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裏包丁藤四郎!上|門|服|務哦!”聞訊而來的包丁藤四郎陽光而開郎,一點兒也沒有受長期在地獄生活影響的樣子,這讓第一次見到他的一期一振和藥研藤四郎瞬間就紅了眼眶,一左一右的陪在他的身邊,噓寒問暖,問他在自己的本丸生活好不好……
包丁藤四郎不好意思的撓撓自己的頭發,“我還好啦,大家彼此都相互熟悉,相處得挺好的,主人她人也很好,會給我糖果吃,還會摸我的頭!就是、就是工作上……”
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工作不大符合要求,要不是主人替我求情讓我和鲶尾哥的工作換一下,不然的話,我大概就是本丸裏第一個被開除的刀。”
“工作有這麽難嗎?”也許所有的一期一振都是這樣,有着為弟弟操不完的心,就算不是同一個本丸的,他依然真心的擔心着包丁,“夜戰跟不上嗎?還是日戰?”
包丁藤四郎難得的深沉了一下,舉着他的本刀,月色之下微微反着光。其實這個場面有些奇怪,因為他們在這裏聊着家常,審神者還半死不活的躺在庭院中央,外圍圍繞着一圈的刀劍付喪神,而月見陵光等人早在旁邊開起了小竈吃着夜宵。
由于三日月宗近告知這個本丸的審神者的死期在後天中午,根據這個世界的地獄提供的資料所說,那些利用時之政府的職權逃避死亡的名單中,就有他的名字。所以月見陵光他們也省了事,直接盯着這個審神者,等到了時間就把靈魂給帶走,保證連個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關鍵是這個審神者別說後天了,就連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個問題!月見陵光便在這個本丸暫住一下,先把人給撐到時間再說。
大抵這個審神者和本丸的所有刀劍都交惡,在聽到他們是來送審神者去死的,所有的刀劍都争着将自己刀派的部屋收拾出來讓他們住,最後還是三條派的石切丸争得了這個名額。整個三條派只有他一振刀,屋子空得很,住幾個人完全夠。
本來不打算搬動審神者的,但是一期一振提出,如果審神者死在這個審神者專用的地方,那麽下一任審神者來的時候還要住這個屋子,豈不是很糟心。考慮到下一任主人的心情,還是把人挪到外頭去,死了也好埋。
這一點聽着挺有道理但有些哪裏不對。不過月見陵光他們幹的活本來就管殺不管埋,這個審神者怎麽處理在他無法動彈的時候還是聽這個本丸的刀劍的。
結果人就由月見宗近用咒術漂移挪到庭院中央,然後他就麻煩燭臺切光忠準備些食材給三日月宗近做夜宵。也許是這些刀劍付喪神平時裏敢怒不敢言,憋了一肚子的怨氣,不看審神者的處置都不肯回去睡覺。
直到包丁藤四郎來了,天真的小短刀還以為是這個本丸的短刀太少了,懷揣一片愛心沒地方用,就大大方方接受了他們在旁邊圍觀。
“無論是日戰還是夜戰,都難不倒我!我的刀功很好噠!”小短刀驕傲的仰着頭,如同準備上戰場的戰士,然而帥不過三秒,他沒一會兒就又耷拉着腦袋,“可是我工作的地方是地獄,是施以處罰、給予痛苦的地方,刀功太快的話,那些受罰的亡靈還沒有感受到痛苦,懲罰就完事了,雖然這樣第二天到我這裏排隊的亡靈很多,但是不合要求。”
“地獄啊……”旁邊有些刀開始感慨。
包丁藤四郎拿着本體在專門拭刀的布上劃了兩下,蹲在審神者旁邊,利落的割開了他的衣服。
在議論紛紛之中,藥研藤四郎推了下眼鏡,掩下眼中的異樣,“哦,那你在地獄裏負責的是什麽工作呢?”
“魚鱗剮,你們聽過嗎?我本來是幹那個的,鲶尾哥負責的是燒烙鐵,我們兩個互換了。”包丁嘴上說着,手下的工夫半點都沒有耽誤,審神者很快露出了身上大片的皮膚,黑色的斑紋似乎是活着的一樣,給人感覺很不舒服。
“他這個沒法子淨化了,要把污染的肉都割下來才行,難怪要來找我,放心吧,就算是把人剮成骨架子,我也能做到讓他不知不覺!”
