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改變 從此以後,我陳末娉,與他定遠侯……

第36章 改變 從此以後,我陳末娉,與他定遠侯……

“快走!快走!”

她急聲催促:“有人來了!”

魏珩遠遠眺望着來人, 眉頭緊鎖,但卻沒有移動腳步。

“你怎麽不......”

“走”字還沒說出口,陳末娉臉上忽地被嚴嚴實實蓋上了一物, 是男人不知從哪兒掏出的手帕。

他用手帕蓋住她的臉,低聲道:“別動。”

陳末娉莫名其妙, 不知他想要做什麽,但還是依言放下了想要拿開手帕的手。

馬蹄聲、腳步聲、人聲混雜在一處, 越來越近。

陳末娉忍不住越來越緊張,緊緊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但魏珩沒動,她也沒動,安安靜靜等着。

終于, 那群人到了面前。

沒有動手的跡象, 陳末娉聽着一道聲音急切響起:“魏珩, 你怎麽樣?”

魏珩道:“無礙, 多謝王爺關心。”

陳末娉松了一口氣。

難怪他不動彈,原來是自己人啊。

不過魏珩剛剛說什麽?王爺?

定遠侯府什麽時候和王爺搭上關系了?而王爺又怎麽會特意跑到京郊來尋他?

陳末娉心口一顫,恨不得鎖住自己的耳朵。

她不要知道她不要知道, 她已經和魏珩和離了,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無論他幹什麽都與自己無關。

但是說話的那位王爺并沒有聽到她內心的呼喊, 沖着她的方向, 特意問道:“魏珩,你夫人怎麽樣?怎麽蒙着臉, 可是受了什麽傷?”

陳末娉縮了縮身子,不知該怎麽回答。

好在魏珩很快就替她回答了:“內子只受了一點皮外傷,只是那傷傷在面上,所以不便見人, 其它無礙。”

“傷在面上?”

那位王爺忙道:“本王那正好還有些養顏玉肌膏,待回轉後立刻送到你府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陳末娉總覺得這位王爺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可是仔細一想怎麽可能呢,她從未進過宮,也沒參見過宮宴,出閣之前也只在幾個好友家裏玩玩,能見到魏珩這樣的外男已經是不易,更別說見到王爺這種皇親國戚了。

魏珩道了謝。

陳末娉還在想這位王爺聲音的事,被魏珩戳了戳,才回過神來,連聲道:“多謝王爺。”

既然遇見了援兵,魏珩也不用再扛着她跑了。

二人上了這位王爺提前備好的馬車,因為陳末娉臉上還蓋着帕子,是魏珩把她抱上去的。

一進了馬車,男人就擡手将她臉上的手帕拿開,讓女子臉頰上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回去後好好養傷,不可用辛辣刺激,不可貪涼貪熱。”

裝模作樣,虛僞至極。

其實先前魏珩也常這麽說話,彷佛他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她的長輩。但那時候她只覺得緊張不安,而不是此刻的厭惡。

陳末娉偏過臉去,身子靠到車廂上,沒有搭理。

既然已經不用他保護,自然不用同他多說什麽。

偏生魏珩像沒有眼色一樣,見她轉了頭,反而又将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還又問她:“記住了嗎?”

陳末娉阖上眼簾,閉緊了嘴。

既然已經同死男人撕破了臉,陳末娉再無先前那般拘束謹慎,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惹得他越不高興越好。

魏珩看着她這副模樣,臉色一寸一寸冷了下來,最後,寒涼如冰。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些什麽,可視線落到女子裸露在外的傷口上時,還是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他幹脆也同陳末娉一般,後背靠緊了車廂,合上了眼。

二人相顧無言,只有腳下的炭火盆發出燃燒時的“咯吱咯吱”聲。

馬車一路前往城中,快到城門口時,魏珩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接着,他回轉身子,撥了撥女子的背:“醒了嗎?”

陳末娉還是沒說話,只稍稍回過點側臉。

魏珩耐着性子:“我還有事處理,你自己回去,一會兒我會同車夫說,直接把你送回府上。”

頓了頓,魏珩又道:“我去尋你之前,已經讓府上留了郎中值守,你一回去,就會有人看顧。”

見陳末娉還是不說話,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叮囑道:“還有,你這兩日聽到的看到的事,全部不可向旁人提起,包括你身邊的那些丫鬟、密友。”

聽到這裏,陳末娉終于有了反應,轉頭瞪他。

“如果想保全自己,就按照我說的做。”

他看了陳末娉一眼,擡腳準備下車時,又回了頭:“包括薛茹淮,日後在別處見到,也不可多做言語,權當不認識便好。”

權當不認識便好?像他做得那樣嗎?

