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共處一室
共處一室
“咚咚咚!”
敲門聲持續了好幾分鐘,正十憶深呼吸調整情緒,面色沉靜下來。
再次打開門。
門外兩人互看不順眼,門打開的瞬間,争先恐後往裏進。
看着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張莉,長海往後退了一步,讓她先進去了。
正十憶上下打量兩人,看着長海手裏拎個電鍋,張莉手裏拎着外賣。
“你倆這什麽架勢?”
兩人異口不同聲。
長海:“做飯。”
張莉:“吃飯。”
話音剛落,兩人視線再次對上,互相眼神裏的不耐煩都快溢出來了。
早晚上的張莉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全身上下都和傍晚見面判若兩人。
正十憶腦子裏的疑問都連成串了。
長海放下手裏的鍋,自然拿起床頭的礦泉水,擰開倒進去。
電鍋通上電,坐等水開鍋。
知道長海是來吃湯圓的,張莉為啥出現在這,就想不通了。
疑惑的眼神投給張莉:“那個……姐?你咋在這?”
被叫姐,今年正值23歲的張莉,強壓下心中火苗,勉強擠出笑。
“找東子打聽了幾句,不知道你愛吃什麽,随便買了點。”
正十憶剛要起身,身後被長海一把拉了回來,只聽他說。
“打聽都找不着好人,這些你拿回去,留着自己吃吧。”
張莉雙手環在胸前,半拉眼神都沒給長海。
“又不是給你買的,我給十憶買的。”
說着把袋子打開,挨個把東北小炒擺了出來。
正十憶頓時恐慌,連連擺手拒絕:“別,姐,你叫我小正吧。”
長海懶散地靠在床頭搭話:“她和我差不多大,你叫她姐,是不得叫我哥啊?”
正十憶轉過頭,就聽張莉叫了一聲。
“正哥~”
甜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正十憶轉回身,就見張莉已經把菜擺了一桌子。
“既然都來了,那一起吃吧。”
張莉笑盈盈拽過凳子坐下,長海見狀先她一步拉過凳子,瞬移到了凳子上。
張莉往下坐,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地上,同時,張莉喊聲響起。
“長海!你要死啊!”
長海佯裝抱歉:“真不好意思,我近視眼晚上看不清,我以為這屋有個大白耗子呢。”
張莉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白色水貂大衣,氣不打一處來,想到正十憶還在這,臉上的笑容沒有一點笑意。
氣的牙根直癢癢:“沒事。”
正十憶感覺氣氛不是很美妙,故意岔開倆人:“水開了。”
長海從凳子上起身,轉身去拿窗臺上的湯圓,站在電鍋前煮湯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張莉見長海被支走,樂呵呵坐在正十憶旁邊,默默踢了好幾腳長海的凳子。
“正哥,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張莉,雖然有點冒犯找東子打聽你,但是我對你挺感興趣的。”
正十憶露出個不失禮貌的微笑:“一上來就這麽直白嗎?”
張莉輕笑一聲,明眸皓齒,雙手自然交疊在身前:“扭捏不是我性格,實話說我想追你。”
正十憶剛要張嘴拒絕,就被張莉瞬間變臉的氣場震了一下。
“你先別急着拒絕,聽我把話說完。”
剛說完,長海端着煮好的湯圓,連鍋都端過來了:“讓讓,讓讓,新鮮出鍋趁熱吃。”
張莉臉色沉下來,幾次三番被長海打斷,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煩人。
虧自己追了他半年多,死戀愛腦真沒救了。
自我鞭策後,一把推開長海,繼續對正十憶道:“你先別急着拒絕,我知道你是單身,你有對象或者喜歡的人我絕不糾纏。”
張莉期待的問他:“你現在有嗎?”
正十憶下意識看了眼長海,瞬間把眼神挪了回來,開口脆聲道:“沒有。”
長海撈湯圓的手一頓,原本要放在正十憶前面的碗,在話音剛落的一刻改變了路徑,放到自己面前。
張莉滿意地笑起來:“既然如此,那事情好辦了,三個月時間,你對我沒感覺那我們就做朋友。”
正十憶禮貌地再次回絕:“我想我應該不會是最合适的人選。”
“沒試過你怎麽知道?”
正十憶還是頭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雖然上學時期也沒少收情書,但是從沒見過送情書的主人。
這種坦蕩和直白,其實一直都是最打動人心的。
正十憶很欣賞擁有這種性格的人,但還是慎重地回絕了張莉的提議。
“我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張莉也知道,喝了口水,輕輕道:“沒關系,日後再說。”
正十憶心裏松了口氣,看着面前多出了碗湯圓,又看了眼默默吃湯圓的長海。
朝他身邊挪了挪椅子,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也是這個流程嗎?”
