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補水結束,将桌子上的瓶子罐子收拾好,扭頭看見簡成烨早就上床躺下了:“被窩暖好了沒有,我要上床喽!”
他什麽時候變成暖床的了,咬牙切齒說:“傅澤安你要是想出去睡大街,感受北方夜裏的寒冷直說,不用拐彎抹角,我保證完成你的心願。”
坐起身關掉床頭燈,扯過被子繼續躺下睡覺。
嘆了口氣,真的不能随便和直男開玩笑,對于你來說,這是一個玩笑,對于直男來說,他們認認真真的把這當一回事。
有一次他開玩笑說,山羊總是欺負他,好想捶上一頓,結果簡成烨聽完之後二話不說,當天晚上就把山羊從宿舍拖到操場捶了一頓。
山羊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要被錘一頓。
卧室裏漆黑一片,借着月光上床,被窩裏越靠近他越溫暖。
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
簡成烨狠狠拍開他冰涼的手:“你手和腳比外面的雪還要冰涼,離我遠點。”
傅澤安:“我不。”
話音一落,手和腿往他的方向伸去,貼得更近。
簡成烨:“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去。”
傅澤安:“不信。”
“呯!”
一個翻身從被子裏滾出來,啪塔一聲掉在地上,感覺腰都快摔斷了,扶着腰從地上爬起來:“真踹啊!”
簡成烨:“我什麽時候鬧着玩過。”
說踹就真踹,毫不留情,那一腳真狠。
掉在地板上的聲音和他心碎的聲音一模一樣,越想越來氣,撚起被角一把掀開,快速爬上床騎在他身上,一雙冰涼的手伸進他的睡衣裏,緊緊貼着他腰部的皮膚:“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有你這麽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的嗎,冰死你個大豬蹄子!”
冰涼的手伸進衣裏,瞬間打了一個哆嗦。
手捏住在衣服裏作亂的手,一個用力往外甩,迅速翻身把傅澤安壓在身下,用雙手使勁的撓癢癢:“我好不容易睡暖和的被窩,就讓你這麽給折騰涼了,我現在都感覺,被你手摸過的腰,到現在都是冰涼冰涼的,血液凍得不流通了!”
腰部向來是他的敏感部位,自己摸沒事,但是被別人摸不行,被人這麽按在身下使勁的撓癢癢,又掙紮不出來,都快笑岔氣了,斷斷續續說:“快撒手,別撓了。”
絲毫不停手:“知道錯了嗎?”
連忙點頭:“我知道錯了。”
仍不停手:“還折騰嗎?”
氣喘籲籲道:“不折騰了,我老老實實睡覺,保證不折騰了。”
得到滿意的結果,就此罷休,撿起掉在地上的被子,蓋在身上,躺下繼續睡覺。
傅澤安深吸幾口氣,平穩氣息,這麽一鬧騰,感覺全身都熱了,一點都不涼了,甚至還有一點小熱。
不敢再造次,在他身邊老老實實躺下。
半響,他以為簡成烨已經睡着了,往被子裏拱了拱,打算入睡,今天晚上一定會成為他睡得最香的一個夜晚!
