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姨終于不用在擔心自己被大主顧變相開除,重新回來便給葉子星做了一大桌子菜,還說葉子星看着瘦了,得多吃點。
葉子星看看自己的手腕,他們omega天生體質就偏瘦,葉子星從小就沒胖過,不過看阿姨做的辛苦,還是吃得很多,快傍晚了還在摸着肚子和付千鐘抱怨。
付千鐘那邊沒有網絡,而且好像很忙,兩個人隔了八個小時的時差,付千鐘要專門早起,才能和葉子星通上十幾分鐘的電話。
葉子星這邊已經是下午了,他嘴角挂着笑,眼睛被窗外明黃色的陽光照得很亮,壞心眼的和付千鐘形容阿姨的菜多麽好吃。
“你吃不到吧?”葉子星饞他,“非洲是不是只能吃手抓飯?”
付千鐘想了一下,說:“我帶了筷子。”
葉子星:“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用筷子吃手抓飯啊哈哈哈哈哈。”
付千鐘不回答他了,葉子星都能想象得出來現在付千鐘是怎麽樣的臉色,覺得有意思,便一直哈哈哈哈到電話結束。
然後他就不笑了,舉着手機百無聊賴地等着明天的十幾分鐘。
付家到底出了什麽事,付千鐘沒具體和葉子星解釋過,網絡上當然也沒有曝光,只不過付家這麽大的産業,要是出了問題,大概解決起來也很棘手。
葉子星不是沒有經歷過付千鐘不在身邊的日子,像以前拍戲一樣,一天一個電話或者視頻,葉子星可以接受,但可能他這一個多月以來把太多心思都放在付千鐘身上了,專注地前所未有,一下子脫離,便也異常地不适應,就像住慣了暖氣房的人忽然來到南方,格外難熬。
他硬撐着熬了四五天,這天打電話的時候還在笑嘻嘻,挂完電話眼淚就掉下來了,想起付千鐘那句嘲笑他的哭包,還自顧自哼了一聲。
葉子星不是天生不愛哭,事實上,他是不怎麽在別人面前哭,如果有眼淚,都是躲起來流的。
可流眼淚不能解決問題,葉子星一邊哭,一邊還是想付千鐘,想的骨頭縫都癢了,在沙發上蹭來蹭去。
被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動一下。
葉子星趕緊爬起來看,卻不是付千鐘,是蚌殼給他發:我好喪啊。
葉子星更喪了,他覺得自己這種狀态大概不好去哄蚌殼,最後只能變成兩個人一起崩潰,便幹脆先切出來,打開了許久沒有點開的微博。
一點進去,消息提示就一直響。
葉子星大小也是個明星,知名度還挺大,雖然都是黑粉多,但早也習慣了,沒聽到一樣點進了自己的首頁。
付千鐘,葉子星在微博上發僅朋友可見,好想你呀。
葉子星沒有幾個互相關注,而且大概都很忙,微博發出去幾分鐘,既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葉子星的思念仍舊無人可說,無處發洩,只好百無聊賴地往下滑手機。
看見自己下面那一條評論要大大多出一般微博的,是葉子星之前給付千鐘做的午飯,兩個人吃的亂七八糟,他還記得後來付千鐘抱着他去了休息室,差點錯過下午的重要會議。
葉子星的心情因為回憶起這個橋段而稍微好了一些,他把圖片戳開來,忽然又想起,當天蔣冰冰也在的,問他要不要接綜藝。
葉子星原本沒接,是因為想看看蚌殼所謂的留夫秘籍準不準,現在付千鐘不在了,沒事做反而更難受,他便沒猶豫地給蔣冰冰的辦公室座機打了電話。
“喂?您好?”接電話的不是蔣冰冰。
葉子星問她:“蔣冰冰呢?”
“啊,”葉子星這個名字對于整個公關部來說簡直是噩夢,小姑娘聽到是他便反射性腿軟,做了一下心理建設才告訴他,“最近付總不在,冰姐替付總去開會了。”
葉子星拉長聲音哦了一聲。
公關部姑娘誠惶誠恐地問他:“您是有什麽事嗎?”
