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晨,夏季的六點鐘天空很明亮,鳥兒成群結隊從藍天下飛過。
簡成烨在部隊養成良好的作息規律,只亮了半邊天,便早早的從床上爬起。
心想着:休息時間還有心思和力氣打牌,一定是訓練內容太輕松了。
踱步到新生宿舍,挨個寝室敲門,被敲門聲吵醒的新兵帶着起床氣開門,到底是哪個無聊的兔崽子惡作劇。
打開門剛想罵幾句,看到來者是鐵血教官,到嘴的髒話連忙憋了回去。
這個人他們不敢罵!
為什麽不敢罵?因為打不過!
滿意的将所有新兵叫醒,趕鴨子似的将他們趕到後山,開始新一天的晨跑。
跑到半山腰,言冬氣喘籲籲的看着一個又一個人超過他,心裏十分想反超。
心有餘而力不足,上坡實在是太難爬了,自甘堕落的在隊伍最後頭跑。
草叢裏傳來一陣悉悉疏疏的小聲音,言冬好奇的順着聲音看了一眼,瞬間吓軟了腿,不受控制的尖叫道:“有蛇!”
跟在隊伍後面斷後的簡成烨感到耳膜嚴重受到摧殘,看到地上爬行意圖要過馬路的小蛇,快速伸手掐住蛇的七寸,将整條蛇提在空中扔到一邊。
蛇感受生命受到威脅,脫離控制着地後,扭動着身體,迅速消失在草叢裏,看着癱倒在地的言冬:“不過是條小蛇而已,瞧你這副慫樣。”
言冬确認蛇已經爬走,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現在都覺得腿有些軟。
拍了拍腿上的泥土,感受到教官瞧不起的眼神,小聲委屈道:“我怕它咬我。”
簡成烨:“一個兵怕一條蛇,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下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直接捏住蛇的七寸扔到一邊。”
言冬:“好。”
下次一定盡量做到不慫,提起來扔到一邊。
繞着整座山爬了一圈,回到操場,開始新一輪的魔鬼訓練。
簡成烨:“50米折返跑100次,仰卧前行100次,揮拳500次,俯卧撐300個,什麽時候練完,什麽時候吃中飯!”
剛從山上下來,還沒有緩過來,氣喘籲籲便聽到一長串訓練內容,差點身體一軟,栽倒在地上。
昨天都還好好的,訓練內容能夠勉強接受,今天這是怎麽了?
一大清早折騰他們,訓練內容莫名翻了一倍。
教官你是魔鬼還是秀兒?
教官乖,不加訓,就給你買條gai。
要是再加訓,頭給你打歪!
下午進行投擲手榴彈訓練。
新兵營後山寬闊的草地上,簡成烨站在隊伍的正前端,身後放着五箱手榴彈,今天是第一次練習投擲手榴彈,怕訓練中出現意外情況,特意采用的仿制手榴彈。
手感與重量和真正的手榴彈一模一樣,但是沒有一點殺傷力,扔在地上不會爆炸。
目光掃視新兵蛋子,見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沒有發現隊伍裏有做小動作的身影,開口道:“今天進行投擲手榴彈練習,投擲手榴彈的姿勢分為站立投彈、跪姿投彈,卧姿投彈三種姿勢,先進行站立投彈,我先不教你們,不進行動作指導,你們用自己的方式投彈,我看看你們能投擲多遠。”
按照隊伍的順序一橫排一橫排,s型的順序一個一個來,知不覺輪到言冬。
言冬深吸一口氣,哆哆嗦嗦拿起一個手榴彈,感受到身後傳來審視的目光,心裏更加緊張。
閉着眼睛拼命似的甩動手臂,手臂在空中360度無死角大旋轉,突然五指一松。
連忙掙開目光看着正前方,沒有看見手榴彈落下的蹤影,心裏暗自的想着,該不會他扔得非常非常遠,所以看不見。
身後傳來一片動靜,轉身一看,瞬間傻眼了!
身後5米遠處,靜靜躺着一個手榴彈,那個手榴彈該不會是他扔的吧!
随即傳來一陣爆笑,證實了這個想法。
“太沙雕了,那手臂還不如不甩,白白浪費力氣還扔得不遠,笑死我了。”
“幸好今天訓練用的不是真正的手榴彈,不然我們都要送醫院搶救。”
“言冬該不會是其他國家安插在我們隊伍中的奸細吧。”
“笑死我了。”
簡成烨有一種想遁土的沖動,他一點都不想承認這個人是他教出來的兵。
言冬一張小臉瞬間爆紅,簡直太丢臉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教官:“教官,這只是一個意外。”
簡成烨:“歸隊。”
言冬老老實實的歸隊。
目光掃視快要笑岔氣的隊伍,保持在新兵面前鐵血教官的人設,板着一張臉問:“真的有那麽好笑嗎?”
聽見教官不對勁的語氣,連忙收斂臉上的笑容,五指緊緊的貼着褲縫,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
簡成烨:“我的問題你們還沒有回答,真的那麽好笑嗎?”
異口同聲道:“不好笑。”
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既然不好笑的話,剛才為什麽要笑!”
被問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在心裏反問自己,真的那麽好笑嗎?
