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的弱點是什麽?
趙邺眯了眯眼,打量地看着胸有成竹的秦筠:“你以為你是我的弱點?”
平鋪直敘的語氣中藏着一絲嘲弄, 似乎難以理解秦筠怎麽敢有那麽大膽子幻想。他雖然對她有過多的容忍, 但對于他來說,她就跟他想得到一件物品一樣, 是想要所以廢了功夫, 而不是因為重要廢了功夫。
物品而已,人會喜歡花紋繁複精致的瓷器, 但哪個瓷器能成為人的弱點。
她是看高了自己,還是對他有什麽誤會。
現在趙邺的心理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腳, 之所以對秦筠的話在乎, 不過是因為他雖然極力否認, 但秦筠在他心中比物品要強上不少。
秦筠不想理他,把頭埋入了膝蓋裏,頭暈的感覺太難受, 加上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水流,更覺得惡心反胃。
她本以為她不搭理趙邺, 趙邺覺得沒趣就會自動滾蛋。
沒想到,趙邺不禁沒有離開, 站着打量了她一會, 就把窗臺上盛放的白色水仙放在了她的身邊:“嗅嗅清淡的味道,要是頭還暈,就叫大夫過來。”
“本來就是因為味道雜亂所以不舒服,再加上了花,你是嫌我吐不出來。”秦筠聲音無力, 卻語調上揚,嘲諷的意味清清楚楚。
趙邺手僵了僵,有力一揮把水仙從窗口遠遠扔了出去,沉重的落水聲響起,秦筠連頭都沒有擡。
昨夜趙邺給秦筠換的是紅色交領中衣,此時她臉色寡白的縮成一團,讓他腦海中浮現出了當年她還小的模樣,當年的她也是這般委委屈屈的縮成一團,像一顆紅彤彤的團子。
不同的是,當時她看到他露出出了有驚慌還有無助的求救,如今看到他卻只有閃躲。
若是那天他沒有撥開枝條,沒有困擾他許久的夢,他也不會在不知道她是男是女的情況下一直強迫她。
“你在測試朕的底線。”
說着,伸手勾起了秦筠的下颌,不準她繼續當鹌鹑視他于無物,她掙紮他就加大力氣,逼她只能老實的看向他。
秦筠臉色煞白,就是昨天她咬住趙邺,趙邺發力把她甩開她也沒覺得像現在那麽疼,仿佛有種骨頭都要被趙邺捏碎的感覺。
這一刻她的思緒因為疼痛格外的情緒,但是眼睛卻示弱地紅了一圈,見她倔強的眼裏突然氤氲了淚,趙邺手下意識的一松。
剛剛還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勢,怎麽會就哭了。
這會趙邺有些讨厭秦筠是女人這回事了,若是她是個男人,他心中就算可憐她,也會想着一個男人娘裏娘氣,惡心透頂。而如今知道了她是個女人,見她水眸盛滿了淚水要落下,楚楚可憐的模樣,根本下不了重手。
見透明的淚珠滑過秦筠蒼白的臉頰,趙邺心中就像是又把火在燒,但是卻不知道怎麽滅這把火。
“你贏了。”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趙邺牙齒縫裏蹦出來的。
秦筠不知道自己哪兒贏了,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從她眼眶一直往下落,紅色的中衣前面洇了幾塊枚紅色的點。
趙邺想甩手不管,但腳步邁不動,只有擡步陰沉着一張臉坐在了秦筠的面前。
“就那麽疼?”
秦筠這些天擔驚受怕瘦了許多,原先的鵝蛋臉現在變成了瓜子臉,此時下颌上有兩個紅色的指印子,再加上她現在的神情,看起來就像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趙邺拿了藥膏,想給她擦藥,秦筠打掉了他的手。
若說反複被秦筠這樣折磨對待,趙邺心中不惱怒是不可能,但現在他壓抑着怒氣的狀态,讓他格外有耐心。
秦筠打掉他一次,他就再擡一次,手指沾了藥膏,非要把秦筠的下巴給上了藥。
皮肉拍打的聲響在屋裏響個不停,連在外頭的侍衛都能聽得到。兩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實在忍不住,就低聲道:“陛下不會是在扇晉王巴掌吧?”
