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騷擾 你再這般行事,就是騷擾民女!……

第37章 騷擾 你再這般行事,就是騷擾民女!……

說了再無幹系, 就是真的再無幹系,魏老夫人、二房和三房察覺她應當是出了事,派人來瞧, 陳末娉也全部讓人以身子不适為由推脫了回去,就是不見。

“你們記得, 我們現在只是暫住定遠侯府,待事情一解決立刻離開, 管她們二房三房,統統與我們無關。”

她連魏珩都不見了,更別說這些姻親。

三房支使魏彥來了好幾趟,聽着他稚嫩的聲音在外面喊大伯母, 陳末娉還是有些觸動的, 不過最終還是狠下了心。

她以後再也不會是他的大伯母了。

至于什麽當家主母、侯府夫人, 要做的事她一概不管, 徹底不幹。

魏珩不是能耐嗎,睜着眼都能說瞎話,想來再騙一個傻子來他侯府當牛做馬, 也不算難。

她每日都窩在榻上,吃了睡睡了吃, 再加上喝藥、換藥, 一天時間居然也安排得滿滿當當, 毫不空虛。

養顏玉肌膏也在她回府次日就有人送來了,用上去清清涼涼很是爽利, 甚至沒受傷的肌膚用上也變得更細膩滑嫩。

不知不覺間,三四日功夫便過去了。

陳末娉從來沒覺得日子這麽舒服過,甚至還起了興致,準備什麽時候從暗匣裏把自己的畫冊拿出來, 無聊時瞧瞧。

她如今是個獨身婦人,可就算是獨身婦人,也不能随便虧待自己。

唯一遺憾的是,她還沒舒服多久,那死男人就辦完了事,回來了。

陳末娉剛做了幾身新鮮衣服,剛送過來準備細看,外間就起了一陣喧雜聲,接着,門被推開,身形高大的男人大步闖了進來。

他頭發有些散亂,雲靴沾泥,除了衣衫沒那日和自己分別時髒亂外,其他方面相差不多,一看就是好幾日都沒歇息。

盡管早早告訴自己絕對不見他,可真的看見男人這副模樣時,陳末娉還是沒忍住,心口顫了顫。

她這幾日過得特別舒服,但男人看起來卻不太好。

他一向愛潔,能讓自己成這副模樣,那事看來是出乎意料的棘手。

不過也是,要是不棘手的事,怎麽會牽扯進去王爺,又怎麽會自己也被擄走。

她要時刻記得,這個滿口謊話的男人只是自己的前夫,他遭遇了什麽,與自己無幹,無幹!

女子平緩心緒,壓下詢問死男人這幾日過得如何的想法,望向一旁的小丫鬟。

“我不是說別把他放進來嗎?”

緊跟着進來的小丫鬟幾乎要哭出來:“夫人,侯爺一定要進,我們......我們攔不住。”

小丫鬟看起來可憐巴巴,陳末娉也不忍心責怪,只讓她們退下。

旁人都退了下去,屋中一時只剩陳末娉和魏珩兩人。

陳末娉看都不看他一眼,見小丫鬟們都走完了,又轉身回去,繼續看她的新衣服。

她心裏默默告訴自己,絕對不要理他,絕對不要理他。

身後響起腳步聲,男人擡腳靠近,走到她的身後,冷聲問道:“為何不讓我進門。”

在外奔波多日,一朝回來,進不了門,确實會有些情緒,但這不是她的問題啊,他回自己書房不就好了嗎,幹嘛要到她這裏來。

侯爺怕是事務繁雜,忘了二人已經和離并且做過見證的事。

陳末娉翻了個白眼,假裝沒聽見。

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裏的衣衫上,指尖輕撫過衣擺處的繡紋,喃喃自語:“這繡紋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

她現在變了想法,打算走上穩重嚴肅的相反面,往活潑裏打扮自己,所以更想要繁複豔麗的衣衫,不再要那種素淨的。

魏珩頓住腳步,直直地盯着女子的動靜。

見她只當自己不存在,看完繡紋又看走線,一件一件看完後,還準備自己再去放進衣櫃中後,他終于按捺不住,上前兩步,繞到女子身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還在為薛茹淮的事生氣?我真的不認識她,你再給我些時間證明。”

怎麽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了。

陳末娉掙紮了一下掙脫不開,終于擡眼對上男人的視線,同他一樣板着臉道:“那就等你證明了再說。”

她從來沒有這般嚴肅過,頭一次這樣,看得男人一怔。

魏珩抿了抿唇,道:“你我夫妻多年,難不成彼此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信任?

真是找不到話硬找,他倆之間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管家婆和她的掌櫃的,連感情都沒有,哪裏來的信任。

他知不知道,信任的基礎是感情呢。

陳末娉想回敬他幾句,可看見那張冷冰冰的臉,頓覺無趣。

同他說了又怎麽樣,他這種冷心冷情的人,根本不會明白這一點的。

陳末娉也懶得說話了,掙紮都懶得掙紮,幹脆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坐下,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魏珩瞧她不但不回應,甚至還自顧自地坐下,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說得話,也不在意自己。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沒有忍住,問:“你一定要這樣嗎?”

