從了長海的話。
長海背身朝門口走去,打開房門,張莉跟在他身後出了房間。
直到走到走廊盡頭,長海才轉過身,自上而下看着張莉。
“別和他說有關我的事情,跟錢沾邊的更是一個字別提,想要什麽條件你随時找我提,除了這件事。”
張莉是個聰明人,頓時琢磨出這話的意思,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直覺告訴自己,正哥不是貪財的人。
“我憑什麽幫你,你又為什麽要騙他?”
長海半個身子隐在陰影裏,對着張莉的質問,一時不知怎麽解釋。
黑夜愈發寂靜,思忖半刻才低聲開口。
“最開始我沒想騙他,他沒問,我沒答,後來我查到了他的大概情況,認為這種方式相處最融洽,但是現在我覺得我錯了。”
張莉越聽越不對,神色凝重:“你确定你把他當兄弟?”
長海沉默半分,繼而道:“時機到了我會自己跟他說的,我沒想騙他。”
張莉搖搖頭,靠在牆邊,短暫的頭腦風暴,推斷出了兩人的關系。
“看在同學這麽多年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君子協議,咱倆公平競争。”
長海透過月光看着她,揚起發自內心的笑容:“莉姐,太有剛了。”
張莉換上得意洋洋的神情:“東北女人,一生不服,走着瞧!”
說完轉身就走,長海佩服她飒爽的樣兒,耳邊都是張莉剛剛說的話。
時機還沒到,再緩緩。
長海後一步進了房間,正十憶靠在床頭,臉上帶着疲态。
“散局吧。”
長海剛說完,正十憶立馬坐起來,重振精神:“那不行,我都想好了怎麽罰你。”
張莉坐在凳子上翹着二郎腿:“怎麽罰?”
正十憶拿出晚上沒吃完的湯圓,遞到長海面前。
“吃五個黑芝麻湯圓,第一輪懲罰先開開胃。”
長海毫不猶豫接過正十憶遞來的湯圓,面不改色的一口接一口吃完了。
“我只是愛吃花生,又不讨厭黑芝麻。”
第二輪馬上開始,長海今晚放海放太多了,現在換成大冒險自然不能輕易放過正十憶。
張莉水平平穩發揮,這輪結束,兩個農民一起被抓了。
輪到長海定懲罰,率先把視線甩給張莉,對面幾乎是視線相對的同時,立馬挂臉。
張莉嘴唇平抿,就聽長海說道:“走廊罰站五分鐘,到點兒再回來。”
願賭服輸,張莉氣勢洶洶站起身,往外走的每一步都充滿憤怒。
“等等。”
張莉別過頭:“又幹嘛?”
長海揚手把她衣服丢進她懷裏:“凍感冒不包醫藥費。”
正十憶站起身,往身上穿衣服,估計自己的大冒險得是在旅館外面站五分鐘了。
零下二十多度,凍不死人不償命。
衣服剛穿了一半,就被長海給攔了下來,他開口聲音格外低沉。
“穿什麽衣服?脫了。”
“不穿衣服站兩分鐘,就得給我凍截肢。”
長海上手脫掉他的棉襖:“誰讓你出去了?”
“啊?”
長海抓住正十憶的手腕,拉力把人拽過來,正十憶一個沒站穩,摔在長海身上。
伸手接住正十憶,身體不住朝後退,狠狠撞在牆上,碰滅了牆上的開關。
燈關了。
黑暗中五感瞬間被放大,正十憶摔在長海懷中,雙手撐在牆上,努力摸索燈的開關。
貼近身前人,耳邊呼吸愈發粗重,開口聲音極度磁性。
“別動,老實接受懲罰。”
心髒忐忑跳動。
“罰...罰什麽?”
腰間環住的手臂不斷收緊,懲罰如約落進耳裏。
“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