卻聽到他的耳旁突然傳來他的聲音:“你來我家不只是拜年這麽簡單吧。”
難道他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随口搪塞說:“在家住幾天,全家人都逼着我結婚,說我老大不小了,一定要安定下來,成一個自己的家,天天聽他們這麽唠唠叨叨,我實在受不了就跑了出來。”
過年被逼婚因受不了唠唠叨叨跑出來,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輕笑一聲:“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多麽希望我的父母能在我耳邊唠唠叨叨催我結婚,可惜他們早就去世了,這輩子再也無法開口。”
這個話題他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一陣沉默,轉移話題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
看着天花板認真想了想:“及腰長發,身高不重要,重點是要有氣質,我喜歡文藝有才華的女生,知我懂我,我主外,她主內。”
标準直男審美沒得救了,不知道他有生之年還有沒有脫單的希望,整個人縮進被子裏:“我困了,晚安。”
一夜無話。
清晨,感受到枕邊人起身的動作:“你起這麽早做什麽。”
簡成烨:“做早飯你再睡會兒,我叫你的時候再起床。”
聞言翻了一個身繼續睡,昨天晚上他做了一個特別好的夢,嘴角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
又在床上睡了一個多小時,沒有聽見有人叫他起床吃飯,聽見門口一陣開門關門的動作,連忙脫下睡衣套好衣服,推開房門就看見簡成烨一只手提着一床大棉被,另一只手提着一些菜。
連忙接過他手裏的菜和棉被,堆到一邊:“大清早出門都買了些什麽大包小包的 。”
拍拍肩膀上的雪花:“早上去鎮裏買了棉被和小米,你是南方人,一定吃不慣北方的夥食。”
出去當兵十年,從吃不慣南方的小米和菜到習慣,現在突然回家住幾天,反而有些不習慣北方的小麥,饅頭。
抱着手裏的大被子:“我房間在哪。”
廚房和客廳是連在一起的,走到竈臺旁倒騰早餐,聽到問話回說:“我隔壁那間,早餐我準備了粥和饅頭,床鋪等下再鋪,先過來吃早餐,涼了又要熱一遍,就不好吃了。”
将手裏的被子扔在空蕩床上,怎麽這麽快就把床上用品安置好了,他還想跟他多睡一晚來着,不滿的扔下被子,轉身換上笑臉吃早餐。
和心愛的人面對面坐在一起,喝一口熱氣騰騰的白米粥,啃一口饅頭,這種日子簡直不要太幸福。
張大爺一手提着兩塊臘肉,另一只手拿着一壇黴豆腐,一進門自然的在桌子旁坐下,将手裏的臘肉也黴豆腐往桌上一放,目光落在傅澤安身上熱情說:“這是哪裏來的小夥子,長得可真俊。”
簡成烨起身招呼并介紹:“新年快樂,他是我戰友傅澤安,來我家玩兩天。”
扭頭沖傅澤安說:“他是我鄰居,姓張,你叫他張大爺就可以了。”
傅澤安:“張大爺新年快樂!”
張大爺臉上的笑容更深:“難得看見你帶朋友回來,過年熱鬧一下,挺好的,這是自己家做的臘肉和黴豆腐,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外面雖然可以買到,不是什麽稀罕物品,但味道肯定沒有自己家做的正宗,而且外面的東西不幹淨,自己家做健康!”
簡成烨揭開黴豆腐盤子蓋一聞:“還是以前那個香味。”
從裏面夾住一塊,均勻的抹在饅頭上,将黴豆腐罐子遞給傅澤安:“你嘗嘗,味道不錯。”
學着他的模樣抹在饅頭上,黴豆腐的味道不錯,有點不太習慣這個搭配,老面饅頭和黴豆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感覺怪怪的。
張大爺拉着他的手,熱情的開始唠家常:“聽口音不是咱北方人。”
傅澤安:“我家在A市。”
張大爺:“原來是南方人,難怪這麽白白嫩嫩的皮膚好,成烨在外面闖蕩,我們幫不了他,全靠你們這些戰友互相扶持,你別看他現在特別成熟,是他小時候特別調皮特別傻,你要聽他小時候的囧事嗎?”
停下啃包子的動作,目光沒有放過簡成烨身上一瞬間的僵硬,對他小時候的囧事充滿興致,目光帶着笑意看着簡成烨問:“他小時候都有一些什麽囧事。”
目光警告的看着傅澤安:“都是一些陳年爛谷的事兒,沒什麽好說的。”
張大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笑道:“你小子那些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怕我把你那些破事抖出去嗎,人家大過年又大老遠的從南方跑過來找你,你怎麽着也得讓他樂呵樂呵不是嗎,小安啊待會兒說到笑點的時候盡管笑,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幫你打回去。”
對着他兇狠狠目光,傅澤安幸災樂禍的朝他聳了聳肩膀,不是我要聽的,是張大爺非要說,這鍋他不背!
