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人的神态就跟新婚沒多久的小兒女似的。

秦筠一身雲白軟綢闊袖滾回字紋常服, 與趙邺玄色錦衣一黑一白, 此時兩人挨在一起, 一人鳳表龍姿,一人玲珑精致。

旁人不知秦筠底細都要贊一聲兩人般配,而現在長公主幾人知道秦筠是男是女, 看着自然覺得無比的不自在。

長公主與閩詣修對視了一眼, 對于之前的想法都有些動搖, 但如果趙邺真的發現了秦筠是女子,對他們的做派怎麽可能那麽溫和。

可要是不知道,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長公主眉間的皺褶可以夾死蚊子:“陛下注意舉止,勾肩搭背成何體統。”

說完,長公主就走到了兩人面前,把秦筠扯了出來。

“呲……”長公主下了力氣, 秦筠手臂猛地被掐, 吃痛叫出了聲。

見狀, 趙邺眯起了眼,擡手抓住了長公主的手腕:“朕與朕的弟弟親近, 皇姑姑是否管的太多。”

趙邺半點沒留手,長公主松開手,手腕都紅了一圈, 趙邺這明顯就是為秦筠報仇來了。

秦筠一下就變成了被人争奪的禍水紅顏, 不覺得高興只想快快離開這個地方。

“不然進屋說?”秦筠見長公主氣的頭上似乎都要冒煙,建議地道。

此時的長公主的确怒火沖天,她哥哥登基以後就沒人在敢給她臉色瞧, 更何況是動手了,這趙邺好大的膽子。

若是真讓他一直把這個皇上坐下去,他們秦家不是就要滅族了。

“那便進去。”趙邺還想搭秦筠的肩,此時方鐵幾個再旁的侍衛,上前一步亮出了刀。

不知道是信任秦筠還是如何,趙邺并未帶侍衛進晉王府二門,所以此時也就幾個內侍戰戰巍巍地擋在方鐵他們面前。

趙邺不怒,輕笑了一聲,大步走近了廳內。

秦筠這舉動讓長公主稍微舒心,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眼神。

秦筠覺得長公主可能滿意的太早了,別說趙邺來的氣勢洶洶,她自個也不會留個祖宗在晉王府教她為人處世。

果真進了屋子,趙邺一下子就進入了正題。

趙邺喚常德拿了一個鎏金菊石青玉盒子:“皇姑姑當年走得時候把長公主府還來回來,如今皇姑姑回來了,這長公主府也該還給姑姑。”

長公主掃了一眼盒子,聲音不軟不硬:“陛下有心了。”

交代完了這個,趙邺也不在說話,捧着蓮紋青花茶盅,時不時看秦筠一眼。

“陛下,你要是在外頭出了什麽事,麻煩可就大了,若是無事吩咐,不如先回宮。”

“姑姑千裏迢迢回京,風塵仆仆都未回長公主府休息,朕怎麽才來一會怎麽能回宮。”

兩人都打算送客,彼此沒有相讓的意思。

身為王府的主人,秦筠猶豫了一下站起:“皇兄、姑姑,筠兒想去更衣。”

“正好,朕同筠兒一起。”

秦筠雖然是尿遁,但表情生态看起來有那麽幾分尿急的意思,但趙邺的樣子就像是迫不及待看秦筠露鳥。

長公主咬了咬牙:“不準去!”

趙邺目光略微驚訝:“皇姑姑這是?”

“陛下,這京城的風言風語本宮有所耳聞,本宮不管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可這嫌怎麽都得避。”

覺得趙邺氣勢逼人,長公主繃着臉同樣站起:“陛下來見本宮的心意,本宮心領了,還請陛下快些回宮。”

“朕若是不打算回宮又如何?”趙邺似笑非笑地眯起了眼,“恭懿公主,你是朕與筠兒的姑姑,怎麽能聽信外面的風言風語,質疑朕與筠兒的兄弟感情。”

恭懿是長公主的封號。

若是要輪強勢,趙邺這個帝王根本不用讓着任何人。

“本宮有眼睛本宮會看,連更衣陛下你都要跟着,怎麽能讓人不誤會。”

長公主把秦筠拉到了身後:“本宮的哥哥就留下了筠兒一個孩子,陛下你喜歡男人讓人全國搜尋都好,但晉王不是陛下你可以開玩笑逗趣的對象。”

這屋裏頭的人頓時覺得氣溫低下了許多,看到趙邺的神色,秦筠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趙邺臉色不悲不喜,漆黑的眸子卻陰沉的有風暴聚集。

“恭懿公主是不是算漏了什麽,你的哥哥留下的可不止筠兒一個孩子,朕并未把江山改為趙姓。”

“你倒是敢。”長公主瞪圓了眼。

“恭懿公主怕小看了朕的膽子。”

常德是個手腳麻利的,見兩人說話開始不客氣,就把在大門的宮廷近衛叫到了門口,如今正被方鐵他們擋着,方鐵去看秦筠的意思,秦筠微微朝他搖了搖頭。

這兩邊人,她摻和進哪邊都沒有好事。

“陛下是想如何,難不成想殺了本宮一家。”

“朕自然沒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恭懿公主風塵仆仆,頭腦昏沉不清,不如回公主府休息幾天,等想明白了再說話不遲。”

近衛紛紛上前,看樣子是打算“幫”長公主回府休息。

“你——”

