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4
(上一章有加一段,沒看的妹子記得看一下。)
畢竟言卿的身體的确不太好,作為長期醫務室常駐人員,她家裏很早就找關系跟校醫院的一個醫生打了招呼。
所以校醫院的那個醫生看到言卿過來,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盛州這個天氣的确不像是秋天該有的樣子,何況如今的大學生的體質越來越差,這幾天暈倒的學生不知凡幾,這位特地打過招呼的人堅持到今天才來,已經超乎她的意料了。
她簡單檢查了一下,并沒有什麽大礙,多半也是因為平日裏運動量少而導致的低血糖。
“要不你在這兒休息一下?外面這個太陽也太毒了點。”
言卿點了點頭,拉着周秦笙兩個人去了校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校醫院裏的中央空調溫度适中,比起外邊炎炎驕陽,不知有多可愛。
周秦笙坐了下來,往後一靠,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言大影後,實至名歸。”
言卿笑了下,謙虛道:“哪裏哪裏,客氣了。”
“說摔就摔,業界良心,剛剛沒摔到吧?”
“摔到倒是沒有,”言卿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有餘悸:“不過你要是再晚一秒反應過來,那我可能也不用來校醫院,直接去醫院算了。”
周秦笙輕哼了一聲:“小姐姐您這說倒就倒,都沒提前對個暗號,我反應的過來就不錯了。”
言卿:“……用不用我再給你喊個三二一action?”
周秦笙突然想起件事情:“對了,這次迎新晚會的節目你要不要報名?”
盛州大學的迎新晚會是以學校為單位辦的,十八個學院,每個學院的新生都要出一個節目,剩下的再由學校裏音樂社舞蹈社那些社團出。
周秦笙是他們17級電氣1班的團支書,所以消息知道得也快一點。
言卿想都不想:“不要,麻煩死了。”
周秦笙:“第二個禮拜的下午的軍訓都要去排練。”
言卿正色道:“為學院争光是我應盡的責任,幫我報個名謝謝。”
詞嚴義正,鐵骨铮铮。
周秦笙:“……”
在電氣學院這種男女比例十比一的地方,有人願意出節目已經很不容易。
要知道,上一屆的電氣學院最後出了四個男生上去反串跳了《極樂淨土》。
于是盛大電氣學院當晚C位出道,紅遍全國。
只不過這屆的電氣學院,卻報了兩個節目上來。
院學生會文娛部在感動之餘也有點為難。
曾經像外院、人文社科院那些人在斟酌考慮節目取舍殚精竭慮時,電氣學院也曾經真誠地表示過他們也想有這樣的煩惱。
結果輪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為難。
畢竟一方面一個學院的确只能出一個節目,另一方面又不想寒了學妹的心。
如果像是人文社科院那種地方,一篩篩掉十幾個節目的地方,大家一起丢人不要緊。
現在就兩個節目,确實很難辦。
報上來的節目,一個是自動化的《Story of my life》。
是一支完全由17級的自動化專業的新生組成的樂隊,架子鼓吉他貝斯鍵盤主唱一應俱全。
的确是非常有排面的節目,一般情況下基本上是十拿九穩。如果另一個電氣系出的節目不是……
豎琴大提琴合奏《降E大調豎琴協奏曲》的話。
那不是排面不排面的問題了,豎琴那種東西是往那裏一放就能震懾全場的東西。
一個樂器頂人家一車樂器的錢。
入門級打底也要十來萬,何況言卿的家境,買的豎琴自然遠遠不止這個價。
言卿一度覺得自己的老父親是企圖用這個二三線城市一套房首付的價格,激起她不好好練琴的內疚感。
不過答案顯而易見,他的女兒不為這五萬鬥米折腰。
其實言卿學過的樂器非常多,堪稱十項全能。
不過換句話說就是學藝不精樣樣通樣樣松,真的能拿出去炫技的委實不多。
因為怕露怯,所以她才特地選了豎琴。
反正豎琴屬于那種随便撥兩下聲音都仿若天籁的樂器,加上學過的人真的很少,彈砸了也未必有人聽得出來。
而周秦笙也是半斤八兩,不過架勢很能唬人,何況《降E大調豎琴協奏曲》中的大提琴更偏向于伴奏,所以難度不高。
而關于要選拔這點,言卿倒是……喜聞樂見。
從前電氣學院沒有選拔,基本上連審核都不用。
畢竟也确實沒有備選節目了,要是斃掉這個節目電氣學院就等着開天窗了。
而如今卻要選拔,還要審核。
這意味什麽?這意味着……
又有至少半天不用訓練了。
畢竟一整個學校一萬多個學生,也就那麽幾十個人去排練,說實在的,在校醫院裏邊乘涼的都不止這麽點,所以學校管得也不是很嚴。
到了選拔和審核當天,按照抓阄順序,電氣學院排在第四個。
說起來倒是挺少,只是排在他們前邊的,有一個人文社科院。
文科妹子們一般相對而言也更積極一點,而且專業也比較多,甚至還包括了一個音樂系,所以統共報了三十個節目。
言卿甚至覺着,人文社科院可以自己承辦整個迎新晚會。
所以她和周秦笙在邊上等得百無聊賴,甚至在椅子扶手上下盲棋。
……盲井字棋。
順道聽兩耳朵邊上的人商業……自吹。
那個樂隊的主音是solo吉他,是自動化的一個叫楊念珍的女生。
能考得上盛大的人,自然沒有等閑之輩,就算電氣學院男女比例十比一,也不至于沒見過女生。不過本着風度,還是挺照顧她的面子的。
只是被自己的隊友吹她還不夠,在後臺準備的時候,她還要撩撥言卿。
她嘆了口氣:“我很小的時候練的吉他,練了七八年就自暴自棄了,現在感覺這把琴琴弦都要生鏽了,根本是趕鴨子上架。”
言卿:“……”
大兄弟,我說實話,這種招數我八百年前就用膩了。
趕鴨子上架,你也可以不上啊,說得好像別人求着你似的。
這句話看似自謙,實際上有兩個重點,一是練了七八年,二是這幾年沒練。
一方面自吹自擂,另一方面又給自己鋪好了退路,以防待會兒露怯。
她不想搭理人,就敷衍地笑了笑,沒想到楊念珍不懂得見好就收,還要順杆子往上爬。
不要臉的勁,快趕上她平時對着周秦笙了。
“我也好羨慕你彈豎琴,就算等下錯了也沒人知道。”
言卿:“……”
爸爸自己這麽想可以,但是你說出來就非常沒意思了。
言卿掃了一眼她的吉他嘴角,抽了下,輕輕巧巧地笑道:“那就彈古典吉他嘛,不就不會鏽。”
笑容衿傲,帶着點居高臨下的溫和。
古典吉他是尼龍弦,而民謠吉他是鋼弦。倘若真的是從年紀特別小的時候練起,一般練的也是古典吉他以免傷手。
甚至像是擔心語氣太過委婉表達不出自己的不悅,言卿還笑着補了一句:
“不過你這把民謠吉他好像是CAT的?CAT不是去年才創的牌子麽?”
剛剛那句“這把琴琴弦都快生鏽了”言猶在耳。
古典吉他和民謠吉他雖然都是吉他,但是裏邊的門道差距堪稱天壤之別。
這麽說吧,樂器裏邊的确沒有太過清晰的鄙視鏈,但是有一點倒是基本上沒什麽争議。
民謠吉他總歸就是在鄙視鏈底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