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眼見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秦筠遭遇暗殺的次數越來越多, 秦筠的安排下損耗的大部分都是另外兩家的人馬。

見時機差不多, 秦筠也到了該跑的時候。

雪松建議秦筠把這事告訴方鐵,騙他們要逃走另起爐竈, 等到靠他們擺脫了長公主和王家的那些人, 再偷偷逃走。

秦筠雖然打算自私獨自遠走,但還做不到毫不心虛把信任自己的人利用到那個地步, 還警告了雪松不能再提。只是沒想到方鐵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布置,隐隐在幫着雪松開路。

“奴婢做的很小心, 只是不知道方侍衛怎麽就察覺了, 換值守夜的事, 還有哪個位置有暗中保護王爺的人手,他都提點了奴婢……”雪松說着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之前她可以堂而皇之的說利用方鐵這些人, 但現在見方鐵知道自己成了棄子,還不猶豫力幫忙, 她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雪松尚且如此,更枉論秦筠這個最終受益者。

秦筠咬了咬唇, 只當做沒所觸動, 繼續安排離開的事宜。

在兩天後,她終于如願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不過這自由只是短短的一瞬,秦筠再醒來看到身邊謝沣,突然就明白了上次她見到他深沉眼神的意義,這些日子她一直派人盯着他, 想找機會把他除去,沒想到人沒除去反而落在了他的手裏。

與要去的城只差一天距離,因為前路是高山叢林,秦筠便決定在原地休息一晚,再繼續趕路。特意拖慢行程自然是為了逃跑,再拖等到了明日一州之長的吳太守來接,看管她的人又多了一層。

只是秦筠沒想到,之前不入流的刺殺都是煙霧彈,想要她命的人早就洞悉了他們的行程路線,在這山中設了埋伏,當夜火燒營帳,想将他們一網打盡。

雖然方鐵他們沒有放下警惕,但還是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火越燒越烈,秦筠似乎還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一座山亂成一片,甚至燒紅了半面天際。

秦筠被護着逃跑了許久,在回神不知道是方鐵有意無意,她身邊剩下的都是晉王府的侍衛還有禁衛所她的幾個親信,趙邺還有長公主他們派來的人都被他們當做外層的炮灰被追兵殺滅。

把礙事的人全部解決,方鐵帶人勘察一番,最後看向雪松手上的布包:“王爺快換了衣裳走吧。”

秦筠愣了愣,捏緊了拳頭:“本王……”

方鐵推了推雪松:“我們去引開刺客,王爺就靠你照顧了。”

秦筠的護衛們,似乎已經被方鐵通知過了,聞言每個人沉默不語,但秦筠一眼掃過,卻在不少人的臉上看出了強忍的情緒。

知道自己要效忠一輩子,可以為其抛頭顱灑熱血的主子,要把他們全部抛棄,任誰都不會覺得心中好受。

“不然讓屬下們護送王爺一程,這還不夠遠,要是被刺客追上……”

方鐵狠狠瞪向含着淚說話的屬下:“少說廢話。”

“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殿下記得多轉幾次方向。”知道秦筠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地圖,讓雪松打聽地形地貌,方鐵相信以主子的聰明,想要離開一定不難,“不能再耽擱了,殿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引開追兵。”

秦筠咬了咬牙,躲在叢林中把衣服換上,辨別了方向便乘馬沖進了樹影之中。

“王爺不會功夫,只憑雪松,會不會……”

看着主子的背影,又有人忍不住出了聲。

“我們只管掃除了追兵,聲東擊西把刺客全部引開,至于其他殿下不想讓我們操心,自然也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方鐵正言厲色,絕了其他屬下還想再問的話。

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擋住了所有的追兵,卻漏掉了謝沣。

離開了方鐵他們之後,路線如何都是按着秦筠想的走,她本想這一代都是山峰,搜查不易,跑的足夠遠便棄了馬,用步行的方式先找個地方藏着,稍微平息,她就換成女裝,她有早就準備好的路引,一路往南,到了雲南便是真正的天高皇帝遠,她就可以混跡于市井之中。

可誰想到,半路一聲悶哼,秦筠才反應過來雪松遭了攻擊,她被猛地捂住了口鼻,帕上有迷藥,容不得她掙紮就軟了身子。

見秦筠醒來,謝沣抿唇笑了笑,眼睛亮的驚人:“我們逃出來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束縛我們。”

謝沣話中的感情真摯的要溢出來,就像是秦筠跟他是兩只苦命鴛鴦,終于私奔成功。

只可惜他這感情只是一頭熱。

秦筠警惕地打量了周圍,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山洞,看樣子像是人工開鑿的,有石床還有一些柴火,牆邊上還有一些削尖的木棍,估計是山中獵戶暫住的地方。

“雪松呢?”

