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二天,一期一振就組織着本丸的大部分刀劍付喪神出陣了,他們本丸的刀本來數量就不多,派了四隊出去之後,頓時本丸就空蕩蕩的。月見陵光他們留在本丸裏反而是人數最多的那個。

這也是為了讓他們控制好自己,分分心,免得一閑下來就想去折騰一下困在刀解池裏的審神者。

那位審神者到了中午才清醒過來,還是痛醒的,昨天削去的皮肉上又重新長出了黑斑點點,散發出一絲絲黑氣圍繞着他,痛苦中帶着窒息。而他清醒後發現自己的處境更是讓他無比心慌,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之後,他總算是想清楚自己究竟是被丢在哪兒,下意識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些刀反了!

可是任他喊破喉嚨,都沒有一振刀來搭理他。也是,那些刀都出陣了,只是審神者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最後終于來了振刀,還是昨天尚未處置的三日月宗近,他捧着杯熱茶,在本丸裏閑得瞎轉悠,只到動靜過來看一眼,看到這位審神者還挺有活力的,又自顧自的離開了,并沒有理睬審神者的叫罵。

這下審神者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确定了一件事情:一定是這振三日月宗近策反了他的刀劍付喪神,否則憑他們之前的表現,哪有這個膽子做出這種叛主的事情?

可是無論他怎麽罵,都沒有一振刀過來看他,漸漸的,他慢慢收了聲,因為罵人實在太費力氣了,而整個本丸上下,居然都沒有一振刀想過要給他喂食。

刀解池的屋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空落落只有審神者一人,恐懼爬上他的心頭,留他在池水裏瑟瑟發抖,他想着要逃出去。逃到哪裏都好,逃到同期的其他審神者那裏,逃到時之政府那裏求救,總之哪裏都比這個空屋子好。

可是當他努力從水池出來時,正确的說法是當他的身體離開那些水的瞬間,就像是被雷劈過一般,身體沒有一處不痛苦。他試了幾次,卻發現別說逃出這個本丸,他就連離開這個刀解池都難。

茫然無措和等待着他的未知的結局,直到這個時候,他終于害怕了,也後悔了。

“吱啦——”木門推開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雜音,包丁藤四郎蹦蹦跳跳的來查看任務目标的情況。

“還活着啊。”包丁藤四郎看到半邊臉都被削皮的審神者,立馬收了調皮的笑容,十分公事公辦的拿着個本子記錄着他的情況。

雖然現在刀解池的水對月見陵光的本丸裏頭的刀劍都沒有了效果,但包丁藤四郎還是避諱的站得遠遠的,他是心中還沒有忘記刀解池的恐懼。其實本丸的一部分刀劍已經完全不會在意刀解池了,甚至像鶴丸國永和鲶尾藤四郎這樣膽大到沒邊的刀還将自己去別的本丸執行任務的降臨點設置在刀解池。

因為刀解池某種意思上來說,就是刀劍前往地獄的地方。而且如果突然從刀解池裏冒出來的話,肯定會帶來更大的驚吓。

不過這種出場方式對包丁藤四郎來說還是敬謝不敏,以及這種出場方式也不是所有的刀都适用。包丁藤四郎來找月見陵光之前,他們已經開始執行任務了,其中有一個任務目标的死法是死于野獸之口,但是時之政府管轄的範圍哪裏有食人的野獸?

于是派遣了五虎退前去,結果五虎退在鶴丸國永的慫恿之下,也用了從刀解池偷偷潛入本丸的方法,結果他們都低估了五虎退的五只老虎的體積。

當小小個子的五虎退和五只大老虎同時卡在刀解池裏,要出出不去,要回回不了的時候,那位本應死于虎口之下的審神者還沒什麽事,那個本丸的一期一振差點吓到碎刀。

丢人,哦不,是丢刀,真的是太丢刀的臉了!

這件事情的處理還是月見陵光本丸的一期一振解決的,五虎退自然是沒事,鲶尾藤四郎被口頭罵了幾句,但是鶴丸國永的處置方法就不一樣了。

這振愛搞事的鶴丸國永在月見陵光的本丸想搞事總是屢屢受挫,好不容易有個浪的機會,他們也不打算再壓制着他,但是別再禍害自己人了。于是鶴丸國永就被直接丢出時之政府任務執行隊伍的名單,改扔到現世的執行人員名單去。

所以包丁藤四郎的單人任務一定要争口氣!他暗暗的為自己打氣,面上還是一派嚴肅,小巧可愛的面龐做出這種小大人的表情,真是可愛得不行,但是唯一看他的人沒有一點兒欣賞的心情。

“你、你不是我的刀!”