陳末娉給他一個後腦勺。

這種态度,沒人能夠忍受,更何況是他。

魏珩幾乎要松開女子擡腳離開。

指尖剛剛動作,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麽,回轉過來,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陳末娉一遍。

女子身子骨已經大好了,手腕上的淤痕已消,絲毫看不出來痕跡,但被刀劃破的脖頸和擦破的臉頰上痂還未掉,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總歸是自己連累了她。

魏珩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緒,放緩語氣:“這幾日休息地如何?身子怎麽樣了?”

陳末娉還是不說話,歪頭看着床簾上的一條花紋,把那花紋幻想成一只要飛的鳥。

但她也分了一點心思在身後的男人身上,帶着一點緊張和爽快,默默等着他的摔門而出亦或是冷聲相對。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魏珩居然抑制住了自己的脾氣,繼續開口:“你若是不想說也無礙,我去詢問郎中或者你的丫鬟,也是一樣的。”

他很是平靜,像是真的不在意她搭不搭理自己。

陳末娉詫異回頭,對上男人視線後又急匆匆地轉了回去。

她本來就不想和他有牽扯,他願意去問別人話就去問,別來煩她就行。

但男人并沒有按照她預想的動彈,就這麽牽着她的手腕,一動不動地等着。

陳末娉盡管休息了好幾日,可畢竟沒有習過武,身子骨不如他,根本沒法長期舉着胳膊。

她想堅持來着,奈何身子不好,首先敗下陣來,手腕垂落到床榻上,耷拉着。

男人也順着她的動作耷拉下手腕,手指緊緊扣着女子的皓腕,就是不放開她。

果然不能把他放進來,居然和自己開始較勁了。

陳末娉其實挺佩服魏珩的,在那麽明顯的謊言被自己戳破之後還能淡然自若,難道官場上的男人都是這麽不要臉嗎。

明明先前他不滿了就會掉頭離開,現在居然還願意耗費時間和她耗勁,這是他嗎?還是他本來就有很多面,只是之前面對自己時,只用了他最擅長、最簡潔、最不耗費心力的一面。

她真的不了解他。

但是也不想再了解了。

陳末娉幹脆順勢往榻上一倒,閉上眼假寐。

不是和她耗嗎,她就看看,她這個閑人和他那個忙人,到底誰能耗得過誰。

她躺下時故意躺得橫七豎八,占據了整個床榻,肚子朝着床頂,是最不雅的姿勢。

男人看了她一眼,移開眼,沒忍住,又望了過去。

女子現在沒有半分儀态可言,要不是人并不胖,橫在榻上,還以為是團肉泥。

他不由得開了口:“怎麽這般肆意,身為……”

身為侯府主母,一定要為人端正,知禮守矩,不然如何做他人表率。

陳末娉都猜得出來他那張嘴裏能說什麽出來。

可她已經不是侯府主母了。等他一說完,自己就要這麽回怼過去,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陳末娉想得好好的,但她沒想到,魏珩突然戛然而止,然後再無聲音。

死男人要做什麽?

就在她糾結自己要不要睜開眼,查看一下他的神色時,突然有只大掌,碰到了她的腰際。

陳末娉猛地睜開眼,可男人的動作更快,已經打橫把她抱起,放到了床榻裏側。

陳末娉頓時警鈴大作,剛被放下就立刻彈起,三步兩步鑽到角落裏。

“急什麽?”

女子動作太快,險些撞上拔步床橫梁。

魏珩又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沒有撞到腦袋後才脫掉雲靴、外袍,作勢要往榻上來。

陳末娉立刻受不了了,顧不得不理他,舉起雙手就要把男人往外推:“你不準上來!那麽髒,不準碰我的床!”

魏珩一滞,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有人說他髒。

但他知道這是事實,幹脆也不理她,自顧自地繼續動作。

“你是不是聽不見別人說話呀。”

陳末娉真的急了,奮力把他一推,整個人岔開腿堵住床邊,站在床沿上看着魏珩:“不準不準不準!”

她臉頰氣得通紅,本來想冷處理男人時忍住的氣全部被點燃了:“咱們都和離了,你憑什麽上我的榻!你再這般行事,就是騷擾民女,我要去找姚大人,讓他為我做主!”

“騷擾民女?”

聽到這荒謬的四個字,魏珩終于沒有辦法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他氣極反笑:“我做了何事你說我騷擾民女,更何況......”

他猛地靠近了些,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上陳末娉的眼睛,壓低的聲音裏似乎帶了些威脅的意味:“更何況,你的名諱如今還在我魏家的名碟之上,如何算得上民女?”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