出口取笑過言冬的新兵,站在隊伍裏瑟瑟發抖,生怕被教官揪出來,教訓一頓。
教官的心思最難猜,前一秒鐘和你有說有笑,後一秒鐘立馬翻臉不認人。
見一個個低頭,似乎是在思考問題,簡成烨繼續道:“今天他鬧了一個笑話,你取笑他,你能保證明天你不會鬧笑話嗎,都是一群新兵蛋子,訓練了幾個月,對于真正的部隊一竅不通,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看我演示,投擲手榴彈的關鍵在于握手榴彈的方式,持手榴彈的位置,發力方向……”
将所有知識點陳述一遍之後問:“我說的知識點都聽懂了嗎。”
異口同聲的回答說:“聽懂了。”
簡成烨:“練習投擲手榴彈左右手各200次,這200次不是讓你們随便扔,我不需要你們敷衍我,扔在50米外算一次,50米以內的不算數,從現在開始練習。”
200次數量不多,但大部分兵新都不能保證每一次都能扔在50米外,投擲整整一個下午的手榴彈,感覺整個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的體力消耗量比搬磚的工人還要多,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拖着疲憊的身子,累得像條哈巴狗一樣的回宿舍,想到晚上還要上國防課,不能躺着休息一下,想跳樓的心都有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新兵能夠明顯察覺到,訓練內容在不斷遞增,身體疲勞是小問題,關鍵是手肘和膝蓋不知道怎麽搞的,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一片。
深夜,簡成烨從操場散步一圈回來,在樓梯口便瞧見宿舍的燈亮着,快步上樓推開門,傅澤安坐在床邊縫衣服,手裏拿着的外套這是他前兩天穿的那件,看着那個大洞:“怪不得這兩天我怎麽覺得後面有些漏風,原來破了一個這麽大的洞。”
傅澤安停下手中縫衣服的動作,擡頭笑道:“這件衣服你穿了兩天,那群新兵蛋子們都知道教官外套後面破了一個洞。”
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怎麽不早一點提醒我,我要是知道外套後面破了一個這麽大的洞,我肯定會換一件外套穿。”
傅澤安目光裏的笑意更深,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毫不留情面的反駁:“你這個人還真是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我幫你縫你還有臉怪我,你自己是當事人,衣服破了這麽大個洞都不知道!”
簡成烨自知理虧:“可能是前兩天上山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刮的,我一時沒有注意到。”
宿舍裏用的是老式燈泡,并非日光燈,光線不亮,看着他縫的認真,湊上前:“光線這麽暗,可以看得見嗎?”
拿起床邊的手電筒打開,光線照向他縫補衣服的地方:“這樣是不是好一點。”
眼睛适應了室內的燈光,突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光線,下意識的閉眼:“你快把手電筒關了,刺得我眼睛痛!”
修長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針繞兩圈打結,将針線收到盒子裏,外套遞給他:“縫好了,你看一下。”
簡成烨接過外套仔仔細細查看,開頭和結尾的線頭藏的很好,不湊近仔細看,看不出:“手藝不錯,根本看不出來縫的痕跡。”
這一份表揚受得心安理得,想到上午打過的電話開口道:“隊長今天打電話給我了。”
簡成烨放下手中的外套,挑了挑眉頭,心裏早已猜出□□。
隊長就是一個比資本主義者還會壓榨的人,沒事的時候,你就算浪到天涯海角,他也不會想起你,有任務找你做的時候,就算你在閻王地府,一會把你拉回來做任務。…
不待他開口說具體是什麽事,果斷拒絕:“甭理他,有事讓他找別人做去,今年我要回家過年。”
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新兵停止訓練放假回家,隊長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可不就是給他們提前安排任務嘛。
如意算盤打得可真美!
剛入伍那幾年忙着訓練,後面又忙着做各種任務,快十年沒有回家了,這一次怎麽說也要回家看看。
傅澤安點點頭:“我會向隊長說明。”
他們兩個是搭檔,簡成烨不去,他自然不會獨自接下任務。
簡成烨回想着在001忙碌的時候,又想着這幾個月在新兵營的體驗:“你喜歡什麽樣的日子?忙碌的還是清閑的?”
當了四年普通士兵,六年特種兵,等上了年齡自然不會再出去執行任務,到時候是選擇留在部隊當教頭,還是選擇退役幹點其他的呢。
是時候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了。
傅澤安對這個問題沒有多想:“都可以,都不讨厭。”
都不讨厭,但都不喜歡。
對于他來說,在哪裏生活過日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簡成烨在他身邊。
只要核心簡成烨在,其他外部環境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在。
傅澤安從凳子上起身:“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我回去睡覺了。”
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樹葉一片一片掉落,為明年春天的新生提供養分。
操場新兵依舊穿着軍褲短T恤,簡成烨站在隊伍的正中間:“還有幾天時間就要過年了,我提前在這裏祝大家新年快樂,明天正式放假,今天我通情達理一次不訓練,上午有才藝的人可以展示才藝,中午我請大家吃燒烤,下午看一場愛國電影,愉快回家過年 ,另外我還要告訴大家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收假之後我和傅指導員會調走,這裏會由其他教官和指導員接管,第二件事情,過完年回來之後,上頭會在我們這裏進行一次特種兵選拔,只有六個名額,望大家在過年期間,時刻溫習我和傅指導員教過的知識,選上特種兵為國争光,我說的這些都聽到了嗎。”
異口同聲道:“聽到了。”
新兵臉上一時喜一時憂
喜,今天這一天的安排實在是太爽了,可以愉快的回家過年。
憂,與教官和傅指導員相處時間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但這幾個月的時間足夠培養出感情,分開之後也不知道以後是否能見到。
聽到最後一條消息更是暗自下定決心,回家也要每天堅持訓練,要是能當上特種兵那得多威風。
為國争光的人是世界上最帥的人,不接受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