長海聲音平平:“話術沒差多少,不過她看見你就移情別戀了,之前從來沒有過。”
正十憶哦了一聲:“失望了?放心哥們不幹損事。”
長海放下碗筷,對上他的眼神,側頭低到他耳邊:“滾蛋。”
正十憶沒忍住笑出聲,端起面前的湯圓咬了一口,軟糯甜香,內陷爆出來,舌尖品出味道,眉頭卻壓了下來。
花生內陷流在勺子上,正十憶換了一個吃還是花生的,一碗五個湯圓全部吃完,才發現都是花生的。
身後有個人在偷笑,見正十憶吃完,又從鍋了挑了幾個黑芝麻的湯圓,放進正十憶碗裏。
“幼稚。”
正十憶又吃了個黑芝麻的湯圓,放下碗筷,吃得飽飽。
張莉起身收拾桌子,長海見狀一同起身,正十憶剛想歇會兒,看他們收拾的起勁,也不好坐着。
剛要起身,就聽兩道聲音從兩面夾擊。
“不用你。”
正十憶驚嘆兩人之間的默契,站着的兩人視線交鋒,手下庫庫收拾。
一頓收拾過後,三人坐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走的架勢。
尤其是長海和張莉,臉上神情雖然沒表現出什麽,但目光中對彼此的提防一點沒少。
房間寂靜了十多分鐘,正十憶清清嗓子忍不住打破僵局。
“這都快半夜了,女孩子大晚上自己走還是不太安全,長海把人送回去吧。”
這話說的不能再明顯,明目張膽趕兩人走。
正十憶仔細觀察兩人表情,這句話扔出去跟砸水裏彈出去一樣,半天沒有水花。
半晌,長海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她這走大道上,人販子見了都害怕,她還能有危險?我看該擔心的應該是人販子。”
張莉脫下白色大長貂,頭發一紮,氣洶洶回擊。
“他送我?我送他還差不多,一米九的個子,九厘米的膽子,有個風吹草動,都能吓蹦高高,走他旁邊,我還怕被他吓死呢。”
正十憶眼見形勢不好,忙打圓場。
“哈哈,哈哈,那就都隔着這住吧,我去問問老板還有沒有空房。”
兩人齊刷刷扭頭,對着正十憶大聲道:“不用!”
正十憶不動聲色朝後挪了挪,生怕戰火又燒自己身上。
“兩老爺們兒和你一個女生,這怎麽睡都不合适啊。”
長海轉回腦袋,一手搭在支起的膝蓋上:“不睡就完了。”
張莉冷哼一聲:“你這麽大歲數熬得動嗎?”
一旁的正十憶無辜躺槍,年齡這茬算是過不去了。
正十憶輕咳兩聲,撒摸屋裏盡量給自己找點事做,可不跟他們摻和了。
一時間,空氣再次安靜下來,又進入到沒人說話的境地。
正十憶受不了這種無聲戰火,轉身下床開門出了房間。
穿過長廊,暗黃燈光在走廊盡頭亮着。
見前臺還沒休息,老板追劇的聲音從前臺後傳出來,正十憶趴在前臺上。
“老板,有撲克嗎?”
老板追劇正上頭中,一擡頭哭得淚流滿面,給正十憶吓一跳。
“媽呀,你這是咋滴了?”
老板癟癟嘴擦掉感性的眼淚,含着淚花給正十憶推薦這部感人古偶。
正十憶敷衍着聽老板按頭安利,聽完之後再次找老板買了副撲克。
拿到撲克,正十憶趕緊往回走,生怕這兩人再吵起來,現在已經深夜了,旅館隔音又不好。
這個時候吵起來,估計樓上幾層都能聽見。
正十憶暫時還不想被舉報擾民,于是加快步伐。
快步走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湊到門板前,竊聽屋裏的動靜,好在沒有聲音。
欲敲門的手一頓,還不知道門打開,屋裏冷成什麽樣呢。
思索再三敲響門,沒出幾秒門被打開,門後的長海見到正十憶一臉委屈。
“你去哪了啊——”
正十憶微微睜大眼睛,挑起眉毛注視長海,這委屈樣居然還有點可愛。
舉起手中的撲克牌晃晃:“總不能幹瞪眼一宿吧,買撲克去了。”
長海看他只穿了件半袖出去,伸手抓住他手臂,把人拽進屋裏。
剛進屋,這一幕就被張莉看見了,好看的臉上全是不悅。
“你抓他幹嘛啊?”
長海原本要松的手握得更緊了,當着張莉的面,手掌順着小臂往上摸。
開口聲音,滿是不爽:“你家住大海?管這麽寬?”
正十憶側頭看他,再三确認自己耳朵沒問題。
這粗犷的聲音和剛才委屈巴巴的聲音,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