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學習
屏幕上出現搜索結果, 卻不像平常小黑搜索過的那樣,有詳細文字解釋,而是顯示出幾排字, 字前方還有同樣的小圖案。
謝煐最近看了些影音資料,知道那樣的圖案代表這些是可以播放的視頻,而後邊的文字裏還都包含有“野戰”字樣。
他有些奇怪,懷疑自己是不是操作得不對。不過既然有搜索結果,也就先随便選了一個“夜間寫字樓野戰”播放。
片子一開始,出現的是夜晚的城, 畫面正當中是一棟外牆全是玻璃的高樓。
自從謝煐開始接觸視頻資料後,白殊和小黑都給他講解過不少。他知道書庫所在的他方世界發展得比大煜這邊超前很多, 可以說是個“未來世界”。
“未來背景”的視頻謝煐很少看,不過人的生活無非衣食住行, 即使畫面上的東西他不一定見過, 卻也不是完全理解不了。
此時他就看到視頻畫面“穿過”高樓的玻璃外牆, 出現了樓內和大煜風格完全不同的房間。
現在他已經能夠分辨出, 這樣的視頻多半是“戲”, 裏面出現的人物都是“伶人”, 所有內容全是特意表演出來的。
畫面裏的房間不算多大,擺有一張寬大的高案臺,其上擺放的東西謝煐卻是不認識了。案臺後是模樣奇怪的寬大椅子, 旁邊還有高高的書架。
但要說到最特別之處, 還是椅子後方的一整片玻璃牆,以及玻璃牆外燈火輝煌的城中夜景。
謝煐還想多看兩眼, 可惜畫面很快轉了方向, 出現玻璃牆對面的房門。房門打開, 兩個穿着奇怪服裝的短發男人走進房中。從面貌上看, 兩人似乎都是胡人,因為都不是黑發黑眸。
一個男人走到椅子上坐下,另一個則靠在案臺上,對視着說起話來,但和大煜的語言完全不一樣。
謝煐一邊幫白殊按着腰,一邊耐心往下看。
兩個男人也不知說了什麽,沒過一會兒就都站起身,相互擁抱。随後,其中一人将另一人推壓在那面玻璃牆上,再靠過去吻住對方……
不知不覺間,謝煐給白殊按摩的手停下了。
待片子放完,他回過神,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兩刻多鐘。
謝煐按上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快。
那種情形他雖不是沒見過,但以前他被帝後設計撞見旁人行事,只一眼便覺厭惡不已,根本不會細看。
更別說那視頻還記錄得那般詳細,看得那般清晰,他受到沖擊實在也是不可避免。
這時,白殊突然動彈一下,将謝煐的思緒拉回現實。
白殊大概是趴着不舒服了,轉為側過身子,還無意識地擡手摸索下,又似乎因為沒摸到要找的東西而不滿,嘴巴動了動,發出句不知何意的夢呓。
謝煐看得忍不住唇角微揚,在白殊身旁躺下,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間,再扯過薄被蓋上。
白殊上下拍拍,好像滿意了,嘴角變得放松,繼續安心熟睡。
謝煐卻一時睡不着,忍不住回想剛才那段視頻。
剛才他震驚着,就沒發現,此時一回想……其中有些小細節感覺有點熟悉,白殊也曾有過類似的小動作,還教過自己一些技巧。
謝煐重新看向顯示搜索結果的地方,又挑了個“葡萄園野戰”播放。
這次他有了思想準備,觀看時也更有重點。
看完之後,謝煐基本确定了——白殊定是從這種視頻當中學習而來。
難怪,明明白殊最初的反應很生澀,卻又對那事如此了解。
也難怪他看起春宮圖來沒有絲毫反應。和這些視頻相比,大煜的春宮圖當然沒有一點威力。
謝煐微微眯起眼,再次細看那些搜索結果。
很快,他發現那些視頻的名字裏還帶着幾個相同的字。
