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機器警察包圍

第16章,被機器警察包圍

在那個朋友家裏,杜威竟然躲了三天!

很快就沒吃沒喝的他終于扛不住了,就從朋友家的鄰居那裏借了電話。

杜威打算投降了,但不是直接投降。他要先找姐夫商議一下應對之策,看如何對付警方和家人才好。

在借用鄰居電話之前,杜威“冒險”外出過一次!這次外出刺激了他下決心降了。

躲到第二天,他想到朋友家附近一個小餐館去吃一頓。杜威知道此時外出的風險是什麽,但他實在是餓得不行了。他小心翼翼地考察了這個小餐飲周圍的環境,在确定比較安全後,走了過去。

這個餐館的老板兼跑堂和收銀,而後廚竟然是一個機器廚師!

過去,他也來過這個小餐館一兩次,那是杜威的朋友向他推薦的,說這家小店廚藝不錯。現在,不知道何時這小店也用上機器廚師了。

進店後,杜威好奇地問老板:“您什麽時候換了個機器廚師啊!怎麽樣,好使不?”

老板有點不好意思是說:“剛買來沒倆月,用着還算順手。”

“之前的廚師呢?”杜威與這個老板還算熟悉,就直截了當地又問了一句。

“那個廚師家裏有事就辭職走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就狠心貸款買了這個機器廚師。”老板說着,又湊近杜威說:“別說啊!這兩天風聲不大對勁,好像政府要查我們了,也許不久就不讓我們這麽用了呢。”

杜威笑了笑,說:“你忙你的吧。放心,政府或沒那麽快出面幹涉這種事呢。給我來碗熱湯面吧,加個雞蛋。”

老板忙他的生意去了。

面還沒吃幾口,杜威下意識地向小店門口張望了一下。

一隊機器警察剛好路過!雖然這隊機器警察不是沖着小店來的,可已是驚弓之鳥的杜威竟吓得面如土色。

小店老板見這位食客面色不佳,忙過來關心一下:“您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沒事,肚子突然有些絞痛。”說完,杜威趕緊捂住腹部。

“我這兒沒藥啊!你先忍忍,我給你倒一杯熱水去。”

“不用,我先去一下衛生間。”杜威慢慢起身走向了廁所。

一進衛生間,杜威的大腦就開始飛快地轉動着:如果警察從門口進來搜捕,唯一能逃跑的地方是廚房後門。可警察不會再讓他這麽輕易地跑掉,後門也不一定很安全。不然,就躲在廁所等着束手就擒吧。

幾分鐘後,小店老板在衛生間門口喊:“先生,你沒事吧?”

“嗯,沒事,我馬上就好了。謝謝。”杜威應了一聲,轉念一想:“老板過來,只是确認我還在,而不是警察直接進來,或許危險已經過去了。那隊警察不像是要進店來的,或許只是自己把自己吓着了。”

神經過敏的杜威出了衛生間後對老板說:“真抱歉!我今天出來時走得急,沒帶手機。晚一兩天再來付賬吧,不好意思了。”

雖然杜威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畢竟是老熟人,而且就一碗面,老板就放他走了。

街角一部公共攝像頭拍到了杜威的臉,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馮軍得到了郭立雄的确切消息,于是要警方監控部門加強那個區域的視頻搜索。杜威吃面的那個小餐館,剛好在這個區域內。

AI輔助分析系統立即發出了預警:杜威出現!警方立即鎖定小餐館附近區域,繼續“監視”杜威的身影。

已經暴露的杜威還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落入警方的監視圈內,但那隊偶然路過的機器警察已經把他吓得半死了。

回到朋友家後,杜威再也不敢再出門了。他想:這隊機器警察的巧遇,說明他們還在到處抓人,還是躲在家裏比較安全。

可是,躲在這裏總不是長久之計吧,最終還得出去。

外邊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光從朋友家收看的網絡新聞上了解仍很不夠,得找人問問。出門不行,得叫人過來。叫誰來呢?杜威在冥思苦想。

想來想去,沒記住什麽人的電話。但記憶裏還有他姐和姐夫的電話號碼,想了想還是打給姐夫吧。

敲開鄰居家的大門,說明了來意後,拔通了郭立雄的電話。

“姐夫,是我,杜威。”

“啊!你終于露頭了。你在哪兒呢?你還好吧?我這就過來找你。咦,你怎麽用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先別問這麽多問題,聽我說。”

杜威說了一個地址,讓郭立雄馬上去那裏找他,臨了還特別叮囑帶些吃的喝的。

郭立雄立即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了馮軍。

“我要立即派一隊機器警察過去保護你們倆。不是怕別人,是怕杜威有過激反應,那可能會傷着你。”馮軍在電話裏向郭立雄交待。

“你派警察過去,會把他吓跑吧?”

