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用機器毀滅機器
第27章,用機器毀滅機器
黑客們盯上機器管家,是因為他們看到了機器管家有巨大的利用價值,因此要想方設法讓被攻破的機器為自己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只是機器管家們在出廠前已經有了非常好的安全防護,黑客使用一些常規工具對這些機器保護層進行破壞的嘗試都不成功。這些攻擊被馮軍形象地描述為“輕武器進攻”,對那些智能機器的影響極小。
多數黑客知道智能機器的保護能力很強,就不再使用輕武器攻擊,他們中間的一些人就嘗試用某些更先進更高級的攻擊手段去攻破管家的保護。但這種攻擊多數情況下會造成機器的“宕機”。這種類似“同歸于盡”的死亡方式極易暴露黑客的“行蹤”,所以他們輕易不敢使用這樣的“武器”進行攻擊。把機器“弄死”的次數太多了,黑客的身份極易暴露,這是黑客不情願的。于是,對機器的“重武器攻擊”也就少之又少。
但總有一些黑客不甘心,他們變着花樣想盡辦法要非法拿到管家的控制權。這種黑客或想挑戰機器管家的防護為黑客自己謀私利。
非法得到機器管家的控制權就像在大街上偷一輛汽車,但機器管家不能像被偷汽車那樣轉賣或竊為已有。
通常情況下,非法控制機器管家大多拿來用一下就立即丢棄了。為了這一時之利,黑客們也是了攪盡腦汁,他們在機器管家身上沒少下功夫。
黑客在暗處攻擊機器管家時,要設計好自己的退路以免被“網絡警察”抓住,因此他們要僞裝好、善欺騙、溜得快。
很多人不理解:黑客們為何不惜一切要圖那一時之利呢?
一個無可奈何的現狀是:我們已經離不開網絡生活,也就完全暴露給了機器。
一些大型信息系統對用戶信息仔細分析後表明:數據記錄了用戶的行為模式、性格特征、價值取向等,在用戶不知情的狀況下機器進行了記錄。當機器成為人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時,這些信息系統需要更了解你才能提供更好的服務,從而也就了解了用戶的心理活動、生活喜好、政治觀點等。
在互聯網絡的虛拟世界裏,要追蹤一個人的行蹤是非常容易的。我們只要查一下這個人都為什麽點了贊,都說過什麽話,進行過什麽網購,把這些網絡行為綜合分析後,就能推測出他的膚色、性向、政治傾向、智力水平、宗教愛好、是否飲酒、是否吸毒,甚至可以判斷其父母是否離異等。
我們常常會發現這樣一種現象:有時不經意地在網絡上讀過某些文章,或對某一類産品感興趣,然後就有相應的推文随後出現。
一般經不起忽悠的人會被這些小廣告打擾,其實是後面的智能算法在作怪,這種算法是在引誘人們“鑽”入特別設計的圈套。
網絡媒體可以通過控制信息流向來影響廣大用戶的情緒和想法,這是傳統媒體不可想象的手段。
躲在暗入的黑客們也想通過信息系統的一些漏洞來獲取這樣的數據,然後用來對特定的人進行謀利、敲詐、恐吓。如果黑客攻克了機器,那機器的主人在黑客面前,不光是肉體的裸露,也是靈魂的徹底曝光!
人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是:從肉體到靈魂,都裸奔了。
這也是林宏們馮軍們經常擔憂的事。
馮軍的網絡安全中心與民惠公司聯手防範黑客攻擊的合作已經持續了很久,雖然通過大量确鑿證據抓捕了不少網絡上犯案的人,但仍無法阻止黑客接連不斷的行動,林宏與馮軍民為此很是頭痛。
痛定思痛,馮軍想到了擺擂臺的方案!他把這個構思設想得比較成熟後,準備讓林宏在前面組織比賽,他們在後面觀察。
馮軍把這個方案起名為“機器安全大賽”。
一個基本的大賽框架如下:
一、比賽組織,由民惠公司資助與主持,國家網絡安全中心監管,社會上各界人士均可報名參加這個比賽。
二、比賽要求,在指定時間內,使用各種手段攻破機器的常規防護層,得到機器的監控權或下載機器的應用數據。
三、比賽目的,提高機器的防護安全,發現有用人才。
馮軍更是希望讓那些對機器有興趣的黑客們到這種比賽中,以光明正大的競技方式展示他們的“才華”。
這就像數年前與A國共同舉辦的“智能機器比拼大賽”那樣,攻防兩邊都将“真刀實槍”地比武,在不斷的交手中磨練自己的技能。
只是,機器安全大賽的攻防雙方的身份比較複雜,即有知名黑客,也有一些組織機構。
當馮軍把他的這套方案詳細給林宏說明後,林宏沒有馬上表示贊同或反對。這位大公司的總經理說,他要和他的同事們商量一下,想聽聽同事們的意見再說。
這天,林宏召集郭立雄等公司中高層領導和部分技術人員開會。等他把“機器安全大賽”的方案說明後,大家七嘴八舌對這個方案議論了一番。
郭立雄說:“我們可以通過大賽了解最新的黑客技術。參賽的人一定會使用最先進的手段才會有機會獲得好名次。如果他們能不遺餘力,那再好不過了。”
有人支持說:“不僅能夠直接與高手切磋黑客技術,大賽也把過去的暗鬥改成明争,攻防雙方都會省不少事,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反對者說:“要是黑客真的攻破了智能機器的防護,那不就亂套了!”