“嗯。”要高冷,包丁藤四郎只是哼了幾聲,記錄完這個審神者的情況後,掏出個懷表校正了一下時間,然後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拿了幾個試管回來。

試管裏裝着的是由鬼燈種植的金魚草研發出來的液體,還是試驗品,據鬼燈本人說,這是高級營養液,真的只是單純的營養液。

可是吧,看着那麽鬼畜畫風的金魚草,沒有一個人想試這種營養液。月見宗近說了,這個審神者這麽弱,現在吃東西又不方便,本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倒些營養液給他,免得他餓死。

包丁藤四郎倒了一瓶到刀解池裏,準備再給審神者喂兩瓶,可是這個審神者一點也不合作,說什麽也不吃,生怕毒死他。

無奈之下,包丁藤四郎只好收起了剩下的營養液,等傍晚的時候,再給這個審神者削一次皮就可以熬過今天了。

出陣的刀劍付喪神們直到包丁藤四郎再一次磨刀霍霍時回來了,每振刀手中都抱着大大小小的未介紹出付喪神的刀劍。

刀解池的屋子和煅刀室的屋子是相鄰的,清醒的審神者可比暈迷不醒的審神者難搞很多,起碼一點,包丁藤四郎還沒下刀子呢,審神者已經叫得和要殺豬一樣。

本來在煅刀室将撿來的刀劍分類的刀劍付喪神們和聞聲趕來的月見宗近,以及一人一把烤串的三日月宗近和月見陵光像是逛街一般,姍姍踱步而來。

眼看昨晚的一幕又要再次上演,刀劍付喪神們紛紛表情微妙,發揮着自己最大的機動值離開了煅刀室。可是就算眼睛看不見,那殺豬般的嚎叫,真是讓刀想假裝聽不見都難。

“這振包丁可是真不得了啊!”燭臺切光忠感慨着,“不過我印象中,好像時之政府發來的公文裏說,包丁藤四郎應該是一振,有着和德川家康相似特殊愛好,以及有着喜歡吃糖果這樣可愛愛撒嬌的小孩子。”

身為粟田口家的大哥,一期一振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我印象中的三日月宗近也是,他似乎更成熟穩重一些,而不是像這樣……”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飄至一邊向月見陵光撒着嬌的三日月宗近,露出了一個不忍直視的表情。

三日月宗近耳朵極尖的轉了過來,沖他們和善的笑了笑,“果然自己的名字被念及的時候,無論多小聲都能聽得見,這句果然沒錯。你們有疑問直接來問我不就好了嗎?”

被抓包了!

三日月宗近沒有理會他們臉上的囧樣,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在他們身邊坐下,“都說物似主人型,每個主人不一樣,養出的刀劍也不一樣。你們厭惡自己的審神者,并不想像他那樣,而我不一樣,我願意做出改變。”

說着說着,三日月宗近突然摸着自己的下颌,“咦,不對啊,雖然我看了,這裏的三日月宗近大多都是平安京老刀的設定,但是吧,三日月宗近是三條派年紀最小的,這一個設定也很重要啊!也就是說,類比粟田口刀派的話,我就好比是像信濃那樣的幼弟,撒撒嬌依賴一下別人,很正常啊!”

“對!很正常!”三日月宗近覺得還不夠,轉頭大聲的向月見陵光喊道,“主人,我其實和信濃他們相不多哦,下次的現世游樂園抽獎,也給我一份優待嘛!”

一期一振、燭臺切光忠:“……”這想法跳脫的。

不等月見陵光回答,屋子裏頭的包丁藤四郎先有意見了,“三日月殿!不行不行,你已經有很多優待了,這個是短刀限定優待,除了螢丸,誰也不能例外!”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包丁藤四郎喊話的時候,審神者的慘叫聲猶為凄慘。

“可是我們刀派的今劍現在不是短刀了,這樣三條派就不能參加短刀限定活動了。”三日月宗近鼓起了包子臉,捧着臉滿臉不高興,“兄長說他是太刀,已經是大人了,都不像螢丸那樣搶名額,明石每次都借着照顧人的由頭跟去現世玩,真是讓刀羨慕啊。”

月見宗近被三日月宗近這麽一說,小小的手掌撫上他的腦袋,細聲安慰,“那,下次我和鬼燈大人一起參加電視抽獎吧,我記得鬼燈中了一個可以去澳大利亞看袋鼠的名額,閻魔大王要上班沒空去,我可以試着向他讨個名額,你想看袋鼠嗎?”

“沒見過呢!但還是算了,鬼燈大人每次看到我都恨鐵不成鋼的,兄長不陪着我一起去,我可不敢陪鬼燈大人。”

看着他們兄弟互動,一期一振怔住了,肩上輕輕的被人一拍,他愣愣的擡頭,藥研藤四郎微微的把身子靠向他,腦袋埋在他的肩窩,微沉的嗓子有些啞,“兄弟們會來的,不用羨慕,我們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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