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賞荷
賞荷
這是斯凝夢自到了大晉之後,頭一回不為做生意出門。
她不禁感慨,自己不知道要被這系統綁定到什麽時候,每日裏錢是賺了不少,可不能盡情的享受啊。
唉~
要去觀賞荷花的莊園約莫有兩個時辰的路程,斯凝夢提議三人同坐一輛馬車,路上好閑話解悶。
慕望野見她一會高興一會嘆氣,忍不住問道:“有煩心事?”
斯凝夢:“賺錢賺的有些累了。”
一旁搖着扇子吃葡萄的沈司星聽了,幾乎要跳起來:“哎呀呀,弟妹,你這話要是讓外人聽到的,怕是後槽牙都要咬碎,你可知道多少人羨慕你,羨慕的牙癢癢。”
斯凝夢:......
“殿下,牙癢癢似乎不是用來形容羨慕這種情緒的吧。”
沈司星的文章做的肯定不咋樣,斯凝夢腹诽。
沈司星:“太過羨慕,這不就恨的牙癢癢了麽?我給你透個消息,那城裏的胭脂水粉店,早看你不順眼了,好在長寧與你走的近,他們才不敢貿然下手,不然你以為會這麽順利地搶下這麽多生意呢。”
斯凝夢不屑:“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讓他們盡管來吧,做的東西不如我,使那些陰詭手段有什麽用。”
沈司星搖着扇子:“弟妹好魄力,放心,除了長寧還有我呢,要是誰嫌自己日子過的太好,上來挑釁,我可不是吃素的。”
斯凝夢趕緊端起一杯果酒:“以後就得勞煩殿下多多關照了。”
她笑的甚至有些谄媚,是從前直播工作時留下的一些習慣,沒有脫口而出寶寶,已經算脫敏的差不離了。
慕望野微微蹙眉,不想攪了斯凝夢的興致,于是撩起窗簾看風景。
烈日正當頭,這條路上卻有不少人騎着馬奔往城外,其中幾人似乎掃過了他們的馬車。
慕望野蹙眉多看了幾眼。
沈司星見他久久不語,于是問道:“望野,你看什麽呢?”
慕望野看着那些人快馬加鞭漸漸走遠:“無事。”
沈司星搖了搖頭,繼續跟斯凝夢讨教生意經去了。
斯凝夢搜腸刮肚,搜羅出一套“生意經”。
哎,她這不是正經做生意的路子,她甚至不用計算成本,要完成的就是銷售額。
就是這銷售額膨脹的速度越來越快,比尋常生意壓力還大。
此次去賞荷花的地方,名叫沁竹園。
園子的最外圍,是茂密的竹林,其中建有假山湖泊,夏季清涼,是京都中人十分喜愛的避暑之所。
不過近些年夏季并沒有那麽炎熱,因而這莊園去的人便沒有那麽多。
斯凝夢此次去,定了名叫竹芳館的院子,據說其中的風雨連廊,可以一直延伸到荷塘中心,賞花賞月,景色宜人,她正是因為這一點選的院子。
到達沁竹園時,已是未時正,錯過午膳的時間,好在斯凝夢準備了酒菜在路上吃,幾人都沒餓着。
斯凝夢覺着自己還是有幾分照顧人的天賦的。
竹芳院內,斯凝夢和慕望野自然是安排了同一間房。
沈司星知道了,很是八卦地湊到慕望野身邊:“怎麽,弟妹讓你回去睡了,使了什麽迷魂湯才讓弟妹答應的?”
慕望野皮笑肉不笑,涼飕飕地回:“美人計。”
他說完就跟着斯凝夢進了房間。
獨留沈司星在原地打了個冷顫。
修整過後,幾人頗有興致的登船賞荷。
此時日頭已經弱了不少,天光正好,正是游湖的好時候。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啊。”
斯凝夢雖然肚裏裏墨水不多,但這樣的名句還是記得些許,看着眼前美景,忍不住背了兩居詩。
“弟妹好文采啊,出口成章。”沈司星在一旁很是捧場。
就連慕望野眼中都露出贊賞之意。
斯凝夢微楞,哦,這首詩大晉文學史上剛巧沒有。
之前她就察覺了,大晉與她生活的時代,有一部分的詩詞文化是相同的,卻也有很大的不同,相似程度大約百分之六十。
這句詩剛巧就不在重合的範圍內。
斯凝夢這時候已經被兩人架了起來,不好開口解釋,只能笑笑糊弄過去。
早知道她就不背詩了~
“看來你往日裏說的自己不愛讀書是自謙。”慕望野走近一步,打量着斯凝夢。
斯凝夢連連搖頭:“我沒有自謙,我真的不愛念書,只是偶爾靈光一閃而已。”
“那說明弟妹很有作詩的天賦啊,不如咱們就以荷花為題,作詩助興如何?”沈司星頗有興致。
斯凝夢垮了臉:“不不不,作詩讓我頭疼,沒法給我助興。”
慕望野輕笑:“好了,出來一趟不容易,就別整那些文绉绉的了。”
沈司星見斯凝夢确實不感興趣,只得作罷。
斯凝夢見沈司星看了會荷花就興趣缺缺,索性拿出準備好的撲克牌。
沈司星拿起一張牌:“弟妹,畫的這些符都是什麽意思,從未見過。”
斯凝夢現場開編:“這是我從一本西域古書中看到的一種葉子牌的玩法,要不要試試。”
沈司星對新奇的東西一向是很感興趣的,立刻便拉着還在觀望的慕望野加入。
他二人雖然學業上有差距,但都是聰明人,斯凝夢說了一遍規矩,兩人琢磨了一會,便已經大致了解。
三人在船頭搭了個小帳篷,就開始打起牌來。
很快斯凝夢就發現一個問題,自己不會算牌,而慕望野顯然已經掌握了這一技能。
斯凝夢連輸幾把,好在賭的是瓜子,不然她就想撂挑子不幹了。
輸了幾場的沈司星也不滿起來:“望野,你怎麽回事,也不讓着點弟妹,你就不怕自己又被趕出去住?”