葉子星道:“是啊,我想找個綜藝參加,這個歸你們管嗎?”
這個當然不歸公關部管,但公關部有個标準,就是能讓葉子星少說一句話,幹什麽都可以,畢竟,你永遠不知道葉子星要說的下一句話會讓你多加幾天班。她立刻說:“管的管的,我這就去問問,待會兒挑幾個您選。”
葉子星便客氣地诶了一聲,和她說好。
從葉子星的角度看,小姑娘工作效率比蔣冰冰高多了,他挂了電話沒幾分鐘,小姑娘就回過來,報了一串綜藝名,問葉子星想要參加哪一個。
缺點是語速比較快,葉子星根本沒聽清。
“額…”他想了想,“就那個…什麽什麽漸入佳境好了。”
小姑娘确認:“闖入佳境是嗎?”
葉子星:“對對對,就它吧。”
“這個是一個稍微帶一點野外冒險的網綜,今年剛出來的,”小姑娘敬業地和他科普,“如果你去的話,可以作為固定成員呢。”
葉子星想,憑自己的名聲還能有成為固定成員這種好事,立刻就答應了:“行啊,什麽時候開始拍?”
“這個還不清楚,要不我把制作人的聯系方式留給你吧?”小姑娘說。
葉子星和他說好,聯系了電話,早早就上床閉上眼睛假裝付千鐘還在,才終于把這難熬的一天熬過去。
結果睡到半夜,葉子星被隔壁的動靜吓醒了。
S市是個臨海城市,早晚氣溫差大,葉子星前半夜踢了被子,後半夜覺得冷,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拉被單,就聽見了從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響。
應該是有人在衛生間,門被打開又關上,發出不大不小噠的一聲。
葉子星心裏一跳,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蹿上了他的脊背,葉子星的瞌睡瞬間全醒了,只覺得手腳冰涼,僵在被子裏的動也不敢動。
隔壁的人出了衛生間沒有馬上走,可能在動床頭櫃,發出一些抽屜被拉開又合上的聲音,還有有意放輕的腳步,輕輕地蹭在瓷磚上,傳到葉子星的耳朵裏。
葉子星腦子裏都有小偷亂翻東西的畫面了,只想保佑小偷不要來這個房間就好。
可是小偷好像不遂他的意,沒過多久隔壁房間就安靜下來,小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葉子星手心裏緊緊掐着被子的一角,他都要哭了,這個時候又想起付千鐘來,只覺得他可惡的不得了,非要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才會遭遇這種事,可葉子星也想念付千鐘極了,這種時候只想他在這裏,好給自己一個懷抱,堅實,溫暖,抱住了就什麽都不用怕。
葉子星閉着眼睛不敢睜開,長睫毛在月光下面根根分明,抖地明顯。
小偷靠近了他,溫熱的手掌觸碰到葉子星的被面。
葉子星腦子裏的那根铉立刻便斷了,他不受控制地尖叫起來,幾乎要劃破長空。
付千鐘也被他吓了一跳,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手掌都還維持着撫摸被面的姿勢。
葉子星在月光下大口大口的喘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盯着付千鐘的臉,眼睛瞪地大大的,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付千鐘?”
付千鐘道:“你怎麽了?”
“你吓死我了!”葉子星的聲音都還在顫,他氣不過地拎起枕頭砸人,“你幹什麽吓人啊!”
付千鐘接了倆枕頭,也覺得無辜,解釋道:“我剛怕吵醒你,去隔壁洗澡了啊。”
“那你不會叫我嗎!”葉子星又掀了被子要團起來砸他。
付千鐘先他一步,走過來拽住了葉子星的手腕。
想念了多天的人忽然就出現在眼前,葉子星即使心有餘悸,也只想離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付千鐘把人拉進懷裏,他枕着葉子星的肩膀道歉,和他說知道錯了:“吓到了?”
葉子星覺得承認有點丢臉,就不說這個了,聲音小下來問付千鐘:“怎麽突然回來了?”
葉子星查過,M國回來得好久的航班,班次還很少。
“想你了,”付千鐘低沉的嗓音風似的往葉子星耳孔裏鑽,他深深吸一口氣,“好想你,就忍不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