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圍成一個大圓圈,席地坐在操場。
簡成烨帶動氣氛喊說:“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又相處了那麽久沒什麽好害羞的,有才藝的抓緊時間上去表演,別藏着掖着。”
喊完,同一個寝室的都知道對方的底細,慫恿平時經常在寝室唱歌跳舞的人上去表演,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簡成烨随意扯過一個新兵道:“把指導員喊過來,讓他來看看才藝表演。”
難得看新兵蛋子表演一次才藝,當然要把他叫過來。
趕到操場時,看到他們圍成一個大圈圈,正中間有一個新兵在跳街舞,一眼看到坐在人群中的簡成烨,旁邊空出來一個座位,不用想都知道,是留給他的。
毫不客氣的在他身邊盤腿坐下,欣賞節目。
軍褲灰色T恤搭配帥氣的街舞別有一番風味,簡成烨靠近他耳旁小聲道:“跳的不錯吧。”
聲音裏有一抹小自豪。
傅澤安頭頂滑下三條黑線,是帶了這群新兵蛋子幾個月沒錯,但什麽時候訓練內容有跳舞這個項目了,他跳的好,你自豪個什麽勁!
吐槽歸吐槽,不戳穿,免得尴尬!
短暫的街舞結束,見無人上場,簡成烨帶頭起哄:“還有沒有要上臺表演的,不要耽誤時間,趕緊上。”
沈雲帆目光掃過面帶微笑的傅澤安:“報告教官,我想上臺表演吹口琴,但我的口琴放在寝室,我可以回寝室拿嗎?”
簡成烨沒有多想,點點頭:“可以。”
沈雲帆快步跑到宿舍,取來口琴,當口琴吹出第一個音色時,殷旭低頭沖身邊的小夥伴使了一個眼神。
确認過口琴,是他沒錯。
琴聲悠揚,一群新兵神色各異。
一曲完畢,沈雲帆還沒有坐回位置坐下,殷旭快步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報告教官,我對他的口琴非常感興趣,想跟他去旁邊讨論一下如何吹口琴。”
話音一落,勾着他的脖子,連拖帶拽,拉到圈子的另一邊。
盛遇白緊接着起身擋住簡成烨審慎的目光:“報告教官,沈雲帆吹的實在是太好聽了,我們對吹口琴非常感興趣,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請教過程中動作可能會粗魯點,但絕對不是打架鬥毆!”
簡成烨看一下人群中四五個人起身圍住沈雲帆,心情好的沒有出手制止。
他也想看一下這群兔崽子想幹什麽?
沈雲帆看着圍住他的一群人:“你們都圍着我/幹嘛。”
殷旭雙手叉腰:“不知道是誰天天晚上發/騷吹口琴,有一次我特意大半夜起身去抓,可惜沒有抓到,憋了一肚子的氣,好家夥,今天你自己暴露了,我可是發了誓的,抓到不狠狠打一頓,名字倒着寫!”
一大段話,沈雲帆聽得雲裏霧裏。
邵炎:“那琴聲惟妙惟肖,一時如公雞叫一時如鴨子叫,雖然後面越吹越好,但頭幾天我可是失了好幾天眠。。”
言冬:“半夜一直傳到琴聲,我以為鬧鬼都不敢睡。”
景司:“我不想說話,我只想動手。”
沈雲帆被一把推倒在地道:“不公平,吹口琴的事情傅指導員參與了一半,我越吹越好就是因為傅指導員教我!”
傅澤安:“我好心好意教你,你卻出賣我,太不厚道了。”
盛遇白:“指導員你放心,不用你出手,我們幫你教訓這個不厚道的家夥。”
邵炎,景司,言冬:“加一。”
總算明白這群兔崽子在鬧什麽了,對于半夜不好好睡覺起來吹口琴的人,他早就想抓起來吊打一頓,現在有一群人出手,他懶得去湊這個熱鬧。
無視那邊的吵鬧,湊到他耳旁道:“我怎麽不知道你會吹口琴?”
傅澤安:“你以前沒有問過我。”
簡成烨:“……”
好像是這個理。
言冬打累了,喘着粗氣估摸着到飯點時間了,壯着膽子問:“教官我們去哪裏弄燒烤。”
簡成烨:“食堂有燒烤架子,待會兒搬過來直接在操場烤。”
在藍天白雲下,綠瑩瑩的草地上進行燒烤,想想都知道是一副美麗的畫卷。
人多力量大,動作迅速的把架子搬到操場,洗菜串肉。
吃燒烤絕對不是第一次,但親自動手燒烤大部分新兵都是頭一次,目光被簡成烨鬧出的動靜牢牢吸引。
左手拿着一大把串好肉的簽子,右手拿刷子,一邊在架子上不停的翻滾肉串,一邊動作娴熟的刷醬料。
以他為中心,香味四溢,鼻尖萦繞着濃濃的肉串的香味。
新兵一個個興致勃勃的抄家夥,撸起袖子,效仿他的動作進行烤串。
烤的差不多,舉着一大把烤好的肉串到傅澤安身邊:“好久沒有烤過燒烤了,不知道考的怎麽樣,你嘗嘗味道。”
在原始森林執行任務,沒有足夠的糧食,為了填飽肚子,吃的便是原始森林裏打到的野味,對于烤肉,他摸索出了一套獨門手法和技巧。
傅澤安随手拿過一根肉串,又從旁邊拿過一個碗一雙筷子,将竹簽子上的肉全部擠在碗中,手握筷子夾起其中一片肉:“味道不錯。”
簡成烨将他的筷子和碗收到一邊:“你這樣子和平時吃飯有什麽區別嗎,烤肉就應該大口大口一串一串的吃,哪需要這麽麻煩,照你這麽弄,吃完這一串其他都涼了。”
傅澤安看着被收走的碗和筷子,皺了皺眉頭:“不這樣吃的話,待會兒嘴角臉上弄得到處都是油。”
将烤肉分他一半:“吃這麽優雅給誰看,娘們兮兮,矯情個什麽勁,吃烤肉弄得嘴角臉上是油很正常,你盡管大口吃,待會我幫你擦掉就是了。”
傅澤安:“好。”
簡成烨:“今天的肉特別新鮮,在這裏坐着,我再去烤一點過來。”
傅澤安:“嗯。”
言冬學着簡成烨的動作烤了一大把牛肉串,怕被別人搶走,跑到一邊吃獨食,一口咬下發現外面烤焦烤黑了,裏面卻沒有熟透,重點是一點油味鹽味都沒有。
這吃的根本不是牛肉串而是蠟——食如嚼蠟!