慕望野眼角微抽。
斯凝夢十分大度地擺手:“打牌罷了,我沒那麽小氣。”
趁着這說話的空擋,斯凝夢讓人将她親自準備的奶茶送上來,這可是她今天起早做的。
沈司星嚼着珍珠,不由得感嘆:“慕望野你命真好,娶了這麽個夫人,弟妹,你能想出如此多好玩花樣,你那妹妹也這麽好玩麽?”
話說确實很久沒有斯清妍的消息了,乍然提起,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她與我又不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可沒有半分相像。”
斯凝夢說這話時語氣不善,沈司星一愣,随即哈哈笑起來:“我的錯,提了不該提的人。”
慕望野很快喝完了一杯,青荷替他續了一杯。
斯凝夢忍不住叮囑:“天色漸晚,這奶茶裏用了不少茶葉,若是喝多了,晚上可能會睡不着。”
慕望野聞言将那杯奶茶放在一旁,沈司星見他這番舉動連連搖頭。
又打了兩把牌,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上來的菜色自然是與荷花有關,其中一道荷花魚,三人都頗為喜愛,中途還讓再添置了兩條。
斯凝夢沒安排歌舞,三人都沒拘着往日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閑談不止。
沈司星喝酒是個沒節制的,已經喝的眼神開始飄忽。
而慕望野則很是克制,幾乎沒喝幾口,不知是不是上回的酒後游戲讓他有了顧忌。
“弟妹,我之前是真擔心,你說他,”沈司星指着慕望野,“長了這樣好的皮囊,學問又這麽好,偏偏一窮二白,父母雙亡,這,這......”
沈司星一拍手:“這若是被哪個公主瞧上,請旨賜了婚,他這十年寒窗,豈不是白讀了。”
說着他打了個酒嗝:“雖然我不愛念書,可我是皇子,念不念也就那樣,他,他不一樣,你說是不是。”
斯凝夢點頭:“對,對,你說的有理。”
說着她與慕望野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無奈。
沈司星還有話說:“可我又覺得,尋常人家的女子,配不上他!他平日裏,又素的跟個和尚似的,我借着讓他譜曲的由頭,讓他去青樓逛了幾回,他都不開竅啊!”
沈司星恨鐵不成鋼,慕望野臉黑如鍋,斯凝夢呵呵賠笑。
“還好,最後娶了弟妹你。”沈司星一把攬過慕望野,“弟妹,你說說,你看上了他什麽?”
沈司星雙頰泛紅,半眯着眼看向斯凝夢。
斯凝夢噎住,額,她看上,她看上的不是這個......
雖然她也不在意到底是哪一個~
“他......長的好看。”斯凝夢真心實意。
沈司星楞了會,打着嗝說:“原來美人計真的有用。”
斯凝夢:?
晚膳過後,沈司星小睡了半個時辰,就嚷着要回京都。
斯凝夢勸了幾次,見他仍堅持,只得同意,撥了些人手護送他回京都。
慕望野将沈司星送到門口,臨上馬車前,沈司星湊到慕望野眼前:“我這麽識趣,你是不是很高興?”
慕望野不置可否:“快上馬車。”
沈司星半眯着眼,放低聲音:“慕望野,自打你成婚之後,我是越來越看得明白你了。”
慕望野被他股子酒瘋惹的有些煩:“你這麽羨慕就趕緊成婚吧。”
沈司星抽抽搭搭地假哭起來:“可是沒人與我成婚呀。”
慕望野索性大力将他塞進馬車,對這車夫叮囑:“走吧,早些送你們主子回去。”
好容易送走了沈司星,慕望野終于能回到清淨的竹芳院。
尋了一會,才在風雨連廊的盡頭看到斯凝夢的身影。
連廊兩側挂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這顯然是斯凝夢讓人布置的。
她喜歡華美絢麗的東西,就像喜歡美人一般。
“美人”慢慢走近,斯凝夢轉身看到慕望野,眼裏閃過驚豔。
好看,此情此景,頗有偶像劇男主出場的感覺了。
慕望野走到她身邊:“今天又是趕路,又是陪着殿下鬧騰,不累麽?”
斯凝夢搖頭:“出來玩有什麽好累的。”
慕望野也望向懸在天邊的月亮,月亮清明,徐徐微風下荷影搖動。
确實讓疲乏一掃而空。
只是那荷影之間,卻有些奇怪的影子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