長公主捏緊了拳頭,沒想到這個照面竟然自己要被趙邺那麽落魄趕走,閩詣修同樣皺了皺眉,不過他這是因為秦筠的态度。

聽說近幾日她跟王家走的親近,一個假男人,難不成還想讓他們跟趙邺鬧起來,她能靠着王家撿便宜,脫離他們。

再怎麽不願意,長公主都被趕出了晉王府,而趙邺看到謝沣沒有跟着走,微微皺眉,卻不知道他的地位還不如謝沣。

為了不讓長公主狗急跳牆,秦筠會把謝沣留在府中,但至于趙邺,既然長公主滾蛋了,他自然也可以滾蛋。

只見剛剛沒有動靜的方鐵他們,把趙邺的近衛一個不漏的攔住。

“姑姑說的話不無道理,皇兄要是若是在宮外出什麽事可不好,不如早些回宮。”

“這就是你說的考慮。”沒了長公主,趙邺的神态舒緩許多,“可至少讓朕更了衣,再趕朕走也不遲。”

“常荟還不領陛下去……”

“筠兒想不想去赈災。”趙邺突然出聲打斷,秦筠愣了一瞬,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呆。

他願意放她離開京城?

“皇兄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回筠兒願意同朕一同更衣了?”趙邺笑着反問,拿定了秦筠不會再拒絕他。

而這件事的确拿住了秦筠,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離開京城簡直跟夢一樣,讓她無法把趙邺往外推。

“陛下是說真的?”

“朕何時騙過你。”趙邺說完,秦筠的眼中就射出了懷疑,經過了那天晚上,她對趙邺的信用産生了嚴重懷疑。

“你可以不信。”趙邺作勢要走,秦筠連忙拉住了他,現在所有人齊聚京城,方鐵他們又表示了絕對信任她,既然如此這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就算趙邺說的有一半可能是假,她也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看到秦筠眼中的急切,趙邺微微疑惑,看樣子她比他想的更想要離京。

原本還以為她因為他的喜愛對皇位生了念頭,現在看來她依然是原來的龜縮狀态。

“臣弟自然相信皇兄,臣弟願意去赈災。”

趙邺手臂揮動,突然在秦筠的下身一拍:“那就一起去更衣,別憋壞了。”

見秦筠驚的要把眼睛瞪出框,低沉的笑聲從趙邺嗓子中溢出,聽到的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愉悅。

摸了“弟弟”還不算完,趙邺又摸了摸秦筠那截沒有被衣裳擋住的白嫩脖頸,颀長水靈的如同嫩藕,讓人愛不釋手。

“十六七喉結一點都沒冒出來,本錢倒是長得不小。”

這些動作放在兩個普通的男人身上并不覺得奇怪,男人們互相開一些葷笑話,關系好互相打趣不過是個樂子。

但是秦筠皮膚白皙身材嬌小,趙邺這話就讓人覺得他是在占便宜耍下流了,方鐵他們下意識抽出了刀,就等秦筠一聲令下,就跟趙邺的人打起來。

而一旁的謝沣,快步上前,把秦筠護在了身後。

秦筠眼裏慌亂還未平息,她不是因為聽到葷話而害羞,而是被日新月異的趙邺給吓到了。

之前他還因為她的身體而覺得惡心,放了她一馬,而現在他竟然可以拿她的身體開玩笑了。

趙邺看到謝沣保護的姿态,礙眼的很:“滾開。”

謝沣沒有滾的意思,趙邺勾了勾嘴角,揮拳朝謝沣臉上打了過去。謝沣毫不示弱,也不管趙邺是不是帝王,迎了上去。

兩人拳腳相碰,骨頭的聲音砰砰作響,秦筠愣了愣,完全不明白現在算的上是什麽情況。

趙邺從小學武,謝沣也不差,幾拳以後趙邺挂了彩,近衛驚叫着上前幫忙,趙邺擡手揮退,摸了摸嘴角的紅腫,眯着眼勾了勾嘴角。

眼底一片森然。

兩人算是旗鼓相當,之後趙邺一圈砸在了謝沣胸口,因為謝沣胸前有東西,趙邺手被瓷瓶梗住,微微一頓,謝沣的腳就迎了上來。

見謝沣一腳狠狠踹在趙邺肚子上,秦筠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見過趙邺打人的模樣,還沒見過他被打的模樣。

但想到他會被謝沣打的灰頭土臉,身上滿是青腫,心中有幾分高興。

像是猜到了秦筠心中的想法,之後趙邺就沒讓謝沣就沒占過什麽便宜,幾圈全部打在了他臉上,一個掃腿把他掃到了地上,腳順勢就踩在了他的胸口,叫他無法起來。

趙邺喘着粗氣,勾着嘴角朝秦筠看:“筠兒,朕贏了。”

“陛下想的太多了。”

謝沣抱住了趙邺的腳,要把兩人翻個位置。

趙邺腳一蹬,下了十足的力氣,秦筠在一旁看着就疼,謝沣悶哼一聲,往旁邊一滾,雖然逃過了趙邺,但之前放在懷裏的小包袱也掉出散開。

謝沣匆忙去撿,趙邺偏偏不讓他如意,兩人又過幾圈,趙邺眼上挨了一拳,扯住謝沣的右臂一掰,半跪膝蓋壓在了他的後心。

一聲脆響,秦筠顫了顫估計謝沣身體某處骨折了。

“皇兄,手下留情!”

見趙邺還有繼續的意思,秦筠怕謝沣死在晉王府,連忙上前攔住。

“先是他護着你,如今你又護着他。”趙邺喘着粗氣,青腫的臉上笑的滲人,“真是一對深情厚誼的表兄弟。”

說的是表兄弟,但語氣就像是她跟謝沣有什麽奸情,被他抓住了似的。

趙邺看向一旁散落的藥包,手指夾起其中一個:“這些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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