看着包丁藤四郎驕傲的臉,一期一振都不好說出,他們其實不在意讓這人更痛苦一些。
包丁藤四郎的刀功确實不是吹的,他在地獄換工作之前已經練習了很久,“魚鱗剮”就是俗稱的“千刀萬剮”,只是包丁藤四郎因為自己的“包丁”之名,練着練着就想追求更高的境界。
“包丁”是“疱丁”的通假,而疱丁除了廚藝聞名外,最出名的傳說就是他宰殺牛的本事。包丁藤四郎在地獄練了一百多年,終有小成,能夠片刻之間将人瞬間解體,然後他就換工作了,讓他很是可惜一陣。
如今這項本事再見天日,只見他順着皮膚的紋理,快速的截出黑斑所在,幾刀下去,一塊塊黑皮就剝了下來,暈迷的審神者也像睡死一般,一動不動,可見刀之快。
血并沒有流太多,或是噴湧出來,因為包丁只是削去了薄薄的一小層皮,稍稍的阻隔了刺傷的蔓延,明天肯定還會長出新的黑斑,到時候又要剮掉一層皮,所以要控制厚度,免得這個審神者還沒有被面妖的反噬給刺死,就被活活剮死。
包丁藤四郎收工,擦試好刀身,然後收入刀鞘之中。
“包紮就算了,最好拿些有淨化作用的水……他這樣沒法子擦身子呢,能不能找個地方把他浸到水中呢?不然那些‘刺傷’,我是說他身上的反噬會擴大的。”在地獄時間久了,包丁藤四郎都學會了些陰陽道的學問,能被單獨拉出來挑大梁,是一件很讓刀得意的事情,本丸中的刀可沒幾個有這個待遇。
當然,三日月宗近不算,他從來都不幹活,別說他在地獄的工作是看火,地獄的那口炸鬼用的鍋下的火什麽時候滅過?還需要他看???還不是月見宗近給的特殊照顧。
“咦,這麽快完事了?”正吐着三日月宗近的槽,他刀就出現了,“有生魚片,包丁要來一點嗎?”
三日月宗近吃的魚肯定是最新鮮的,不吃白不吃,包丁藤四郎立即抛下了他的工作目标,去搶三日月宗近手中的碟子,慢些的話,都要被三日月宗近吃完了。
“要!加班的話,主人一會兒要給我糖哦!”
他的撒嬌還沒有撒完,旁邊響起一片嘔吐聲:“嘔——”
這多少讓人有些敗興,包丁嘟着嘴抱怨,“過分~人家在吃東西啊!”
不,剛剛活活片了個人,現在還能吃生魚片吃得精精有味,這個看着就很可怕吧!
一期一振的臉上都有些菜色,捂着嘴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自稱在戰場上生活對醫術小有研究的藥研藤四郎站出來攬了安慰兄弟的活。
等月見宗近收拾好出來安置審神者的時候,那些刀劍付喪神都散得差不多,雖然一開始想看審神者受罪挺興致勃勃的,後來都有些受不了血腥畫面而離去。藥研藤四郎倒是留到了最後,招呼着月見宗近将暈迷不醒的審神者帶去有着淨化作用的池子。
“如果說是本丸最特殊的水,那自然是這個了。”藥研藤四郎拉開房門,露出了裏頭木制的盛水池子,“我有很的同伴,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就會跳進這個池子,幹幹淨淨,一了百了。”
“刀解池?”月見宗近沒有多問,解開咒術将審神者丢了進去,“就算分解得了刀,也殺不死這個男人。”
“你在說什麽呢,如果我殺死這個男人的話,豈不是弑主,可是要暗堕的。”藥研藤四郎連連擺手,笑得燦爛,“我可是想和兄弟們好好團聚,一起生活下去。”
月見宗近眯着眼盯着他良久,“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藥研藤四郎苦笑着,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裏也感覺不到痛處。
差一點……如果再等一陣子的話,就說不準了。
這個的粟田口刀派只剩下他與一期一振,如果再有個萬一,不管是一期一振或是他,都會行動的。
“如果忍不住的話,就出陣吧,把你的兄弟重新帶回來,等下一任的新審神者來的時候,就可以團聚了。”總之千萬別來給他們的工作增加阻礙了!
“……好。”
“把你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藥研藤四郎一顫,面上卻裝作無事,好像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麽,“我沒想做什麽,口袋裏的是幫燭臺切旦那去倉庫拿的食用鹽而已。”
“我知道你沒想下毒。”月見宗近搖搖頭,“夜都深了,你別整些有的沒有,到時候他痛苦,我們也別想睡了。哦,可別堵他的嘴,他現在命懸一線,萬一聽不到動靜,誰知道他還有沒有氣。就這一兩天的事情,你們能忍這麽久,還忍不了這一兩天?來,把東西交出來。”
藥研藤四郎頓了頓,只好将自己藏着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月見宗近看着扔在地上的七八包食鹽,有些說不出話來。
“剛剛過來的時候,幾乎每個刀派都偷偷塞給我……”
你們這是打算把審神者做成腌菜嗎?
作者有話要說: 官方出的刀劍亂舞四格漫有一話,小夜煮了骨頭湯給歌仙喝,歌仙稱贊美味的同時問了一句什麽的骨頭,小夜悠悠的回道:溯行軍的……歌仙當場就吐了。
想來他們大多刀還是能接受砍人,很容易聯想到吃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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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丁解牛的技術傳說能在牛吃草的情況下支解它而不知,小包丁練是練到了,但是這技術不合地獄的要求,包丁哭倒在本丸,一期一振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