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對你的考察結束了

阿誠也皺眉問道:“有沒有可能純粹是個巧合。”

“巧合?一會兒伊藤走進來跟你說‘同志,太巧了,我也是個共産黨’,你說會不會是巧合?這只能說明蘇醫生暴露了,無論是哪一方發現了蘇醫生的身份,我們現在都不能跟她聯系。”

“那我們要不要聯系黎叔,讓他也不要跟蘇醫生聯系了?”阿誠有點焦慮道,黎叔是明臺的父親,他和明樓無論如何不能讓黎叔出事。

“黎叔更不行,黎叔已經聯系蘇醫生,他也很有可能暴露了。我們絕對不能跟他們有一點聯系,蘇醫生還好說,是明家的家庭醫生,她的病人不在少數,有點聯系還說得通,而黎叔以前跟我們可以說毫無接觸,如果我們現在跟黎叔聯系,三個點連在一起,恐怕就徹底暴露了。”明樓思索道:“你給金老師打個電話,金老師跟蘇醫生家裏是世交,有點聯系很正常,你就說你感冒了,讓金老師去蘇醫生那裏拿點藥給你。然後聯系夜莺,我記得她為了僞裝你的愛慕者,一直派人注意金老師的動向,讓夜莺發現那個日共,設法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

“是”阿誠應道,他直接拿起電話,打給金老師。又親自去了一趟76號,借着送文件的掩飾,将任務交到夜莺手上。

等阿誠回到政府辦公樓,明樓已經在開會了,明樓開完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阿誠陪明樓吃了晚飯,又回到辦公室加班。

“大哥,你說我們會不會把夜莺也搭進去?”阿誠擔憂道。

“呸,好的不靈壞的靈,別瞎說。”明樓也十分憂慮,但他希望情況還不至于那麽糟糕。他和阿誠現在誰都不敢聯系,國共雖說是合作,但是從來就沒真正一條心過,這次事發突然,明樓不敢讓孔雀小組攙合進去,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阿誠,你能聯系到瓷碗麽?”明樓想起黎叔手底下還有一個特工,希望能從瓷碗那裏得到些消息。

“瓷碗和黎叔是單線聯系,我沒辦法聯系到她,但是她應該不存在暴露風險,因為黎叔也沒跟她見過面。”阿誠道。

明樓和阿誠對坐在書桌兩邊很久,都沒想出更好的辦法來應對這個局面,他們甚至只能猜測,這次日共事件背後可能是趙崇在搗鬼,但不能确認。

兩人回到明公館,都沒心思吃宵夜,直接進了書房。明樓終于下了決心,道:“現在,不管那個日共是真的還是假的,是什麽目的,他都必須死。如果他是僞裝的,那麽死有餘辜;如果他是被利用的,也只能讓他英勇就義了。想辦法通知夜莺,無論如何保證黎叔和蘇醫生安全撤離。”

“大哥,要不要我去試探一下趙崇?”阿誠小心道。

“不行,現在情況太複雜,我們必須以不變應萬變。”明樓沉聲道。

事情最終還是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76號在蘇醫生的診所開了火,幸好黎叔和蘇醫生提前接到了夜莺準備撤離的暗示安全撤離,日共也被打死了,但是夜莺因為妨礙行動被拘留了。

雖然明樓和阿誠這兩天沒有收到夜莺的消息,但是明樓大概能猜到,恐怕夜莺發現了蘇醫生和黎叔已經徹底暴露了,為了提醒他們撤離,趕在金老師又一次去診所的時候進去搜查,導致趙崇那邊還沒收網,黎叔和蘇醫生就有了警覺。

夜莺只說自己有私心,想把金老師打成共黨,并沒想到會打草驚蛇,也沒想到共黨會那麽輕易就逃走。順便還反咬一口趙崇,說趙崇組織行動不跟自己打招呼,才導致這場誤會。但是最後夜莺還是被免了職,不過阿誠幫她走動了一下,免去了她的牢獄之災。趙崇沒挖出幕後的大魚,日共被打死,兩個中共跑了,也有他的失誤在裏面,伊藤對他很失望。

金老師受到了驚吓,生了場病,明樓在辦公室又罵了阿誠一頓,讓他好好安撫金老師。阿誠心裏清楚,他為夜莺走動,身邊的人都只當他是腳踩兩只船的負心漢,明樓為了坐實這個認知,才又罵了他一通。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安撫金老師,夜莺明面上可是要至金老師于死地啊。

唯一值讓阿誠慶幸的就是金老師的父母是徹底兩耳不聞窗外事,完全不知道他跟夜莺的糾葛,只以為女兒是在路上遇到了76號逮捕犯人,受到了牽連,見阿誠來看金老師,立刻高高興興的把他迎進了門。

“婉柔,這兩天身體怎麽樣?聽叔叔和阿姨說,你昨天去上班了,這麽急做什麽,在家多修養幾天啊。”阿誠笑着把手裏的花遞給金婉柔。

金婉柔接過花,卻沒說什麽,只是将花插到書桌上的花瓶裏,示意阿誠進屋坐。阿誠來過金婉柔家幾次,對金婉柔的卧房還比較熟悉,便沒客氣,直接坐到了沙發上。他見金婉柔臉色不太好,恐怕她昨天上班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

果然,金婉柔直接開口問道:“那個朱徽因怎麽樣了?”

“啊,她啊,被免職了。這次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她那麽瘋狂。”阿誠歉意道。

“聽說,本來是要拘留的,多虧了你走動,她才只是免職?”金婉柔淡淡道,她很少這樣說話,阿誠估計她真的有些生氣了,但是夜莺的事情,她是沒辦法跟金婉柔解釋的。

“婉柔,朱徽因到底對我有感情,我總不能太絕情了。”阿誠沉聲道。

“那你就對我這麽絕情,我差點死在蘇醫生的診所裏面。”金婉柔質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秘密瞞着我,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去幫你拿藥的?你是不是共黨?”

阿誠沒想到金婉柔會想到這上面來,心裏驟然升起了殺意,但表面上卻裝作受驚,跳起來低吼道:“你瘋了,共黨是能随便說的麽?你不要命了?”

金婉柔卻笑了,她輕聲道:“青瓷同志,對你的考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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