有贊成反對者的跟着說:“是啊!我們生産的各種智能機器已經大量走向社會。如果我們輸掉了這場大賽,會不會再次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呢?要知道,我們公司被人襲擊的事件剛剛過去不久。那些人可能還賊心不死,并準備卷土重來。DeeDee星球上的地外機器事件已經被人利用過,我們再用這種比賽自毀長成,豈不被天下人恥笑?”
支持者說:“這種比賽有助于我們從一味地防守變成主動出擊,把對手吸引到臺前,用公正公平公開的方式與我們切磋技藝,雙方都不丢人。就算被對手打得很慘,我們也會從中獲得很多經驗教訓,才能更好地做到‘未雨綢缪’。”
反對者:“防患于未然固然是好事,但這樣的方式是否代價太大?”
支持者:“恐怕還是利大于弊吧!”
反對者:“關鍵是:一旦因此失去了用戶信心,那麻煩就更大了。”
支持者:“如果真是漏洞百出,我們正好借此機會增強防守。只要措施得當,還能增強用戶的信息呢。”
經過一番激烈的争辯,參會人員大致分成贊同與反對兩派。
大家各抒己見讨論得很熱烈,林宏靜靜地聽着,一直沒有說話。
最後,林宏定調。他說:“常言‘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就是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有正反兩面的另一種說法。在座各位同事的發言都很好,都很有道理。我也要廣泛聽一聽各位專家們的高論後再決斷,非常感謝大家的意見。現在我來談談我的看法。”
“我們要組織這樣的大賽。首先,我很擔心一件事,就是隐藏黑客的攻擊可能會給我們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與其一直跟他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不如通過大獎賽用重金誘惑把他們‘請’出來,讓他們在公開場合與我們比武。其次,我們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在大賽中迅速發現我們的問題,然後我們才能更有效地加強保護。最後,就像前不久舉辦過的那界‘機器比武大賽’,通過‘機器安全大賽’我們将不斷與對手過招,這樣才能使我們更清楚自己的弱點在哪兒,也才會使我們更加強大。”林宏接着說。
“避免風險的最佳手段是對風險的預知預判,可以預知的風險才能有效防範。藏在背後的攻擊是不可預知的風險,而這種風險往往是致命的。所以,機器安全大賽将有助于我們預知風險。”林宏的總結得到了絕大多數的人贊同。
會後,林宏與馮軍達成一致:機器安全大賽将盡快舉行。
研發智能機器的團隊與網絡黑客之間的正面較量,就這樣開始了。
類似多年前舉辦的“信息安全峰會(RSAC)”那樣,智能機器安全大賽是智能機器面臨着最好的時代也是最難的時代下推出的。智能機器的廠商們既要防範內鬼的暗算,還要阻擊外部的攻擊。做好團隊協作(發揮群衆的力量)、快速響應(迅速處理事件才會亡羊補牢),安全意識不斷加強(警鐘常鳴)與創新思維(推陳出新),才有可能立于不敗之地。
機器就是機器,其智能水平再高,也是人類賦予它的,不是它自己創造出來的。
人類總在挑戰自己!人類自以為:在征服自然的過程中,人類的智力已經達到了至高無上的水平。人類智力水平的提升,正是我們不斷挑戰自己的結果。
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與機器鬥,這樣才會“其樂無窮”。
自電子計算機問世以來,人總想給機器賦予更高的智能。過去的人機大戰總限于鍵盤、鼠标或虛拟的棋盤與游戲場景中。現在,人類更多地借用人工智能(AI)進行網絡上的攻防對戰。
