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怪就怪命不好

平日裏說話字正腔圓的瞎子突然間開始說起了不知道哪個種族的方言,讓尹紅若笑了很久,她甚至覺得這個月都可以指望着這個笑了。不過舌頭上的小傷好得就是快,才第三天瞎子就能好好說話了,讓她失望了好一陣,甚至思考要不要再咬一次。

尹煥在知道尹紅若腦子裏那的可怕想法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她絕交……了兩天。

第一天,尹紅若對尹煥軟磨硬泡硬是沒讓他對自己說一句話,發一個音。她試着對與她裝陌生人的尹煥動手動腳,确實被尹煥在肩上按了一張定身符,于是她瞬間哭瞎了!

她完全遺忘了尹煥是學過道術的!太失策!于是她在寒風中呆立着淩亂了一個時辰,直到路連染與血狼路過時才扯下了她身上的符紙。

“尹煥!我跟你沒完!”尹紅若在恢複行動能力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喊着這句話沖入了尹煥的房間,卻在看到尹煥指尖悠悠夾着一張定身符紙的時候瞬間萎了下來:“哈哈哈,瞎子,想不想吃東西啊?我去給你買!”不過尹煥完全沒有搭理她,所以她只能自己默默轉身走了出去。

尹紅若快被瞎子氣哭了,她憤怒地跑到了路連染的家中開始狂訴苦水,簡直要把幾年來的委屈都給說光了。路連染身為她的好姐妹,自然是要認真傾聽,仔細開導,所以她好努力的在以尹紅若的角度來思考這一次吵架的緣由。只是在聽尹紅若将此次冷戰的原因講完後,路連染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自然沒法再做任何開導了。

所以到了最後尹紅若還是沒能找到能夠理解自己苦楚的人,只得一人躲到小角落裏默默哭泣。

其實哭也不至于,就是一個人委屈的不行,越想越難受,想着想着她突然很害怕瞎子會一直這麽不理她,所以在第二天到來之時,她誠心誠意地去道歉了。

尹紅若輕輕推開了房門,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與尹煥保持了兩米遠的安全距離,語氣中滿是憂傷與怨念地開始忏悔自己的罪責:“瞎子,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啊,以後真的真的不咬你了,想也不會再想了,我……我發誓!我發誓我尹紅若要是再咬你的舌頭,我就,我我我我就是狗!”

“瞎子!我錯啦!”

“我真不敢了!”

“你要我怎麽做才肯說話啊!”尹紅若快急哭了,一下跑上前狠狠捶了尹煥的胸口一大拳,這一捶下去後尹煥皺了皺眉,她瞬間心想:完了完了,沖動是魔鬼!

“你!”

尹紅若更緊張了,這是尹煥兩天來說的第一個字!而且聽起來很憤怒!不會是要趕她走吧!

正忐忑呢,尹煥卻起身兩步跨上前來,一下将她的手腕抓住,一拉一扯再一扔就丢到了床上,她瞬間就懵了……

這是要鋤禾那個什麽當午的節奏麽?

事實證明她想歪了,尹煥沉默了片刻,道:“再有下次就不是摔床上,而是摔地上了,懂嗎?”

尹紅若連連點頭,點了半天見尹煥沒反應,于是又忙開口:“懂了!很懂!”懂是懂,不過莫名的有點小遺憾是怎麽回事?

“瞎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說吧,你打算怎麽讨好我?”

還要讨好啊?也太小氣了吧!

“你說吧,我能做盡量做就是了。”

“哦,那你以身相許吧。”

“啊?”

“啊什麽啊,嫁給我賠罪!”

“啊!”

尹紅若激動地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一下就撲到了尹煥的懷裏,強大的沖力讓他連退數步,差點就被撲倒了。身為一個男人,要是被一個女人撲倒了,那絕對是一件十分羞恥的事情,所以他清了清嗓,嚴肅道:“下次投懷送抱的時候……慢一點,淑女一點。”

“好!”尹紅若也就那麽随口答應了,她的臉上正忙着洋溢那滿滿的幸福,才沒空仔細聽尹煥說了些什麽。

在結束了這一日的絕交之後,尹紅若就拉着尹煥去找了路連染,嚴肅地說了很多很多,其大意就是……我終于能嫁出去了,上一次我們給你們捧場,這一次你們也給我們捧個場吧!

路連染聽完以後默默點了點頭,慷慨地把自己那臨時小家“借”給了二人一整天。

“好好布置啊!要喜慶一點哦!”尹紅若拉着尹煥離去前回頭看了看路連染的小屋,心中開心地誇贊道:這間屋子真喜慶!半個月內成了兩對新人!

瞎子淡淡地問:“喜慶一點是什麽樣子?”

“紅紅的!”

“你喜歡紅色?”

尹紅若看了看身上的紅衣,又歪着頭思考了片刻,挽住了尹煥的胳膊,笑道:“我喜歡白色!”

“為何?”

“因為你!”