“這次我們來個撒網捕魚,讓他往口袋裏鑽。放心,不會有事的。”

“這有點過分了吧?他又不是什麽嫌疑人,你們不必這麽大動靜吧?”郭立雄是有點心痛杜威,畢竟這是他的小舅子啊。

“放心,我們又不會害他的。那附近正好有一隊機器警察在巡邏,就調用它們過去看着一會兒呗。我們只是想找他了解一些情況,可他自己吓自己,這可有點‘做賊心虛’啊!”

“這不正好說明他手上可能有更重要的情報嗎?”

“也不好說,這也是我着急要問問他的原因啊。”

郭立雄手提一包東西上了專車。

“郭先生好,請問您去哪裏?”專車問。

郭立雄将地址傳給專車。

“好的,郭先生。這段行程約17公裏,大約需要30分鐘。請您系好安全帶,我們出發了。”

這種專車,其實是共享式智能自動駕駛電車。這種車的最大特點是:随叫随到;兩座四座六座甚至八座任選;直接抵達目的地。這種專車還可在行駛的路上與客人聊天對話;如果是老顧客,只需簡單地說去哪兒即可;否則,就需要在車內電子地圖上指明目的地。當然,這種專車的費用比使用公共交通工具要貴一些。

駛近杜威指定的那個小區門口時,郭立雄下了專車,快速走進了小區。

杜威剛剛從小區內現身,機器警察也立即在遠處出現了!

驚慌的杜威轉身向回跑,發現退路也被另外一個機器警察堵住了。杜威不知哪兒來的一股勁,他用力推開了離他最近的警察,奪路而逃!

郭立雄不知那個馮軍布了個什麽局,只得站在旁邊看着。

眼見杜威快速爬上一個護攔,翻身越到另一個小區內。

不一會兒,馮軍向郭立雄走了過來。

“這臭小子,還挺能跑。”馮軍笑着對郭立雄說。

“他人呢?”

“被警察堵在一個角落裏了。我們過去吧。”

大約四五個機器警察把杜威圍在一個旮旯,馮軍示意郭立雄過去勸杜威。

原來,杜威翻牆跑到另一個小區後,他發現那邊也有幾個機器警察在把守。

此時,後面追來的兩個機器警察也翻牆越了過來。

杜威慌不擇路向大門口沖去,但門口有更多的機器警察在向小區內的他走來!

随着包圍圈不斷縮小,杜威只好退到一個牆角。

困獸猶鬥的他還想尋機沖出去,但那些警察們早有準備,都拿出抓捕用的網兜槍。

這種網兜槍能夠在近距離內向抓捕對象噴射出一張大網,但不會對被捕都造成傷害。

“老弟,我們找你找得好苦!”郭立雄走近杜威說。

“有我苦麽?你這個叛徒,竟敢出賣我!”

“他們是要來保護你的。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你卻比兔子跑得還快。”

“解釋什麽?反正我也跑不了了,等我出來後再找你算賬!”杜威惡狠狠地說。

“唉,怎麽跟你說呢。”

“你要說什麽?鬼都不會信你說的啊!”

“你要我姥爺求證你的情報,對吧?我姥爺給我介紹了那個馮主任,他後來說你手上可能還有其它的重要情報。這會兒派警察過來,其實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有你們這樣保護的麽?我怎麽知道你們是要來抓我,還是要來保護我的?這麽一大堆警察,吓也吓死了。”

正說着,馮軍也走了過來:“我是馮軍,就是你姐夫說的那個國家網絡安全中心的馮主任。我們派警察過來是防止你再跑了,又不是什麽肇事逃逸,你慌什麽?”

