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轉移

阿誠又給金老師送了束花表示歉意,金老師卻沒給他什麽反應,辦公室裏面都在傳阿誠這次恐怕一條船都保不住,阿誠也裝作煩心的樣子。

明樓估計日本人不會放過夜莺,夜莺在76號就職2年多,知道太多秘密,哪怕被免職後一直受到監視,不能離開上海,也不能讓日本人安心,既然瓷碗已經聯系上了,那讓瓷碗協助夜莺轉移便刻不容緩。不過他這次并不想放過趙崇,趙崇這些年給他下了這麽多絆子,不解決他實在對不起這麽好的機會。他安排夜莺等待時機,一旦日本人動手,夜莺就會找裝作徹底瘋狂直接刺殺趙崇然後逃脫。阿誠也要參加行動,時機到來,金婉柔就會裝作原諒他,打電話來聯系他。

就在等待趙崇動手的這幾天,阿誠收到了黎叔留下來的最後信息。

“明臺去了北平,現在一切安好。”阿誠說着,将黎叔留下的報紙推到明樓面前。

明樓正坐在沙發上看一份報表,他沒去看那張報紙,只放下報表示意阿誠将報紙處理掉。

阿誠會意的将報紙銷毀,看着明樓寬慰道:“大哥,你也別太擔心,明臺是你一手帶大的,向來聰明懂事,又經歷了這麽多,一定能随機應變,保護好自己的。”

明樓嘆了口氣,早在一年前,明臺就轉離了他手下,中共方面受命于中央保密局,軍統方面則直接受命于重慶,重慶方面還暗示過明樓,要他不要跟明臺聯系,所以明臺具體被委派了哪些任務,又處在什麽狀态,他和阿誠一概不知,只能從黎叔那裏,偶爾得到些平安的消息。現在黎叔走了,他們和明臺的聯系恐怕要徹底斷了。明樓看着阿誠,疲憊道:“他哪是我帶大的,分明是大姐帶大的,骨子裏跟大姐一模一樣,滿心的赤誠純粹。現在我是再也護不住他了,他只能靠自己,熬過這場殘酷的戰争了。”

“他身邊還有錦雲啊,他們一定能相互扶持,走過這段黑暗歲月的。”阿誠說着,拉着明樓的手,細細的摩挲安撫。

明樓回握住阿誠的手,輕聲道:“大姐也會守護他的”阿誠回給明樓一個溫柔的微笑。

趙崇忍了一個多月,終于還是動手了,但是他派出的殺手撲了個空,夜莺那天晚上根本沒回自己的公寓,只是請了個女傭去打掃房間。

阿誠在阻擊槍裏瞄準,等着趙崇被夜莺引出來,為了保證夜莺和瓷碗的安全,這次由阿誠動手,夜莺只負責遠遠的将人引出來就立刻撤離。

趙崇果然上鈎了,但是他不蠢,帶了不少人,阿誠不想浪費時間,他估計趙崇在附近肯定也安排了手下堵截,他一槍結果了趙崇,立刻離開。

但是趙崇布置了大批人手潛伏在這附近,阿誠還是被警察發現了,阿誠跑到一條窄巷,一槍結果了後面追着他的警察,沒想到窄巷的另一頭也有人堵截,他來不及回手開槍,只能迅速反應希望避開要害,但是那人被人從大馬路上一槍打爆了頭。瓷碗接應夜莺的路線在另一個方向,明樓今天晚上又有應酬,他無法确定對方的身份,沒有馬上過去。

不一會兒,尤娜婀娜的身影出現在巷子口,阿誠心裏警惕,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大方的走過去攬住尤娜假裝在街上散步的情侶。

“怎麽?你來掩護愛慕者逃跑啊?你對那個朱徽因,可真是盡心盡力啊,不怕被抓住麽?”尤娜嬌滴滴的試探道。

“我不會看着我的女人死。”阿誠暧昧道。

“原來你們是這種關系?”尤娜驚訝道,似乎又有些不快的接着說:“我還以為你跟那個金老師是真愛呢。”

“那個金老師是明鏡介紹的,是不是真愛,都是必定要成為我的妻子的。”阿誠說着,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明家也太霸道了,連你的婚事都要插手。”尤娜似乎信了阿誠關于幫助夜莺的解釋,轉了話題。

“養了條好狗,當然要好好配種。”阿誠嘲諷道。

尤娜一時沒接話,她開始以為明樓和阿誠關系穩固,但是這兩年看他們之間種種又覺得可能也有嫌隙,卻沒想到阿誠對明樓已經不止是抱怨了,她有點拿不準,阿誠是不是在對她演戲。她又換了個方向,試探道:“那你現在打算跟朱徽因私奔?徹底離開明家麽?”

阿誠緊了下攬着尤娜肩膀的手,笑道:“像麽?朱徽因只是幫我解解悶的紅顏知己,我不光幫她逃走,還幫她報了仇,也算全了這幾年的情意了。放棄前程私奔,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尤娜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阿誠道:“沒想到你也這麽薄情啊。”

阿誠回給她一個有些無奈的笑,道:“三千弱水,我只能取一瓢。”

“那你打算取哪一瓢啊?”尤娜看向阿誠的眼睛,阿誠卻避開了。

“說錯了,我想取的那瓢,我沒資格取,明先生不會同意。”阿誠自嘲道,又憂傷的看了尤娜一眼,放下攬着尤娜的手,轉移話題道:“尤小姐今天怎麽會在這裏?”

“我在附近吃飯,看到這裏都是警察局和76號的人,就跑來看熱鬧。”尤娜也算是說實話,只不過她是想來看朱徽因的熱鬧。

“沒想到,最後是我演了場熱鬧給尤小姐看。”阿誠笑道。

尤娜伸手誘惑的挑了挑阿誠的下巴,高傲道:“演得不錯,我喜歡,特許你送我回家。”

“十分榮幸”阿誠笑道。

阿誠送尤娜回家,兩人在車上又試探了幾個來回,尤娜表面上是信了,但是阿誠還是拿不準,回到明公館又将跟尤娜間的事情跟明樓敘述了一遍,讓明樓幫她分析。

明樓臉色黑得像鍋底,阿誠不知道他是生氣自己跟尤娜調情,還是生氣自己說錯話給了尤娜把柄。其實明樓兩個都氣,他還氣阿誠說夜莺是她的女人。不過明樓氣歸氣,不會耽誤正事,他別扭道:“你覺得尤娜是什麽意思啊。”

“我覺得……尤娜好像對我有點意思……”阿誠小心道。

明樓甩了阿誠一記眼刀,心裏憤恨的想,你才知道她對你有意思麽?嘴上卻說:“她可能是想離間我們。”

“那我之後是跟她保持暧昧,假意癡迷于她麽?”阿誠問道。

明樓看着阿誠那雙清澈眼睛裏的坦誠,心裏頭打翻了醋壇子,又怕不跟阿誠解釋清楚,他拿捏不好分寸,只能咬牙切齒道:“她現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掌握好分寸。”

“你不是說她只是離間我們麽?”阿誠覺得明樓的表情有趣,故意反問道。見明樓憤怒的瞪着他,又有點心疼,伸出手幫他順氣,安撫道:“我知道了,保持暧昧,保持距離,大哥你這吃的什麽飛醋,尤娜怎麽可能放着你不要,看上我呢?我都還沒吃醋。”

明樓依舊有些憤憤,抓住阿誠的手把他拉到懷裏,蹂躏他的嘴唇,直到嘗夠了甜味才放開,命令道:“總之不準跟她太親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