他又在搜索框輸入“愛情動作片”。
這一回,出來的搜索結果是密密的一大版。
謝煐:“……”
他估計了一下數量,在心中默默算起往下還有多少清閑日子可以學習。
夏日對白殊而言不算難過。盡管他現在身體已經恢複得挺好,和常人相比依然偏弱,畏涼而不怕熱。
沒有玻璃窗,屋內的采光總是不理想,白殊還是喜歡在白日裏将案幾搬到院中樹下,再在稍遠之處放個冰盆便是正好。
謝煐更怕熱,不愛待在日頭下的院子中,多數時候都留在擺有好幾個冰盆的書房裏。
目前他們還受到很大限制,再多的好東西也無法拿出來投入使用。白殊閑來無事,幹脆就和小黑一同斷斷續續地整理些教材抄出來。吳家兄妹天賦高,該讓他們繼續進修深造。而且以後謝煐上了位,這些教材也能拿出來推廣,讓更多人學習。
這日上午,白殊也在院中慢慢抄寫,門房來報劉家的掌櫃給送上半年的銀錢與賬冊來。
銀錢與賬冊都是兩份,一份白殊的,一份謝煐的。白殊讓小黑過了遍自己那份,就讓人将錢入了庫。
如今劉家在外頭幾座大城的分號都在賣東西,銷售量穩定,且依然處于供不應求的狀态。供貨方面,已經将東宮和衛國公府原本養着的傷兵全都用上,目前也不方便再擴大生産,因此收入趨于穩定。不過劉繼思說下半年會開始賣藍寶石,就還能再長點。
白殊剛把小黑重新做的賬目表格看完,門房又拿着帖子來報,安陽府尹謝元簡的夫人帶着孩子來訪。
白殊有些吃驚。自從去年底他去給那孩子看過,後來謝元簡只派總管來送過年禮,順便反饋一下情況,卻沒再親自登門。現在他随嘉禧帝去了行宮,居然沒帶夫人,還讓夫人來登門?
不過人都等在大門前了,也不好不讓人進來。
沒多久,在馮萬川的親自引路下,方夫人牽着小兒子走進會客的偏殿。
白殊與她相互見過禮,又看看那孩子,瞧着已是健康得和平常孩子無異,便讓人專門給他上了碗酸奶冰果盆。
孩子吃得很開心,方夫人撫着他的背,對白殊感慨道:“真是多虧了楚溪侯點醒我們,誰能想到寵孩子竟是差點寵掉他性命。如今他能跑能跳了,夫君便讓妾帶他來給楚溪侯看看。”
白殊笑着附和幾句,繼續等她進入正題。
上景宮沒女眷,謝元簡特意讓夫人登門,白殊不相信他只是為了讓自己看看孩子。
果然,沒過一會兒,方夫人就借着幾句閑聊打開了話題:“妾聽聞,去歲好些人家的女眷給楚溪侯縫冬衣冬被之時,都領過那木棉種子回去試種。楚溪侯還承諾過,今年收成之後,會助她們家中改良織機,好織棉布。”
白殊點下頭:“是有這麽回事。夫人這麽一提我才想起,如今該到收木棉的時候了。”
方夫人溫溫柔柔地續道:“妾雖比不得楚溪侯這般心善,卻也想做些善事,給孩子們積積德。但思來想去,又不知能做什麽,便想着來與楚溪侯商量下,将那改良織機的費用交由妾來出。不知楚溪侯可願将這份善緣讓給妾。”
聽她這麽說,白殊還真有些吃驚:“夫人準備了多少預算?那可不便宜。”
方夫人笑道:“不只是妾一人。妾還和一些交好的夫人們提過這想法,便有幾位夫人也想一同做這善事。”
她又提了些人,那些夫人的丈夫們都和張家有些關系,其中有兩位直接就是張大學士的門生。
有人送錢上門,白殊沒什麽理由拒絕,就道:“如此,我這邊統計好費用,再派人送與夫人,看諸位夫人能不能安排得開。後續改良織機之時,也會将資助人告知接受資助的百姓。當然,還會将賬冊細目一一列好,讓夫人們都能明白錢財的去處。”
方夫人贊道:“楚溪侯考慮得真周到。”
事情便這麽定下。
再閑談過幾句,方夫人看孩子吃完東西,便起身告辭。一直候在旁邊的馮萬川又親自将她送出門去。
吃午飯的時候,白殊自然将這事告訴了謝煐。
他看不太明白這官場上的彎彎繞繞,直接問:“謝府尹這是什麽意思?”