早在1956年,就有人提出了AI概念。但那時計算機還是個龐然大物,一般人難以觸碰到這種傻大笨粗的機器。所以,AI的技術實現與快速發展還要再繼續等一等,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世紀。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末,個人計算機(PC)開始快速發展。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互聯網(Inte)風靡世界。
直到2012年網絡數據量暴漲後,AI的機會終于到來了。
随即,AI大爆發!這種爆發一直持續到智能機器遍地都是的今天。
所謂AI,其實就是讓一個機器通過模仿“人”的智能對外界輸入的各種數據産生類似“人”的反應。譬如:給機器“看”一個圖像,讓機器能夠正确識別出圖像中的各種物體;讓機器“聽”一段對話錄音,機器要能将對話翻譯成文字,等等。
要實現這些功能,無非就是通過人工算法、程序來分析大量數據,包括文字數據、圖像數據與聲音數據等,然後由機器得出與人的分析更接近的結果。
顯然,機器的智能實現過程與人的知識積累過程很相似。
首先,要大量學習,要學會過濾數據中的垃圾,從而得到有用的信息。
其次,對得到的有用信息進行分析,使之成為一種經驗。
最後,使用這種經驗去判斷其它數據。
AI可以在加速機器在某一方面的能力發揮重大作用。譬如:圖像與聲音識別、視覺與聽覺的理解等;探索新領域,如大數據分析、三維人臉識別等;擴展功能,如通過多媒體表達某個想法;機器的自動化等等。但歸根結底,AI只能給出建議,人類有最終決定權。
為了使更多的機器共享通過AI獲取的經驗,“互聯網大腦”就應運而生了。這種由計算機與互聯網絡構成的大腦能夠在AI支持下對世界認知、判斷、決策和反饋。就像郭立雄的父親郭昊明經常提到的“大仙”,那是一種可以問答式的網絡大腦,已經在人類社會中應用了很多年。而所有的民用機器管家都要借用強大的網絡大腦幫助它們做好家務、看懂主人的手勢、聽懂主人的指令等等。
“人工智能支持機器學習”的另一種說法:讓機器不斷獲取目标的變化信息,只要通過程序計算總能得到目标的結果,就算學習成功轉化為機器的經驗了。
經過不斷地經驗積累,機器就具有了人類賦予的智能,變成了智能機器!
在AI助力下,智能機器逐漸替代了藍領工作。同時,AI導致了個性化需求的快速增長。在這種的影響下,大規模地“拼命”生産同一種産品的需求迅速減少了。
AI在快速向各個行業滲透,像早已出現的白領AI(律師、咨詢顧問、金融分析師、記者、交易員等),讓人不能不感受到AI無處不在的威脅!
AI也在向終端設備遷移,膠囊網絡正在興起使機器學習不再炒作。所謂“膠囊網絡”是計算機模拟人類神經網絡的一個變體,旨在彌補機器學習的弱點。特別是機器視覺學習過程中的一些限制,可以被膠囊網絡突破。例如:要讓機器視覺從多個角度識別一只家貓,可能需要向機器輸入數千張不同視角家貓的照片,但人類的一個孩子不需要這樣的訓練就可以很好地識別家貓。于是,有些AI專家提出了膠囊網絡的概念,希望能減少機器那種笨拙的訓練過程。
AI信息分析系統已經被監管機構首肯,像馮軍所在的國家信息安全中心,AI情報分析系統、網絡安全分析師等已經成為這種政府部門的主力軍。
AI有助于大幅度提高生産力!這是因為:AI可以對生産流程實現自動化,能夠從歷史數據中發現新趨勢以創新商業價值,還能提供具有前瞻性的情報使人更好地決策。
AI是“偷偷地從後門溜進來”,成為助理、助工、醫師等等。人們是不知不覺地接受了AI的服務,卻看不到AI能夠助成功者更成功,也能讓失敗者更失敗!
表面上,民惠公司組織的“機器安全大賽”與幾年前C國軍演時舉辦的“機器比拼大賽”都是用AI對抗AI,網絡攻擊與網絡安全都需要AI協助。
實際上,所有這些比賽的終極手段依然要歸結到人類在智力上的比拼!