秦筠的迷藥還未退,說話有氣無力,加上被監督喝了不少調理身體的藥,嗓子也回來了些,如今說話徹底像是了一個姑娘。

軟軟糯糯,跟她的模樣更為搭配,看着便讓謝沣心軟成了一灘水。

“我們兩人走就夠了。”謝沣彎着眼笑道,“她伺候你的我也能做,我會做的比她還好,筠兒,以後有我照顧你,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謝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人越靠越近,眼中的偏執灼熱的讓秦筠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種時候她也沒法計較他的膩味的稱呼,有氣無力地道:“你殺了雪松?”

謝沣搖了搖頭:“我只是打暈了她。”

感覺到謝沣的氣息逼近,微麻的臉上遲鈍的感覺到濡濕的熱度,秦筠咬牙閃了閃。

“你怎麽知道我會走這條路。”

秦筠怕他想吻她,目光閃躲,拼命的轉動一團漿糊的腦子,努力轉移話題。

“筠兒你拿着地圖琢磨了多久,我就琢磨了多久。”謝沣笑着把她的散發撥到耳後,手指流連的在她耳尖揉了揉,原本他不過只想跟秦筠厮守,對親近這一事并沒有多大的興趣。

但自從見了趙邺對秦筠的舉動,想到他曾如何碰觸秦筠柔軟的唇,他心裏就像是有一把火再燒,讓他無法控制那顆想得到秦筠的心。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常荟會告訴我,你喜歡什麽,知道讨厭什麽,這些年你的事是我唯一琢磨的事。”謝沣摟着秦筠的肩,頭放在了她的臉邊。

“筠兒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謝沣埋頭在秦筠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沒有擡頭卻準确無誤的擋住了秦筠拿着匕首攻擊的手臂。

匕首掉落在地,謝沣也沒有繼續的打算,而是拿了腰間的水壺,從兜裏拿出了一個藥瓶,溶了幾顆藥進去。

秦筠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幕:“你往水裏放了什麽東西……”

“你放心,這個藥性不強,不會讓你失去理智。”他不過是想她能像對待趙邺那樣,目光軟柔依賴的窩在他懷裏,看着他。

謝沣知道秦筠鐵定不會乖乖的把水喝了,掰住了她的下颌,直接把水灌進了她的嘴裏。

秦筠舌尖拼命往外抵,還是嗆了不少入喉。

“謝沣,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如願!”秦筠拼命想把水嘔出來,惡狠狠地朝謝沣道。

“我舍不得讓你死。”謝沣拿着帕子把她胸前的水抹幹,凝視了她許久,見她目光漸漸昏沉,臉頰泛紅,面如芙蓉,輕輕笑了一聲。

“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趕路。”

說着就把秦筠抱入了懷裏,喝了那水,秦筠感覺整個人更加昏沉,就像是謝沣說的一樣,她沒有失去理智,但是手腳卻不受控制,而且竟然覺得被謝沣這樣抱着十分的舒服,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我們一路向南好不好,我記得你小時看書,很喜歡看滇地的風土人情。”

秦筠只能看見謝沣嘴巴一張一合,聽不見他到底在說什麽,只是癡癡的看着他。

謝沣心滿意足地笑了笑,不過他這笑下一秒便收攏了。

“向南?”冰冷刺骨的低沉嗓音響起,遮擋山洞的舊麻布一掀,不該出現在此地的趙邺,眼中滿是怒火,直直朝着謝沣攻來。

不過見到秦筠是軟綿綿的被謝沣抱在懷裏,看模樣像是不清醒,微微頓了頓,他聽到謝沣情意綿綿的聲音,本來還以為兩人是在暢談私奔後的美好生活。

“你把她怎麽了!”

猛地聽到熟悉的聲音有力的響起,秦筠轉向了趙邺的方向,看神情依稀有一絲慶幸放松。

謝沣瞧個正着,知道逃不過動了想帶秦筠一同赴死的心,不過沖進來的不止趙邺,他所帶的親衛好手也齊齊沖進來。

謝沣懷中有秦筠,動作受阻,趙邺先給了他一腿,趁着親衛齊齊動手,把秦筠搶奪到了手裏。

“秦筠!”趙邺看着秦筠睜大的空洞眼睛,皺眉想把她叫醒。

因為眼睛一直睜着,秦筠的眼裏霧氣彌漫,臉頰的緋紅染上了眼睛,眼角猶如四月桃花,眸子波光潋滟,十足的女氣。

見着這樣的秦筠,趙邺真覺得自己傻得可以,這個模樣,他卻從未懷疑過她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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