“難道你們真是來保護我的?”說完,半信半疑的杜威竟‘石’化了。

定在那裏足足十幾秒,杜威最終舉起了雙手。

“行啦!我們不是要抓你?誰讓你跑得那麽快,只能怪你自己了。”馮軍邊說邊走向杜威。

“我喝口水先。”杜威放下雙手卻沒有理會馮軍。

杜威走向郭立雄,一把搶過袋子,然後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姐夫,說:“咱倆的事還沒完呢。”

大家都上了警車,杜威在一旁,邊吃邊喝邊聽着馮軍與郭立雄的對話。

“一會兒到了,我要單獨和杜威談談,問他幾個問題,做個筆錄,然後就送你們回家。”

“這小子還真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郭立雄應了一聲。

“你們找我要問什麽?我又沒幹什麽違法的事。”杜威不解。

“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馮軍環顧了一下四周,又接着說:“車上沒別人,我就直說了吧。你杜威和那個反機黨的人接觸很多,對吧?但我們發現反機黨曾派人暗中跟蹤過你,這說明你還未入夥。但派人跟蹤,又證明你已經接觸到了他們的敏感區。我們就編了個理由,想去你辦公室找你聊聊。可你卻給我們玩了個‘金蟬脫殼’計,讓我們警方的人在樓下等着,你先開溜了。”

“原來如此!早知道我就不跑了,害得我三天沒吃沒喝,差點挂了。其實,他們搞示威破壞的前兩天,我已經了解了反機黨的更多內幕消息。只是還沒來得及向警方報告,你們的人就找上門來了。我怕是警察要抓我,只好‘走為上策’”杜威很後悔地說。

“那,反機黨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郭立雄問。

“我們沒能盯住反機黨的重要頭目。他們鬧事的當天夜裏,他們幾個大頭目巧妙地使用了一些僞裝,然後都跑掉了。現在,你杜威能提供的情報價值已經不大了。”馮軍說。

“就是說,反機黨的人已經散夥了呀。”

“那些人攻擊民惠大樓時有人受了傷,後來查實都不是你們民惠公司的人,是一些在現場起哄看熱鬧的人誤傷。反機黨的人可能覺得這次行動有些玩過了,他們怕承擔更重的刑事責任,就迅速開溜了。”馮軍有些失望地說。

“那還去你們局子裏面幹什麽?”杜威恨不得馬上回家。

“我們剛剛派出了十多個機器警察為你一人提供了很特別的服務,你就跟我們回去辦個手續,不成啊?”

“成,成。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杜威還抱怨。

“沒收你服務費,已經便宜你了。”馮軍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也沒幹什麽壞事,見了警察就瞎跑什麽呀?”郭立雄問。

“我哪知道他們警察是不是要抓我,所以趕緊跑路為好。”

“還是做賊心虛吧?”郭立雄挖苦道。

“你還挺厲害啊,反偵查能力相當強,不是一般人。”馮軍說。

“我早就知道:大街上的安防監控很厲害。那些機器警察和這個龐大的監控系統一聯手,那就是天羅地網啊!”杜威說。

警車駛進了警局,杜威随馮軍去辦手續,郭立雄在辦公室等候。辦公室一角有個很大的顯示器,正在播放一個被捕人員接受審訊的實況。

郭立雄有些好奇,走過去查看。

“請你仔細描述一下:那天上午攻擊民惠大樓,是誰指使你的?”機器審訊員說。

“我已經說過幾遍了:請叫個人來,我不想和機器說話。”被審人說。

“那我也再重複一次:我負責記錄你的口供,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請不要提出額外要求,否則,你的抗拒态度将作為一條新的證據提交給法庭。”

“噢,又是那個機器法庭,不久前我就見識過。那裏也都是機器法官、機器律師、機器記錄員,法院裏的人都死哪兒去了?”

“如果你有誠意配合,主動交待你的問題,或法庭可酌情輕判。”

“讓機器宣判我的罪行,你們有這個資格麽?法庭是個很嚴肅的地方,你們怎敢用機器來糊弄公民。”

“國旗國徽都可以代表一個國家的形象,機器法官怎麽不能代表法庭宣判執法結果?機器律師和機器審訊又會有什麽問題呢?現在,在這裏,你只有交待問題,不要和我們談什麽資格的事。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你的問題很嚴重。你有何資格談條件嗎?你還知道你是這個國家的公民,……”

