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7

(結尾重修,記得重新看一下)

盛大之聲的論壇裏,言卿和蘇遇忱的帖子一直飄在第一頁。

一衆自稱電氣學院的人對此表示強烈譴責。

男女比例十比一的學院,好不容易來一個看着就很有排面的學妹,眨眼就被化院的人拐走。

說好的化院高嶺之花呢?說好的致力科研心無旁骛呢?

好在是電氣學院,換了隔壁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機械,就該暴動了。

不過也就是說着玩而已,畢竟盛大的人眼界也不可能真的低到這個地步。

只不過蘇遇忱比較特殊而已。

大一的時候就發了一篇T2的SCI,大三提前修完所有課程,進入了盛大鎮校教授之一的傅河清的項目。

中國的top2就那兩家,真的要排綜合實力,盛大也就只能勉強算個前五,但是盛大的化學系專業排名卻是穩坐頭一把交椅,而作為鎮校教授之一的傅河清自然不用多說。

而T2的SCI是什麽概念呢?放在很多211的學校,博士生的畢業要求也就是兩三篇T3以上的SCI而已。

而蘇遇忱發論文的時候不過才大一。

在盛大這種地方,學術神話、行業大牛之流遠比一個好看的同學吸引力要大得多。

何況這帖子,兩者兼備,要什麽有什麽。

所以與其說好奇學妹被拐走,大家對作風一慣注孤生的這位傳奇,為什麽一改之前的态度更感興趣。

然後再看一下學妹的長相。

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何況學妹還有豎琴加成。

而此時此刻,美人學妹坐在床沿,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得不得了。

盛大的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兩張床中間共用一個臺階式樓梯。

而言卿和周秦笙的床位是特地交代過安排在一起的。

“我這也是沒辦法,我這不是衣服壞了麽?”言卿先聲奪人,“要不是你把東西丢給我,一個人跑路,我不就不用讓他幫忙?”

周秦笙:“……”

算她理虧。

她們兩個說着話的時候,鐘意回來了。

軍訓周的晚上不是聽講座就是聽各種宣講,難得今天晚上不用,她們幾個先前就說好了要一起去吃飯。

所以下午言卿才會穿得那麽正經。

她換了一件V家的白色燈籠袖上衣,衣服下擺紮進了黑色的傘裙裏。

這個年紀的女生,但凡收拾一下就沒有不漂亮的,加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運氣成分在,她們0726四個人都生得很好。

一排四個走在路上都能有回頭率。

大學城在郊區,周邊除了學生街,就只有一個大型商場,所以基本上聚會什麽的都是去那。

“開業酬賓:鉑金八折,鑽石七折,王者六折。”

言卿念了一遍眼前這家火鍋店門口放着的牌子,回頭看向池少白,眨了眨眼睛:“小白,你不是有在打王者嗎?什麽段位?”

眼睛裏充滿着希冀,看得池少白分外不好意思。

“我們黃金段位可能不配擁有姓名。”

然後池少白就眼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言卿瞬間變了臉色,一臉嫌棄:“要你何用。”

池少白:“……”

鐘意在邊上看着,直接笑出聲:“沒事,實在不行就原價吧,多的那部分讓小白出,誰讓你不好好打游戲。”

池少白:“……少女們講講道理好嗎?”

言卿搖頭嘆息:“你對得起你氪的那些錢嗎?”

“朋友,你玩那啥氪的比我少嗎?”

“我上個禮拜結算全服第一。”

池少白委委屈屈:“打擾了,告辭。”

其實她們一早就決定吃這家,有沒有折扣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倒是池少白不樂意:“要不我們先回去,等我上了鉑金再來吃?”

不過正當四個人要進去的時候,恰好遇見了一行人。

最初是有人叫住了鐘意,然後言卿回頭就見着了熟人。

人生何處不相逢。

剛開始是鐘意他們班的班導周恪認出的她,不過同行的還有溫知行。

溫知行見着言卿,挑了挑眉毛,眼睛一彎,拉長了音調:“語嫣妹妹?”