夫妻一體,方夫人既然出面組織那些夫人籌善款,肯定也代表着謝元簡的态度。
謝煐回道:“向我們示好。外人不知張家暗地裏在幫我,但張家一向是正統一派,面上雖不會特意支持我,卻會維護儲君相關制度。謝元簡身為帝黨純臣,和他們略有來往也說得過去。但以前沒怎麽來往,現在突然有來往了,便是暗示他有向‘正統’靠攏之心。”
白殊詫異:“那他動作這麽明顯,不怕天子看出來?”
謝煐話音裏帶上些嘲諷:“在天子面前估計還會拿他小兒當幌子,說是要報你的救命之恩,而你又不收他大禮,才會拐這麽個彎。”
白殊忍不住笑道:“真是詭計多端。他難道還想在你這兒博個從龍之功嗎?”
“從龍之功他還不至于會奢想,只求我日後不清算他罷了。”謝煐給白殊夾上菜,轉個話題,“方才你表兄是不是讓人送了葡萄酒來?”
白殊:“是送了些,說是去西域的商隊剛帶回來的好酒。”
謝煐狀似随意地道:“晚上在房裏喝兩杯吧。”
白殊覺得他這話別有深意——為什麽不是晚飯的時候喝,而是晚上在房裏喝?
最主要是,狼崽子最近花樣有點多……
不過他在心裏算算日子,和上一回已經隔有七日,也就不想拒絕了。
如今白泊動作頻頻,眼看動手的日子不會太遠,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謝煐登基之後,還不知他們的感情會不會被別的因素影響。
所以,及時行樂吧!
晚間,兩人先後洗過澡回了房。
既然說要喝酒,白殊也就沒往床上躺,披了件道袍坐在案幾邊的椅子上等着。
謝煐同樣是披着外袍進來,剛和白殊并排坐下,便有小厮端着酒送到案幾上,再垂着頭退出去。
白殊看看案上的一只酒壺和一只酒盞,笑問:“殿下想怎麽喝?”
謝煐提起酒壺倒酒。
深紅色的清亮酒液注入白瓷酒盞中,格外绮麗。
謝煐再拿起酒盞,擡眼看了下白殊,仰頭倒入口中。
白殊就靜靜地坐在椅子裏看他喝。
謝煐将酒盞放下,起身離座,一手握上白殊的椅子扶手,一手輕捏他下巴,傾身過去吻他。
微甜微酸又微澀的葡萄酒流淌進白殊口中。
謝煐的手從下巴轉到腦後,托着白殊迎接自己的深吻。
良久,他才退開,啞聲道:“果是好酒。”
白殊輕笑,微微湊向前,将他唇上沾的一點酒液也舔掉。
謝煐再次倒上一盞,這次卻沒喝,而是伸手遞向白殊。
白殊當他想要自己喂他,也伸手去接。
卻不料,謝煐手一偏,再一抖,整盞酒就全潑到了白殊身上。
主要潑在脖子上,正沿着脖子流淌,下巴也濺上一些。
酒水似乎之前被溫過,倒是并不冰涼。
乍被潑酒,身旁又沒手帕,白殊條件反射地就要擡手直接用袖子擦,卻被謝煐按住手腕。
白殊擡頭,迎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眸。
他頓時反應過來——謝煐是故意的。
這劇情,怎麽莫名有點熟悉感……
白殊挑眉:“殿下,既是好酒,不該浪費啊。”
謝煐一邊俯身一邊道:“不會浪費。”
他吻上白殊下巴,将酒吮進嘴裏。
随後,吻又落向脖子。
白殊禁不住輕顫,目光看向案上的酒壺。
那只壺……能裝多少酒?
作者有話要說:
那壺酒浪費了嗎?
謝煐:孤全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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