這時,馮軍和杜威走了出來,郭立雄只好笑着離開了那個顯示屏。

“有什麽好笑的?我是來配合警察工作的。”杜威不滿。

“我不是笑你,是笑那個轉播的審訊實況。那個人在和機器審訊員叫板,但好像沒戲。”郭立雄說。

“是嗎?連審訊員都換成機器啦!”杜威有些驚訝。

“這有什麽奇怪的?機器審訊比人更有效。好多進來的人一開始都抗拒,但最後都跟機器那兒招了。”馮軍說。

“幸好你沒把我送到那兒去。”杜威說。

“你要是嫌疑對象,也會去那兒受審的。”馮軍笑着說。

“好啦,我們可以走了吧?”郭立雄問馮軍。

“沒事可以走了,謝謝你們的配合。今後有用得着我的時候,随時聯系我。”馮軍最後說。

離開警局,郭立雄和杜威先後上了專車。

“您好,郭先生、杜先生。請問,您二位要去哪裏?”專車問。

“先送他,然後再去我家。”

“不,先去你家,我要跟我老姐好好談談你的問題。”杜威在車上說。

“要當着我的面告狀啊!行,你厲害。”郭立雄沖着杜威舉起了大拇指。

“去他家!”杜威向專車吼了一聲。

上路後,專車說:“杜先生今天心情不太好,是遇到什麽事了吧?常言道,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天下沒什麽過不去的坎,……”

“你閉嘴,好好開你的車。”杜威咬牙切齒地向專車吼叫。

郭立雄在一旁嘲笑:“挺老大的人了,和專車較什麽勁?”

“你也閉嘴!一會兒到了你家,我要跟你丫死磕!”杜威惡狠狠地回了一句。

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

“我以為機器警察上了街,那些人類警察就都在局子裏改行幹審訊員的活了。”杜威像是忍耐不住寂寞,竟自言自語了。

“你很久沒去醫院看病了吧?現在,人類大夫都在後面研究病例,然後再指導前面的機器醫生。人類的警察一定也在後臺研究怎麽讓前線的機器幹得更好。”郭立雄應了一句。

“是啊!我們家那個機器餐廳開張時,我也有些不習慣機器侍者的服務。現在呢,習慣了機器的服務,又不願意往人類的餐廳裏跑了。人啊,都是些怪物。”杜威感慨。

“就說這專車吧。以前我還是喜歡自己開車兜風,現在也覺得坐車更輕松些。”

“郭先生,您可以開這車。”專車又說話了。

“算了吧,你們這種專車也叫車?連方向盤都沒了!我們爺爺奶奶那輩人過去哪兒見過這麽開車的,用手指頭在觸摸屏上開車。現在,有的專車上還保留着讓人類這麽駕車的功能。這真是脫了褲子放屁!”杜威沒好氣地說。

“您不願意開就不開呗,幹嘛說話這麽難聽?”專車不服。

“我才懶得和你這種‘車’說什麽呢。去,給我找個人來,我要跟人說話。”杜威有點煩了。

“我不是人啊!這麽一個大活人坐在你旁邊,你還要找什麽鳥人?”郭立雄責問。

“你是人麽?我怎麽沒看出來。在你面前,我寧可找個會說話但不會出賣我的機器去說話。”杜威是成心要氣氣這個“出賣”他的姐夫。

“本性上講呢,人更喜歡人與人面對面地交往,機器永遠是人們交往過程中的輔助工具。你呢,在你們公司的機器群裏混得太久了,已經有些變異。”郭立雄并不示弱。

“你才在機器群裏混得久呢!那些機器大多出自你們公司啊。”杜威反駁,然後若有所思地說:“也是啊!除了這個警察局的審訊室,其它地方還是應該增加人對人的服務窗口。這樣呢,你要人來服務,你就去找人;不要人服務呢,就叫個機器過來。”

“人的服務較貴,效率低,還容易出差錯。但人與人面對面的服務,又是機器不可取代的。”這是郭立雄的看法。

“用那種高仿真的機器人,不就可以‘以假亂真’麽?”杜威想起了情趣酒店裏的那個高仿真的機器版“老情人”。

“要是有人不小心知道了給他服務的不是人而是一臺機器,那他會不會很傷心啊?”郭立雄推測。

“應該不會。”

“你怎麽知道?”郭立雄問。

“我猜的。”杜威已經不敢再往下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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