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因愛生恨

程悠然醒來的時候感覺到左腳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就連後背也酸酸酸脹脹的,至今她都沒搞清楚,身上有多少傷口。她想睜開眼睛,掙紮了很久都掙不開,一陣眩暈感忽然襲來,更是讓她難受不已。

把二老打發走之後,謝寧遠就一直坐在床邊,一坐就是十個小時,一刻也沒離開,見到她微微抖動是睫毛,他驚喜的握着了她的手,“悠然你醒了!”守着她的這段時間,他滴水未進,也不曾開口說話,這突然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音帶着一絲沙啞,喉嚨還幹幹澀澀的。

許久,看到程悠然沒有回應他又失望的反問,“是嗎?”他的聲音很低,卻在這個病房裏有回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過于熟悉溫暖的聲音給了程悠然勇氣,她緩了一會之後,終于睜開了眼睛,微微扯着嘴角,“嗯”了一聲。

得到回應的謝寧遠激動到眼角溢出了淚水,握着程悠然的手忽然更用力了,仿佛一點也不敢想象眼前的事實,唯有用心的去感受她脈搏的跳動。

“你弄疼我了。”程悠然皺了皺眉,有點無奈的看着謝寧遠。她理解謝寧遠的心情,就像上次高芸欣騙她說謝寧遠出車禍了,她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謝寧遠,也很擔心他會醒不過來。

“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謝寧遠有些哽咽,咽了咽口水,笑着看着程悠然。

“哎,看來這段時間我都是個瘸子了。”看着被裹着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的腳,她自嘲般笑了笑,她的腿上別的地方還有一些傷口,還好都是劃傷,已經不怎麽疼了,就怕會留下疤痕。

要是當時能冷靜一點該多好,她只是想氣程啓明而已,沒想到最後遭受疼痛的還是自己,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

為什麽,這些痛苦總讓她一個人承擔?

她環視了一周病房,然後視線落在謝寧遠的身上,帶着期待張了張唇,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辦法問他程啓明有沒有來看過自己。

他把話說得那麽絕,又怎麽會管自己的死活。

大概在不久的将來他就會和張紅有自己的孩子了吧,到時候她的存在就更無所謂了。

想到這裏,她才發現,本以為那個消極的悲觀的程悠然早已離自己而去,沒想到有謝寧遠在,還是無法彌補她胸口的缺口。

“沒事,我就是你的腿,你要去哪,我都背你去。”謝寧遠愛憐的撫了撫她的頭,心疼的說。

程悠然看着他輕笑了,慢悠悠的開口,“我要是去衛生間怎麽辦?”

“這還不好辦,我帶你去啊。”謝寧遠望着她,眸子裏的亮光如漫天的星辰,一閃一爍的。

她的一臉驚愕早就在他的預料之內,趁着她還沒有反駁自己,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又說:“反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去個衛生間怕啥,你說是吧?”他那雙眼睛此刻是微微向上翹的,可配上他那輕佻的語氣,着實讓程悠然聽出了逗她玩的意思,腦子裏又浮現了那晚她主動的事情來。

她頭一擡,一把抽出枕頭,狠狠地砸向謝寧遠,“流[氓]。”可沒想到謝寧遠稍稍一側身,居然躲開了她的襲擊。

他居然敢躲!看着他一臉壞笑,程悠然就更生氣了。

她本想用這個問題刁難他,沒想到他竟趁機戲弄自己,還讓自己不知道怎麽反駁他。有那麽一瞬間,她特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真是丢臉丢到自己家了。

時間久了,她發現顧南浔和謝寧遠的情商都比自己的高,總是不知不覺讓她想生氣但又不知道要怎麽和他們計較。

“嘿嘿嘿,要是把老公打殘了,就沒有人能背你上廁所了。”謝寧遠還在繼續添油加醋,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氣得程悠然立刻從掀了被子,看那樣子是非得把謝寧遠揍一頓。

“小心!”一旦生氣程悠然的頭腦就會短路,這不,她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腳上有傷,這樣一動,她才感受到傷口有多痛,痛得她直咬牙。還好謝寧遠反應快,一把按住了她,要不然剛剛縫合的傷口估計又要撕裂了。

程悠然把頭一扭朝他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都怪你!”說完又揉着眼睛,像是要擠出點淚水來。

“怪我怪我怪我……吶,我就在這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謝寧遠沒完沒了的逗着程悠然,又讨好的把自己的腦袋往她的跟前挪了挪,又捏了捏她的掌心,完全像哄小孩這樣哄着她,生怕她一激動又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來。

謝寧遠還沒有做好準備,腦袋上就傳來一陣吃痛的感覺,然後才是“啪”的一聲,看來自己的痛覺神經是比聲速要快一點的。

他擡着頭,可憐巴巴的看着程悠然,明明很痛,他卻又說,“消氣了嘛,沒消氣就繼續,打到消氣為止。”

“切,把你打傻了,我扶你上廁所啊,你做夢!”程悠然撅了噘嘴,對他嗤之以鼻,說完看到謝寧遠的笑容,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什麽時候自己的思想也變得那麽……不純潔了呢?

一定是和謝寧遠這個思想邪惡的壞蛋待久了。

雖然他們在一起已經很久,該做的事情也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做了,但程悠然到底是個女孩子,兩個人也還沒有領證,提到風月之事她多少還是很羞澀的,盡管在國外待了一段時間,有些思想還是比較傳統。

“我們回巴黎吧。”兩個人因為上一個尴尬的話題沉默了片刻,程悠然看了會窗外的夕陽,才将視線轉回謝寧遠的身上,低聲說。

現在她對這個待了四年的小鎮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可眷戀的了。她以為有些東西随着時間,慢慢的就淡化的,即使沒有完全淡化至少大家都能放下過去,可惜那只是她以為。

終究她不是聖人,忘記不了曾經的是是非非。

她剛剛醒,傷口又沒有完全愈合,原本謝寧遠是打算勸她多住幾天院的,但是看到她眸子裏湧動的深沉的憂傷,他不敢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之後找來了醫生替她換藥又找來輪椅,最後辦理出院手續。

那些不敢面對,也不想接受的事實,盡管逃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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