言卿:“……”

這家火鍋店是新開業的,人氣很旺,大廳裏已經沒有位置必須排隊,所以兩波人幹脆湊一桌,要了包廂。

溫知行和蘇遇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一直都是一個學校,要不是礙于有血緣關系,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私底下也有人拿他們兩個開過玩笑。

溫知行算是玩得開的,每次都很能接梗,含情脈脈地看着蘇遇忱,搖頭嘆息:“我倒是想,可惜蘇總心裏只有語嫣妹妹。”

蘇遇忱也從來不反駁,只是一笑而過。

所以這個“語嫣妹妹”一度與“從玄學角度入手分析電氣學院四大名捕都沒有頭發是不是報應”、“理智分析一波一區食堂的聖女果炒鹌鹑蛋算不上西紅柿炒蛋”等等幾個問題,成為盛大之聲年度十大熱門帖子。

可觀察下來,蘇遇忱也不像是有女朋友的樣子。

後來以訛傳訛,只當是蘇遇忱喜歡的是神仙姐姐那樣的。

這個要求的确是有點高了。

只是如今見着真的“語嫣妹妹”,幾個學長交換了一下眼神,瞬間有種勘破什麽驚天大秘密的感覺。

言卿:“誰是你語嫣妹妹好好說話。”

包廂是原桌,溫知行相當自然地就坐在了言卿邊上。

“言卿學妹來了盛大也不說一聲,Seven魔方協會需要你這種人才。”

鐘意倒是不知道什麽前情提要,有點好奇:“言卿也玩魔方嗎?”

“是啊,言卿沒說過麽?以前高中的時候,我和遇忱還有言卿都是一個高中的,那時候我和遇忱一起辦了魔方社,言卿也在。”

鐘意也是看過帖子的人,臉上浮現了了然的笑意:“懂了。”

溫知行向人抛了個媚眼:“真的,我心裏惦念你超久了,。”

言卿面無表情拆穿道:“……你心裏沒有我,只有我哥。”

信息量太大,一時大腦運轉都有點卡頓。

在場衆人已經無心吃飯,一心只想聽壁角。

而語嫣妹妹這個稱呼,也的确是因為當年的事情。

――――――――――――

想要辦一場WCA認證的比賽,除了标配的SS計時器大顯那些硬件條件,還有一個硬性要求,就是要有一名WCA代表。

由代表向WCA提交比賽申請,獲得批準後才能舉辦WCA認證的比賽。

而參加WCA認證的比賽,就可以在世界魔方協會官網那邊挂個號,擁有一個自己的WCAID。

設備什麽的其實不難,只要能找到代表,批下來之後再找國內幾大魔方商家申請也不難。

而難就難在,全中國也就八個WCA代表。

而言卿的親哥哥言叢就是其中一個。

言卿當年就是被自己親哥拐帶入了坑,五年級就擁有了自己的WCAID。

所以當時的言卿在游園會之後,自然去了魔方社面試。

大概是她那句驚天地泣鬼神的“睡他”太過深入人心,溫知行一眼就認出了人。

溫知行忍着笑意,勾過身邊蘇遇忱的脖子,揚了揚下巴:“學妹是來……睡社草的?”

言卿:“……”

我不是,我沒有。

不過言卿也非常人,面不改色相當坦然:“三速尚未脫新,豈能兒女情長。”

三速是三階速擰的意思,魔方圈有這麽一個說法,sub20(在20秒內還原)脫菜,sub15脫新。意思是倘若複原一個三階平均速度在20秒之內就脫離菜雞範疇,而十五秒內就脫離萌新範疇。

一般知道這個事,起碼也不是那種覺得魔方都是文具店裏十塊錢一個的人了。

“可以啊學妹,三速什麽水準?”