簡成烨嘆了口氣,開始埋頭認真的啃包子,無視他們兩。
張大爺:“我跟你說,他五歲那年,問村裏的一個人駱駝長什麽樣,那人正忙手裏的活,沒時間搭理他,随口敷衍告訴他,駝背的就是駱駝,然後他看見村裏的老母雞,也駝着背,抓住老母雞的脖子,喊着我要騎駱駝,幸好被我們攔住了,不然老母雞就被他給壓死了,他當時還在地上打滾哭,說為什麽不讓他騎駱駝,你說這小子傻不傻!”
自動腦補出簡成烨短胳膊短腿抓着老母親鬧得雞飛狗跳,和在地上打滾哭的場面,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睛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強忍住笑意附和說:“傻。”
埋頭啃包子的動作更加認真,一句老話說的好,英雄怕見老街坊。
老街坊的眼裏沒有你人生最輝煌的樣子,只有你光屁/股在大街上玩泥巴的樣子。
張大爺咳了咳嗓子,才忍住笑意繼續道:“8歲那年,她媽說他劉海太深,擋住眼睛不方便寫作業,他又不願意讓村口的理發師去剪,拿着一把剪刀自個兒對着鏡子剪,剪得東凹一塊西凹一塊,就跟人老了快要禿頭了一樣,他媽看見了,索性幫他剃了一個光頭,我當時還偷偷/拍了照片兒呢,我這就回去拿照片給你看!”
雷厲風行,二話不說,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簡成烨額頭滑下三條黑線,他咋不知道有照片這一回事兒!
家在隔壁,從家裏翻出照片,迅速按原路返回,生怕照片被他搶過去,動作迅速的将照片遞到傅澤安手上,為了讓他看照片的過程中不出現意外,身子特意擋在簡成烨身前,遮住他的目光。
照片裏,8歲的簡成烨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一條黑色褲衩,頭頂光溜溜的一根頭發都沒有,最後的背景是即将落山的太陽,那太陽剛好與頭重疊在一起,有一種如來佛祖的即視感,光着腳丫子,雙手叉着腰,腰杆挺得筆直,要多□□絲有多□□絲。
傅澤安都快笑岔氣兒了,從來都沒有想到有機會見到簡成烨這樣的一面,這一趟沒白來!
足足笑了近三分鐘,小腹都笑痛了,臉上的肌肉都笑僵硬了,才将照片還到張大爺手裏。
張大爺謹慎的将照片揣在兜裏:“這張照片我要好好留着做紀念,等成烨将來讨到媳婦兒了,我還要給他媳婦兒看。”
提到媳婦,張大爺在位置上坐下,語重心長道:“你在外面闖蕩那麽多年,老大不小,快要奔30了,怎麽着也得讨個媳婦回來吧,村裏和你同齡的張三,孩子都能出門打醬油了,我這一把年紀,還有一個心願沒有滿足,就是想抱一抱你生的娃子。”
簡成烨:“這事不着急,等我穩定下來,再考慮這事兒。”
傅澤安一雙眼睛在兩人之間打量,埋頭認真的吃包子,一時間心裏五谷雜糧。
張大爺激動起身,聲音高亢道:“什麽叫做不着急,等你穩定下來再考慮這事兒,要到什麽猴年馬月去了,估計那個時候,老頭子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扶着他在位置上坐下,撫摸他的後背幫他順氣:“我在部隊當兵,幾年才有機會回來一次,就算找到了對象,分開久了感情也會淡,我過不了幾年就會穩定下來,您放心。”
氣呼呼說:“你所在的是什麽部隊,好幾年我都沒有看見過你的人影,隔壁村有一個當兵的,我經常在門口碰到他。”
簡成烨抿了抿嘴唇:“兵種不一樣。”
對于部隊的事情不能有過多的透露。
尤其是特種兵,身份一定要嚴格保密,身份若是洩露,被有心人士聽到了,受傷害的不會是他一個人。
張大爺嘆了口氣,知道這是機密,不再多問,剛才的話也是一時氣話:“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心裏有主張就好,你要是想找對象又沒有門路,盡管過來問我,咱們村裏和附近一圈的村裏哪些好姑娘目前還單身,我都一清二楚。”
簡成烨笑着無奈的點點頭,附近一圈都摸得一清二楚,不去做偵察兵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