他做得倒是熟練,現在還教育上她了。

陳末娉又想冷笑,剛想回怼兩句,魏珩已經下了車。

她咬唇在車廂內等了等,還是挑開車簾,去看他的行蹤。

他走到了最前面的那架馬車前,敲窗向裏面說了句什麽,得到首肯後,才上了那架馬車。

陳末娉放下車簾,長呼一口氣。

這兩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得好好捋一捋。

唯一确定的是,她真的一點兒也不了解魏珩,一點兒也不。

*

馬車一路平穩向京城駛入,期間陳末娉不放心地看了兩眼,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人數不少的車隊只剩下了自己所在的這一輛。

好在車夫沒有二心,按照魏珩所說,一路沿着城中的繁華地段行駛,在天色徹底黑下來之前,總算到達了定遠侯府。

玉琳等人早早在門前候着,看見陳末娉挑開車簾,立時圍上前來,護着她進了門。

陳末娉被擄走時沒有哭,被困坑洞時沒有哭,只有在同死男人對峙時流了兩滴眼淚。

而現在,她看見玉琳和淑蘭院中其他伺候的小丫鬟時,不知不覺間便溢出了淚。

玉琳也哭了,但不知是不是這幾日事情繁多她也長大了的緣故,小丫頭居然又忍住了。

她一邊送着陳末娉往屋裏去,一邊勸道:“一切都過去了,平安回來便好,平安回來便好。”

說着,她舉起手帕,去擦拭自家夫人眼角的淚珠:“夫人莫要流淚,仔細淚水掉進傷口裏面傷着肌膚。”

聽到這話,陳末娉只覺傷口又開始痛,趕忙憋住了眼淚。

郎中早就在屋中候着,看她回來,立刻給她查了全身,又仔細瞧了傷口,用藥包紮好。

“夫人不必擔心,您的傷口都不深,我每日早晚兩次來為您換藥,必能早日愈合。”

陳末娉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可會留疤?”

郎中遲疑了一瞬:“您的肌膚太過細嫩,怕是會留少許,我只能說盡量。”

聽到郎中的話,陳末娉難過了一瞬,擡頭望向放在梳妝臺上的銅鏡。

鏡子只映照出了她的半張臉,因為遭了劫難的關系,陳末娉現在頭發淩亂,人也髒兮兮的,雖然能看出五官優越,卻又壞了肌膚,合在一處,活生生一個無鹽女。

先前貌美時,她雖然自知,但算不得有多在意,而如今真的變成了這番模樣,她才恍然發覺,自己其實并不是不珍惜容貌。

只是因為覺得魏珩不在意外表,她又是侯夫人,所以要自持穩重,不但不能過于打扮,反而還要嚴肅些顯得莊重。

但現在......

憑什麽啊,所以她先前是在想些什麽,居然為了這死男人浪費自己的美貌,甚至天天衣衫顏色都弄得深深沉沉,活生生把自己往年歲大裏弄。

“那若是用上養顏玉肌膏呢?”

陳末娉忽地想起适才那位王爺提到的東西,急忙向郎中詢問。

郎中眼睛一亮:“若是能用上真的養顏玉肌膏,那定然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那便好。”

“不過......”

郎中又道:“養顏玉肌膏是一等一的皇家秘藥,據說普通品階的妃子們都拿不到,只有皇上、皇後,和幾位地位尊崇的妃子才能用的,您得仔細些,莫拿來了贗品,反倒于傷口愈合不利。”

這物件居然如此金貴嗎?就算是王爺也不能輕易拿到?魏珩跟着的那人,究竟是哪位王爺?如此受寵。

陳末娉微驚,面上卻不顯露:“郎中提醒的有理,待我問問夫君是哪裏尋得再用不遲。”

詢問清楚了那膏只需塗抹便好,陳末娉打定主意不再讓旁人知道,客客氣氣地請郎中下去後,去了浴房沐浴。

她太髒了,出了這個坑就是那個洞,整個人灰撲撲的,只有幾處傷口處為了方便上藥而處理過,其他地方都是厚厚的一層灰,洗完第一道,看了下水的顏色,陳末娉沒忍住又洗了一遍。

足足洗了兩遍後她才滿意,踏着自己輕軟的繡鞋回到拔步床上,舒服地又想哭了。

玉琳坐到她身旁,被女子探出來的手掌牽住,輕聲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是奴婢沒用,沒能護住您。”

“你護我什麽,那幾個護院都沒護住,被人随随便便打趴了,你一個小丫頭,別想那些。”

确認玉琳只是被打暈并未受傷後,她心中最後一塊大石頭落下,終于翻過身,準備安安穩穩地休息一夜。

剛閉上眼,陳末娉忽地又想起一事,翻回來,叮囑玉琳:“若是侯......魏珩過來,絕對不準給他開門。”

頓了頓,女子接着道:“告訴淑蘭院中的所有人,從此以後,我陳末娉,與他定遠侯府,再無幹系。”

洞房過後再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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