随常想起了陛下臉上被晉王咬的那一口,要是屋裏真的在扇巴掌,他實在想象不出來陛下發狠打晉王的模樣。但要是把兩人的角色掉個,随常打了一個寒顫。
他英武冷漠,高高在上的主子,應該不會淪落到那個地步吧。
……
散發着中藥味的淡青色藥膏遮住了秦筠臉上的指痕,趙邺滿意的巡視了一圈,順便拿着藥膏往他紅腫的手背塗了塗。
那麽一鬧,秦筠的眼淚也不掉了,只剩下紅腫的眼睛瞪着趙邺。
看到趙邺手上的紅腫,秦筠有些可惜自己身體不舒服,沒辦法用太大的力氣,他手上的紅腫估計塗了藥等會就消失了。
“若是想要手被朕綁着,出不了船艙,你就把臉上的藥抹掉。”看出了秦筠眼中的意味,趙邺淡淡的警告。
聞言,秦筠手沒動,靠在船壁上看着窗外發愣。
現在就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要是真碰了她,恐怕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趙邺的眼眸暗了暗:“要是不想被灌藥,等會藥送過來乖乖的喝了。”
“既然你是抱着那樣的心思,我生不出孩子不是更好,為什麽要替我調理身體。”
長公主沒打算讓她的女兒身暴露,給她調理的主要是葵水,聲音的變化只是一點點,但趙邺确實打算全方面把她變成女人,今天早上醒來她就察覺自己,聲音又清脆了不少。
那麽多年以來微啞的聲音就是她的保護色,讓她聲音變成女人,跟脫她衣服沒有什麽區別。
秦筠喝着趙邺讓她喝的藥汁跟長公主讓她喝的區別不大,她以為趙邺知道了一切,卻不知道聽到她這話,趙邺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他沒有像秦筠想的知道的那麽多,只是從謝沣手上奪過她之後,讓大夫給她解毒,從大夫那兒知道她身體虛弱,所以讓大夫給她開了個藥方。
所以算得上是誤打誤撞。
趙邺皺了皺眉,拿了衣服扔在秦筠身上,叫她套上便推開門,讓門邊的侍衛去叫随行的大夫。
見狀,秦筠也愣了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趙邺睨了她一眼:“安靜。”
看到主子霸氣的樣子,随常松了一口氣,不過瞄到主子手上進屋之前還沒有的紅腫,心又情不自禁地吊了起來。
他英武不凡,高不可攀的主子啊!
“一個女人生不出孩子會因為什麽?”大夫一來,趙邺便厲色開口。
大夫愣了愣:“回大人,女子不孕有各種原因,有可能是腎虛,肝郁,痰濕,當然也有可能跟女子無關,是男子的問題。”
到這個地步,秦筠怎麽不知道自己多說多錯,漏了底給趙邺,她本來以為趙邺知道了一切才把藥當做三餐灌她,誰曉得他根本不知道。
此時後悔也來不及了,她只能緊閉着嘴,不說話。
趙邺掃了她一眼:“還未行房。”
還未行房就開始操心不能生孩子這件事了,大夫心中無語,但又不敢得罪趙邺,只有恭敬地道:“大人,可否讓在下為病人把脈?”
趙邺點頭,秦筠卻不願意配合,一直左右搖晃的躲開。見狀,趙邺朝大夫道:“你先出去。”
見趙邺拿起了緞帶,秦筠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麽?”
