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随意攔下一輛出租到高鐵站,用身份證取完票,乘坐高鐵一路向北。
從高鐵站出來,跟着導航乘坐大巴,在一個小鎮上下車。
北方屬于溫帶季風氣候,冬天寒冷幹燥,剛下車便能感受到一股涼風順着衣領灌進去,身體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哆嗦。
似乎是剛剛下過一場大雪,路上一片白雪皚皚,傅澤安跟着手機導航的指示走,雪地裏留下一串腳印和行李箱滾滾的痕跡。
夜幕漸漸降臨,傅澤安看着路口旁邊一塊巨石上刻着的三個字——簡家村。
手機導航一點都不靠譜,跟着它彎彎繞繞走了不少錯路,這回總算走對了,不然天黑之前都不知道睡那。
帶着行李停在巨石旁邊,踮腳坐在行李箱上,看着手機3%的電。
希望電量能夠撐完他打完這個電話,電話撥通,不待他開口,搶先道:“我現在在你們村門口,這裏一個人影都沒有,我不方便問路,手機只有3%的電了,要關機了,你快點過來接我!”
快速講完,傅澤安半響沒有聽見手機裏傳來回話聲,發現手機早就已經沒電黑屏了。
簡成烨聽着手機裏傳來冰冷的嘟嘟聲,大年初一逗他玩,在村門口玩大變活人?
看着外面的夜色,拿着手電筒出門,離村門口還有一段路程時,看見那一塊大石頭旁放着銀色的行李箱,行李箱上坐着傅澤安。
穿着一件灰色帽子上有毛絨絨的棉襖,心裏沒有來升起一陣小愉悅,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心裏非常開心傅澤安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自覺的加快步伐。
傅澤安隔着老遠就看見手電筒忽隐忽現的燈光,大年初一拿着手電筒往村口趕的人,估摸着就他一個,起身提着行李箱奔向他:“你總算來了,我在村門口吹了快半個小時的風了,感覺人都快要吹傻了。”
看着他的臉被寒風吹得通紅,連忙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塞到他手中,順勢接過行李箱,數落:“快點把圍巾系上,大年初一不好好在家裏呆着,非要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吹風,你受刺/激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圍巾上還有他的餘溫,在手中暗自搓了搓,感受圍巾溫暖的溫度,跟上他的步伐,讨道好:“小的特意跑過來給您拜年嘞!”
簡成烨好沒氣的白他一眼:“黃鼠狼給雞拜年。”
看見他拿着圍巾在手裏搓過來搓過去,半響沒系在脖子上:“圍巾拿在手裏傻乎乎的搓什麽,這是系脖子上的,又不是暖手寶。”
在手裏搓了一陣子,圍巾上的餘溫散的差不多,傅澤安聽話的将圍巾系上。
手中的行李箱重量不輕:“帶滿滿一箱子的行李過來,打算在我家住幾天?”
傅澤安:“你什麽時候回部隊,我就什麽時候回部隊,我跟你一起走。”
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北方的房子多為一層的小平房,簡成烨在平房面前停下步伐,放下行李箱,從兜裏掏出鑰匙開門。
一進房子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和外面的冷風天差地別:“這個裏面好暖和呀。”
行李箱安置到一邊:“家裏有地暖,我們這邊不比南方,冬天最冷的時候零下10多度,夜裏的溫度更低,家裏不修這個冬天得凍死。”
揉揉幹癟的肚子:“我走了一個下午,還沒有吃完飯,現在好餓啊,你給我弄點東西吃呗。”
簡成烨:“該。”
初一不好好在家裏呆着,要出來吹風受苦挨餓,活該。
身體卻正直的來到廚竈邊:“北方不興種水稻,我們這邊種的都是小麥和大豆,家裏只有面,給你下一碗面成嗎?”
傅澤安:“成。”
就知道他不會讓他挨餓睡一晚上,乖巧的坐在凳子上,靜靜等待熱騰騰的面出鍋。
看着他在竈臺旁忙活的身影,莫名有一種夫妻兩人過小日子的感覺,這種感覺她喜歡極了。
假如時間可以靜止,他手裏有遙控器的話,他特別想按暫停鍵。
一碗面很快出鍋,端到他的眼前。
剛出爐的面特別燙,傅澤安鼓着腮幫子吹氣,吹涼一點大口嗦。
沒辦法他是真的餓了,再加上這是他暗戀的人下的面,胃口當然好。
加了兩個雞蛋放了幾根白菜葉子的面,有那麽好吃,從櫃子裏摸出一瓶辣醬:“加點辣椒嗎?”
傅澤安:“加。”口裏的面還未來得及吞下,吐字不清說:“幫我手機充電,充電器在行李箱裏。”
吞下口裏的面條:“我今天晚上睡哪。”
從行李箱摸出充電器,連接上電源的手機瞬間亮屏,把手機放到一邊:“你來之前也不提前告知一聲,我沒有收拾房間,好久沒有回家,床上用品也不夠,得過幾天去鎮上買,今天晚上你睡我房間成嗎?”