目光瞄着教官在燒烤架旁帥氣的烤肉,教官烤出來的色澤和他烤出來色澤,看着就知道不在一個檔次。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厚着臉皮蹭上去:“教官,我可以嘗一串你烤的嗎?”
如果可以多來幾串也沒關系!
一點都不介意多吃幾串!
手中的動作不停,想也沒想的拒絕:“自己一邊烤去。”
言冬一步三回頭,見教官絲毫不理會他這做作的模樣,委屈巴巴的吃着手裏的烤串,自己烤的,跪着也要吃完。
烤肉太油了,他腸胃不好,吃多了油水多的菜,容易鬧肚子,吃得三分飽,從兜裏抽出一張餐巾紙,塞到簡成烨手上。
簡成烨一臉疑惑的看着餐巾紙,以為是嘴角粘的東西,連忙用紙巾擦,擦完發現紙上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
看他先是疑惑,後傻乎乎的擦嘴,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嘴角,給他提示。
瞬間明白其中意思,笑罵說:“你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吃完東西還要我幫你擦嘴,下一次吃飯的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幫你系一個圍兜。”
傅澤安:“你自己說的,我吃完你幫我擦嘴,不能出爾反爾!”
簡成烨拿着餐巾紙認命的幫他擦嘴。
炊事班長看着在操場歡樂烤肉的新兵,心想着今天是今年呆在這裏的最後一天,一咬牙狠心的從一個角落裏搬出一個壇子,跑的操場在。
手裏的壇子往簡成烨身上推:“簡教官這是我們炊事班自己釀的一壇米酒,味道不錯,今天最後一天,祝你們玩的開心。”
簡成烨剛想拒絕,遠在一邊烤肉的殷旭早在炊事班長出現在操場時,便開始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手裏抱着一個那麽大的瓷壇子,肯定不會是一壇子水,看教官的表情便知道是拒絕的前奏,連忙喊話道:“教官今天都是我們呆在營地裏的最後一天,你都同意讓我們不訓練放松一下,不如徹底放縱,烤肉就得配酒才有味道。”
瞬間無數道目光落在簡成烨身上,目光中飽含着期待渴求。
看着炊事班長手中抱着的壇子,仿佛聞到了空中飄散的濃郁的酒香。
簡成烨受不了這麽目光,接下酒壇:“謝謝。”
殷旭看着他接下酒壇松了口氣,瞬間放心了,目光灼灼的盯着酒壇,等待分酒。
簡成烨将他們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以為收下了,就能如願以償的喝到了嗎?偏不讓他們如願:“一壇酒這麽少不夠喝,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扳手腕,誰扳贏了我,誰才能喝酒。”
殷旭快步向前,動作利落的撸起袖子,手時落在地上找到一個合适的支撐點:“不是我吹牛逼,讀高中的時候,我經常和別人一起玩扳手腕,他們從來就沒有扳贏過我。”
簡成烨将酒壇放到一邊,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今天就讓你輸個痛快!
為了不妨礙待會兒的動作,麻利的将袖子撸上來,手緊緊握在一起,開始進行手腕上的較勁。
剛握上沒有十秒鐘,殷旭的手狠狠的倒在地上。
手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能清楚的聽見沈雲帆站在他身後發出的輕笑聲。
沈雲帆快步向前,将他擠到一邊:“班上扳手腕第一名果然是吹出來的。”
殷旭:“不是!”
沈雲帆:“那肯定是班上的同學讓你,你才有機會贏的。”
手指緊緊握拳,下意識的想給他來上一拳。
卻發現剛剛扳過手腕的手由于用力過猛,有些使不上力。
狠狠的瞪他一眼,退到隊伍中間,靜靜等待沈雲帆的出醜時刻。
沒過多久沈雲帆敗下陣來。
殷旭毫不猶豫的回嘲:“風水輪流轉,你也不過如此。”
沈雲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輸了我承認,但是我沒有吹牛逼,網上有一個名詞帥不過三秒,用在某人身上,剛好合情合理。”
殷旭:“哼。”
一群新兵争着搶着上前扳手腕,前面這麽多人敗下陣來,他要是扳贏了教官,喝的不僅是一碗酒,更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一個接一個上陣,一個接一個辦下陣來。
言冬可不認為他有贏的把握,在即将握上他手的一刻,連忙縮了回來,一臉委屈:“教官我們在家裏的時候都是輸的人罰酒喝,你資歷深力氣又大又懂得技巧,平時一個人就能打翻我們好幾個人,扳手腕我肯定也扳不贏你,你就看我們訓練不容易,最後一天就別折磨我們,讓我們喝一口呗。”
傅澤安在一旁撞撞他的胳膊:“這麽大一壇酒,你一個人也喝不完,最後一天了,別欺負他們,讓他們平分下去。”
簡成烨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表示玩夠了,爽快的讓出酒壇子,讓他們搬下去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