自然是想讓她老實聽話,趙邺整個人撲在她的身上,先是壓住了她的雙腳把她的手捆在了身前,然後手又慢悠悠的滑到了她的腳上,把她一雙細腿捆了。
秦筠雖然一直在掙紮,但是能清楚的感覺到趙邺灼熱的手一直往她大腿內側流連,咬了咬牙:“趙邺你個畜生。”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罵,既然不能打,趙邺眼神一暗,手抓着秦筠的塗過藥的下颌,就堵了上去。
懲罰性的在她唇瓣上咬了咬,才長驅直入去勾弄她的小舌,吸取她嘴中的蜜液。
秦筠唔唔唔地掙紮個不停,身體不斷蠕動,卻知道這樣讓趙邺更加興奮,咬着她的舌尖不準她跑。秦筠嗆了幾口口水,他就堵着她的嘴為她渡氣,然後在把她的嘴裏的水一點點的吞進嘴裏。
趙邺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平日裏聽到都會惡心的事,他現在做的無比的流暢,仿佛腦子就一個念頭,只要是秦筠的東西,他都要占有。
手掌順着衣擺隔着胸衣摸到了微挺的軟肉,趙邺眼底發紅,還想更進一步,卻被秦筠的眼眶發紅給擊退了。
眼淚雖然沒掉出來,但看起來就是快哭了。
趙邺心煩的皺了皺眉,她當男人的時候也沒見她有那麽多眼淚,他曉得了她是女人,她就開始成水做的了。
心裏雖然想着女人真麻煩,但是趙邺平息呼吸腦海裏卻一直忘不了手中的觸感。
柔軟,卻帶有一點彈性,他都還沒有把凹陷的只露了一個小頭的紅豆揪出來,竟然就這樣生生剎了車。
過了片刻,趙邺把人抱在懷裏,順便拿了帕子把她嘴巴堵住,叫了大夫進門。
大夫在外面等了許久,心中各種緋色猜測,但踏進了門檻,就想立刻沖出去報官了。他行醫那麽多年,還沒見過這個陣仗看病的。
不過外面守着兩個帶刀的,屋裏這個摟着女人的男人,身上沒配武器,氣場看着卻比那些有刀的還恐怖。
大夫不敢退,只有握起了秦筠的手尋找起病因。
軟軟的身體靠在懷裏,趙邺嗅着秦筠身上淡淡奶香,在她鬓角輕輕吻了一下。
女美男俊,白色的裙擺與玄色的寬袍疊合,溫馨甜蜜的像是一幅畫,大夫都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秦筠被燙的顫了顫,心中可沒有什麽溫馨甜蜜的感覺,瞪着眼睛若是可以真想把趙邺的嘴巴撕破。
“大人,依在下拙見,小姐這是肝郁。”之前秦筠昏迷的時候也是他看的病,所以這會兒秦筠雖然不算配合,他把了脈确定,也大概猜得出病因。
“小姐可是葵水遲遲不至。”大夫朝嘴巴塞着帕子的秦筠問道。
秦筠側過頭不理他,趙邺對葵水有個模糊的印象,但不是十分明白,道:“女子未有葵水就不可生子?”
大夫點頭:“若是女子未來葵水,那與石女無異,不過小姐年紀還小,應該只是身體虛弱,所以來的遲了。”
沒有葵水就不能生子,剛剛秦筠又那麽一副态度,趙邺眯了眯眼,解開了秦筠身上的束縛,把人扔到了榻上,打算跟大夫出門說。
秦筠對趙邺撒潑,卻做不到在外人面前也能扮演瘋婆子,趙邺也是料想到了這點才放開了她。
摸了摸她的頭,趙邺道:“乖乖在屋裏等着我回來。”
顧忌屋裏有其他人,趙邺這個自稱換的利索。秦筠瞪了他一眼,外面有人守着,她這間屋子的窗戶又不是完全靠水,估計窗戶附近也有人,她就是不想等又能跑到哪裏去。
“我不能生子是好事。”
秦筠淡淡提醒趙邺,“你再這樣我就要認為我是你的弱點了。”
趙邺哼笑了一聲沒有回她。
跟大夫去了一間空屋,趙邺便讓他把葵水這回事詳細的跟他說的清楚明白。大夫照實的解釋了一通,想着秦筠剛剛的話,畫蛇添足地道:“葵水未至,雖然不會受孕,但畢竟跟石女還是不同,同房确實沒有什麽妨礙的。”
趙邺臉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就如秦筠所說,她不能生子當然是最好,他也沒打算讓她生下的孩子。
冷聲問道:“若是葵水未至同房,對女人有沒有妨礙。”
“自然有妨礙的,女子葵水未至就還等于還未做好出嫁的準備……”
“那你還說個屁!”趙邺心中升起了一陣無名火,壓抑的情緒湧上,難不成在這些人的眼中,秦筠對于他就是個那麽随意的人。
趙邺突然發火,身上的氣勢懾人,大夫吓得差點跪下去。
“大人息怒,小的不會說話,說錯了話。小姐身體小的看來已經在調理了,來潮應該也是遲早的事。”
“把藥開了。”孩子的事被趙邺抛到了腦後,他既然想要秦筠,自然是要完整的秦筠,既然如此就要把她身體完完整整治好了。
想到這個,趙邺就想起了她那對被布條束縛已久的白兔,幾年前她疼痛難忍的畫面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沒見過別人的,自然不知道她的正不正常。
但那麽小應該就是不對,跟大夫讨論秦筠葵水,趙邺就已經覺得不高興,不可能與他繼續再說秦筠的胸,便打算等船靠了岸,去找一個懂婦科的醫婆。
本來是要盡早回京,船只沒有停靠的打算,但為了秦筠,趙邺又一次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