“一點兒也不喜慶……”

“烏鴉嘴!咬……藥吃多了吧你!”這話一說出來尹紅若的腦門上就被狠狠敲了一記,不過這并不會影響她的好心情。其實被敲一下很輕了,因為她剛才差點說成了“咬你哦”,幸好突然記起了那一次血淋淋的教訓,不然又絕交就不幸福了。

就這樣,兩人在一個沒什麽特別的地方,被兩個挺特別的人陪着,結了一個不知道特別不特別的婚,從此以後即将過上不知道能不能特別的小日子。

按照正常的劇本來說,這一切本該是不值一提的,最多以一句“從此以後他們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為結尾就夠了,可事實偏偏不是這樣,怎麽說呢,總有一些事情,它不是特別順利……或者說順利這個詞根本就與這二人八字不合。

當晚的情形是這樣的……

尹紅若一臉迷茫地看着尹煥,尹煥則是一臉淡定地坐在尹紅若的身旁,兩人就那麽在床沿上坐了很久,卻遲遲沒有什麽動作。

尹紅若等了很久,忍不住好奇道:“瞎子,小燈或者小綠沒教過你讨媳婦的當天應該怎麽做嗎?”

“沒有。”

“這個……那我們就這樣愣着了?”

尹煥愣了愣,道:“我也許好像貌似大概應該……知道怎麽做。”

“哦。”尹紅若默不吭聲地開始脫衣服,手腳利索地脫得只剩件裏衣了,卻見尹煥一動不動,便忍不住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胳膊:“你在羞澀些什麽?我幫你麽?”說着,她伸手上前幫忙。

尹煥擡手就把尹紅若的手拍了開,為難道:“紅若,我……可能會有些……難看。”

尹紅若眨了眨眼,咬了咬下唇,道:“哦。”

“所以你……”

“我幫你啊!”尹紅若又伸手上前幫尹煥脫衣服,這次就沒有遭到反抗,于是她手腳十分麻利地用最快速度把尹煥上半身扒光了。

入眼地是依舊是那縱橫交錯的傷疤,還有二人十分默契的一陣沉默。尹煥本就是一個很拼命的人,不止在人界,就是在魔界時也一樣。他身上舊傷很多,且因為很多時候都不能及時處理,所以大多留下了很明顯的疤痕。這些是尹紅若一直都知道的,在初遇時他的身子就被她看得差不多了,她自是不會覺得奇怪,尹煥也不會為這些介懷。

這些年來尹煥并未受過什麽傷,所以他身上的傷還是那些舊傷,只是這麽久都過去了,這些傷早就該愈合了才對,但此刻在尹紅若卻看着那層層紗布愣愣發呆。

尹煥苦笑了起來:“可能會吓到你,确定要看嗎?”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啊。”尹紅若倔強地說道:“那你身體自然也是我的,我是一定要看的。”不管會看到什麽,她都不能膽怯,她知道瞎子身體的異狀很多,畢竟在他身上發生了很多普通人無法理解的事情——習得燃血之術的經過,崩毀的血契,還有那莫名其妙的半魔化身體……

尹紅若緩緩拆開那層層紗布,再将最裏面的藥布揭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眼前這一副身軀異常刺眼。而這樣的刺眼,竟是連帶着她的心一起刺痛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看到過那些略微紅腫青紫的傷口,還以為是尹煥沒有好好處理,還帶着傷四處奔波,時日一久自然會好。可如今看來,那一道道傷非但沒有愈合,竟是比起她上一次看見時還要惡化了許多。

每一道傷疤周圍都異常紅腫,腫得有些瑩亮,似乎輕輕一碰都會有膿水從中溢出,且有部分傷口有已經開始小範圍的潰爛。

“怎麽會這樣!”尹紅若迷茫地低聲喃喃着:“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呢,我還老推你打你……怎麽就不早告訴我呢……”她的眼圈開始泛紅,聲音裏所流露的滿是心疼與難過。

“沒事。”尹煥伸手輕撫着尹紅若的臉頰,笑道:“就是難看,其實也不疼。”

“真的?”

尹煥點了點頭:“你打你鬧都無所謂,只要聽到你的笑聲,讓我知道你很開心,就一點都不疼。”

尹紅若伸手去觸碰那些傷口,只覺得很是燙手,不禁更加心疼。

尹煥忙解釋道:“你也別忙着嫌棄我,這是燃血之術的反噬,時而輕微時而嚴重,過兩天也就好了。”

“真的嗎?”

“不信過兩天再看。”

尹紅若紅着眼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最後突然起身出去打了一盆清水回來,一點點擦拭着尹煥身上的每一處傷口,再用靈力細心地驅散着其中灼熱的火勁。

“過兩天就好了,沒必要費那麽多功夫……”

“今晚不弄好,我們怎麽洞房?臭瞎子,老娘想上你很久了!”說罷,尹紅若在尹煥臉上狠狠捏了一把。

“是嗎?”尹煥皺了皺眉,一個側身推,立刻将尹紅若按倒在床,他嘴角微微揚起,溫熱的鼻息搔癢着她的臉,無神的雙眼仿佛要将她洞穿。紅燭未熄,在那張熟悉的面孔上映出了一絲陌生的魅惑,自負聰明的尹紅若又一次在這瞎子的攻勢之下變傻了。

尹煥摸索着将她裏衣褪去,細聲捉弄道:“現在,你說誰上誰?”

作者有話要說: 拉不拉燈呢,這是一個深奧的問題。

(乛v乛)反正下一章把事成了,這一段追夫史就宣告結束了,新的旅程即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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