AI的爆發也引發了新一輪人才大戰,這是AI的按需定制所至。現在,一種無與倫比的組合是勞動力隊伍的新常态。例如:人類定義零件的材料、特征和各種約束條件,AI生成一組模型,人類選擇其一,或重新輸入條件,再生成新的模型,直到生産出最滿意的零件。這樣,人類需要掌握更多的知識,才能在AI的協助下高效工作。因此,改進工作方式變得非常重要,不會變通或僅對號入座或孤島上思考将導致職場上的失敗。精通AI的員工懂得如何選擇正确的算法及導入數據,還要知道如何解釋結果及什麽時候讓算法自主決定,什麽時候介入其中。最終,職員必須更少地考慮工作的貴賤,要多關注任務、技能和思維方式。
過去,AI學棋是讓它先讀大量歷史數據。現在,告訴AI下棋規則即可。風險:用戶不知AI如何做出決定而導致對AI的不信任。這個比較麻煩!AI封裝在機器的“黑匣子”中,它是怎麽決定的、為什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使用機器的人在不知情時會産生嚴重的懷疑。
2011年,A國國際商用機器公司(IBM)的認知系統Watson橫空出世,它在問答節目中首次擊敗了人類。随後,這位意氣風發的家夥啓動了屬于它的健康計劃。但是,這個號稱能夠解決十億人80%診療工作和解決80%癌症問題的“大神”沒能引起人類多少關注。IBM因此比較郁悶,這麽好的系統竟沒人買賬。但他們有所不知的是:Watson需要“吃掉”太多的數據才可以成為大“神器”,而準備這些數據仍需要花費雇主的很多財力。
IBM不甘心被人冷落,之後不久又開發出來一款De它ter系統。這個Debater緊随Google的Duplex實現了非常接近自然的語音和對話,它可以在指定話題的條件下,在數億條新聞等語料庫中檢索、識別、分類、選擇和拼接一些相關文本片段,用以實現與人類的對話。IBM和Google在自然語言處理(NLP)方面繼續走在世界的前列!
但真正引起AI爆發的是:2016年AlphaGo在圍棋比賽中擊敗了世界頂尖高手。專家們一直認為AI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在圍棋上擊敗人類。這次,專家們“又”錯了!
那年,關于“阿爾法狗”的報道可以用“鋪天蓋地”來形容。随後,AI在世界各地全面“泛濫”了。
雖說智能機器可以挖掘數據、存儲經驗、分析推理、歸納總結、決策判斷、付諸行動,但機器能否将會産生自我意識?
這個,目前還不好說。
但是,如果AI自己能夠制造出更高級的AI,則可能嚴重威脅人類的安全。
因為,高級的AI也能制造出更高級的AI,越來越高級的AI必有其終極目标。
這個目标應該是:取代人類!
AI的進化速度在加快,其終極目标更加不可預測!
在“機器比拼大賽”中出現的所有機器士兵都是AI助力的機器殺手!這種機器的自動敵我識別和自動攻擊特性,完全改變了人類戰争的形态!
現在,如果出現AI被別有用心地篡改後,或變異成反人類的品種,那将導致比地外文明入侵還要嚴重的後果。真要是有那麽一天的出現,将可引發人類社會山呼海嘯般的巨震!所以,一些有識之士認為:AI或将是人類的終結者!
提前布置一些可解釋、透明度高與可證明的AI,使人容易接受、容易複查、容易控制。要變成有AI助力的領導者,但風險不可避免。
因此,發布AI前要廣泛測試,發布AI後要嚴格監控。推動勞動力的培訓與再培訓,保護數據隐私,為數據集的出處、使用和保護設定标準,建立審計算法的工具和标準。同時,能夠得到更多高手的熱情支持與正确引導,也是立于不敗之地的法則。
一定要把AI關在籠子裏!這也是林宏與馮軍希望倡導的方略。
AI的爆發,開辟出一個個的新行業,形成了高回報的創新機制。于是:“機器濫用”在漸漸演變成為“AI濫用”。連黑客們都知道:要和AI高手們過招了,就必須借助AI的力量。
那麽,公開的比賽與高額的獎金所形成的機制可能會将AI這頭洪水猛獸有效地關進籠子裏嗎?人們都在拭目以待,但大型比賽的方式不僅是博人眼球,更是像奧林匹克運動那樣能夠吸引與發現更多優秀的人才。
“機器比拼大賽”與“機器安全大賽”兩種比賽的最大區別是:前者是外部的、可見的攻守形式,後者是內部的、隐藏的争鬥行為。
既然“機器比拼”較為“血腥”而被聯合國禁止了,那就在“機器安全”上大做文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