強忍着拼命想要往上揚的嘴角,聲音裏染上了幾分笑意:“成,我就勉強和你湊合一下吧。”
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這個結果他求之不得。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今天晚上就要同床共枕睡覺了,誰說這不是修得千年才得到的緣分呢!
簡成烨心裏沒有那麽多彎彎腸子,從前他們是一個宿舍,後來到了001,兩個人一人一個宿舍分開了,現在在同一個房間裏睡覺也沒什麽。
都是男人,睡在一起沒什麽不可。
夜涼如水,北方夜裏溫度低至零下12攝氏度,卧房裏有地暖,并不冷,簡成烨換好寬松柔軟的睡衣,從櫃子裏搬出一床棉被,抱到床上平鋪好。
被子鋪好,看見傅澤安在收拾行李箱,磨磨蹭蹭的:“我被子已經鋪好了,你東西什麽時候收拾好,上床睡覺。”
停下手裏放東西的動作,抿了抿薄的嘴唇,一雙眼睛水靈靈的看着他,可憐巴巴說:“出門太着急,我忘記帶睡衣了!”
簡成烨:“連件睡衣都忘記帶,你滿滿一行李箱的東西都裝了些什麽。”
伸出修長的手指,一一數道:“裝了護膚品,相機,自拍杆,數據線,幾身換洗衣服,睡衣我都已經折好放在床上,只是忘記塞進來了。”
對天發誓,他不是故意不帶的!
實在是出門太着急,忘記了。
好沒氣的白他一眼:“該,今晚光着身子裸睡!”
自顧自的來到櫃子面前,翻半天,從櫃子的最底層找出一套白色毛絨絨的睡衣,扔到他行李箱上。
拿起睡衣左看看右看看,布料柔軟,裏層外層都有毛茸茸的絨毛,睡衣上有個帽子,帽子上有兩個可愛的熊耳朵,跟簡成烨在部隊裏的衣服完全不是一個畫風:“沒有想到,你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我都沒有這麽卡哇伊的睡衣!”
一把搶過白色卡哇伊的睡衣:“你要是不想穿就別穿,沒人逼你穿!”
讨好般的拿回睡衣:“別,我穿。”
傅澤安也不矯情,當着他面開始脫外套,再脫裏面穿着的打底衫,露出好看的腰線。
在部隊多年鍛煉出一副好身材,典型的脫/衣有肉穿衣不顯胖。
腰部和腹部沒有一絲贅肉,好看的人魚線暴露在空氣中。
簡成烨目光落在他手臂的傷疤上:“疤怎麽還沒有消掉。”
傅澤安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手臂,那裏有一條橫着的傷疤,這條傷疤是在一次執行任務中,他為簡成烨擋了一刀留下的,毫不在意道:“你不是經常說,身上有疤才能體現男人的魅力嗎,一條小傷疤而已,沒關系的。”
這一句話是他每一次對上傅澤安心疼的目光的口頭禪,可從傅澤安的口中說出來,莫名有一種讓他心疼。
清楚的記得,這一條疤是傅澤安為了推開他,才被歹徒劃傷的。
別開目光,到陽臺吹風,讓冷風吹散這一抹壓抑難受的心情。
傅澤安快速套好上衣,簡成烨表現波瀾不堪,目光沒有絲毫起伏,種種現象告訴他,色/誘失敗!
電話裏平時生活中明裏暗裏試探很多次,簡成烨每一次回話的答案,都是牛頭不對馬嘴,壓根沒有摸清楚他真正想要表達什麽。
鼓起勇氣,換一種方式試探,結果人家關注的和他想的完全不在同一個點上。
脫/衣服是為了讓你關注身材,不是關注疤!
嘆了口氣,快速将整睡套一換好,睡衣有點小,褲子短了一截。
沒辦法,誰叫自個睡衣忘記帶了。
總不能真的光着身子裸睡,只能将就着穿了。
簡成烨從陽臺透氣回來,本以為他上床睡了,推開門看見傅澤安坐在桌子旁,手裏拿着瓶瓶罐罐,将瓶子裏的東西擠在手心上,往臉上抹:“坐在那裏偷偷摸摸瞎折騰什麽,還不快點上床睡覺。”
手拍拍臉頰,讓臉上塗抹均勻的蘆荟膠充分吸收,拿着綠色的小瓶子到他跟前:“冬天天氣幹燥,臉上容易起皮,這個是冬天補水的蘆荟膠,特別管用,你要塗點嗎,你平時不塗皮膚糙的沒眼看了!”
倒出一點在手心上,往他臉上抹。
簡成烨動作迅速的一把揮開:“滾,我從來不抹這種東西。”
話音一落,鑽進被窩裏。
小時候連郁美淨都不抹,長大後更不可能抹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護膚這種事情只有女人才會做。
傅澤安是他們男人中的一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