“WCAID QINGYAN2009。”

溫知行拿手機輸了她的WCAID之後,被屏幕上的成績震撼到了。

雖然只有一個三階成績,但是單次最佳進十秒的成績已經相當有排面。

“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

不過等言卿進了魔方社之後,溫知行才知道都是騙子。

那個在面試的時候分析出yau和62(兩種四階拓展公式)各自利弊優缺點的人,實則連四階都不會。

都是紙上談兵。

主要是她的相關專業知識儲備量,就連蘇遇忱都有所不及。

所以後來就被社團裏幾個人叫“王語嫣”。

知曉天下武功又什麽都不會的神仙姐姐。

後來魔方社要辦比賽的時候,言卿問了句,既然要辦,不如幹脆辦個WCA南江魔方公開賽。

溫知行笑着跟人解釋:“贊助什麽的倒是好說,但是請代表有點貴,而且也不知道上哪去找。”

言卿一臉平和:“言叢你認識麽?”

“對,我記得言叢代表好像也是南方人,南方比賽好像都挺喜歡找他的。”

“我哥。”

溫知行一臉複雜:“……我是真不知道,您還真有個慕容複哥哥。”

從此,整個Chariot魔方社的人都知道言卿叫語嫣妹妹。

而籌備比賽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言卿和蘇遇忱被分在了一起,負責會場的布置。

知道這個分組的時候,蘇遇忱皺了下眉:“溫知行你是狗嗎?”

溫知行笑到直不起腰:“語嫣妹妹跟你一組,哪裏委屈你了?”

蘇遇忱有些不耐煩:“……布置會場也用不到這麽多人吧?我不去,反正你另外安排人吧。”

說完就甩手走人了。

言卿臉色一白,一時也有點下不來臺。

心裏莫名生出些許委屈之意,又不是她主動要求的,何況她還沒說什麽呢。

不過她也清楚,自己那個時候開那種玩笑其實還是有點過分的,換個角度,要是有男生拿她來開這種“睡她啊”的玩笑,還被她當場聽見,她只會更惡心。

更不用說她還加入了魔方社。

哪怕是頂着言叢妹妹的旗號,哪怕是她也的的确确熱愛魔方,但到底瓜田李下。

何況就連她自己扪心自問,也不敢說沒有一星半點的非分之想。

……

何況她剛剛聽到這個安排,其實也多多少少,有那麽一點竊喜。

如今仿若一捧涼水兜頭潑下。

……好歹她也是個女生吧,這麽不給面子。

她低下眼睛,斂去眸中萬般神色起伏,擡眼時仍然是那張輕巧的笑容:“沒事,到時我叫周秦笙陪我一起去也行。”

溫知行也有點尴尬。

他也不算是故意的,只是肯定要安排人負責這一塊,他也就只是玩鬧的心思而已。

他略帶歉意地笑了下:“不用麻煩你同學,放學我會過去。”

言卿點了頭,就回了班級。

下午第三節是生物老師的課,言卿他們班的生物老師一慣喜歡拖堂,曾經創造過拖堂一個課間操的記錄。

要知道一個課間操二十五分鐘,一節課也就四十分鐘而已。

所以又是國際慣例的拖堂。

言卿在專心致志傳紙條,中心主題除了批判蘇遇忱那個狗東西一點紳士風度、社團集體榮譽感都沒有以外,就是苦口婆心磨周秦笙等下放學陪她去布置現場。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細數兩個人從小一起上房爬樹下河摸魚的交情。

周秦笙表示,二十一世紀了哪來的樹給你爬哪來的魚給你摸,我們的表面發小情誼并不能耽誤我去吃飯。

而紙條再一次抛了回來,在突然轉過來的生物老師眼前劃過一條完美的弧線。

生物老師直接走過來,撿起紙條。

所幸的是,由于上一張紙條已經被寫滿了字,換了一張新的紙條。

生物老師開口念道:“嘤嘤嘤那個姓蘇的不肯陪我去,你要是也不陪我,那我就得一個人去了你忍心嗎忍心嗎?”

生物老師頓了下繼續朗誦道:“看窗外。”

整個班的人,同時轉向窗外。

班裏後窗的地方,靠着一個人,顯然是在等人。

他插着耳機,低着清峻精致的眉眼,看着手上的單詞本。

是蘇遇忱。

這個學長的臉長期印在光榮榜上,衆人早就對他的名字熟悉無比。

确實是姓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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