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程奇請了個長假,帶着妻子和小孩從馬爾代夫一路玩到了巴黎,葉子星除了他在公司也沒有熟悉的人,又想着綜藝才這麽點時間,就一個助理都沒帶,只身去了L市。
他為了能接到付千鐘的電話,買了很早的飛機,出發的時候天才蒙蒙亮,一覺睡醒,就到了。
機場也沒有人認出他來,葉子星一伸手就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司機不認識他,還很熱情,幫忙把行李放後備箱。
全程太順利了,葉子星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司機在前頭笑呵呵地說:“小哥你長得可真靓,哪去?”
葉子星報了節目組在的酒店,司機诶一聲:“咱們就不走高架了啊?最近省裏開什麽會,一天到晚堵人,還不如不走快。”
葉子星說好。
L市當天的陽光很大,被毫不吝啬地灑在沿途的香樟樹上,仿佛觸手可及。司機開的都是些小路,車輛便離這些樹木很近,有時候還能聽到很熟悉的蟬鳴,是比s市濃烈得多的,撲面而來的夏天。
葉子星被這樣的風景吸引,沒玩手機,全神貫注地趴在窗戶上看風景。
不遠處一個仿西方建築的尖頂從樹後微微冒出來,司機越往前開,就露出的越多。
葉子星莫名覺得這建築看起來有些眼熟,等它整個暴露在眼前,葉子星才想起來,那是範思白之前住的醫院。
司機從醫院前面行駛過去,醫院面前有一個供病人使用的大院子,之前葉子星晚上來的,範思白的粉絲還站滿了便沒看清,這時候才發現建設的不錯。
樹木參差錯落,還有噴泉,有幾個人推着輪椅在院子裏走。
司機緩緩把車開過去,又轉了個彎,駛入下一條街,開過了兩三個紅綠燈,才聽見後面客人的聲音。
“師傅,停一下。”葉子星的一只手撐在窗戶上,臉朝着外面,聲音很輕。
司機剎了車:“咋了?”
“我在這裏下吧,”葉子星說,他把手放下來,司機才發現剛剛還好好的靓仔臉色很差,嘴唇發白。
“咋嘞這是?暈車咧?”司機擔心的問他,“這離酒店還挺遠嘞。”
葉子星沒有說是不是,開門下了車,遞了錢對司機說:“你把我行李送到酒店大堂。”
司機接了錢,葉子星就轉身走了。
他不是暈車,但真的覺得有點想吐,呼吸困難,胸前裏心髒跳動的都要不規律了。
剛剛在醫院院子裏,葉子星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推着一個輪椅慢慢的走,輪椅上的人帶着口罩,而那個高大的人低頭看他。
付千鐘說m國的天氣精确到昨天幾點下了雨,他每天都說想他,囑咐他吃飯睡覺,叫他的名字,大半夜的回來抱着他接吻,做情侶間最親密的事。
葉子星想不通,遠在非洲的人,怎麽會在l市的醫院裏,推着範思白慢慢地走。
肖婷今年才從專科院校畢業,家裏人花了大錢,上下打點,才叫她來醫院有了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
可白衣天使叫着好聽,累得卻像狗,打針換藥,三問七查,病人稍微喊一下,還要被家屬黑着臉罵。肖婷在醫院裏上了兩個月的班,支撐她不辭職的動力,大概就是307單人房間裏兩個賞心悅目的帥哥了。
肖婷推着護士車進去,取樣采血,一出來,就給等在門外的蘭子堵住了。
“诶诶,”一堆護士裏蘭子最八卦,跟着她走,遠一點就拉着她停下來,湊過來問,“今天那個範思白怎麽樣啊?”
“今天還好,”肖婷手上還在操作,把一堆病人的樣本分門別類的歸置好,說,“就挺乖的躺在床上,我抽血他都沒反應,臉色白白的,看着招人疼。”
蘭子眉頭都皺起來了,仿佛感同身受:“那可不是,換性腺,得多疼啊,現在一定很難受吧,我要是他的粉絲,我都要心疼死了。”
肖婷點頭同意她:“不過他男朋友倒還算上心,每天都陪着……”
“呸,”蘭子說,“我原來也這麽以為,可是我昨天啦,在貼吧看了篇貼子,這個付總腳踏兩只船你知道嗎?”
肖婷不太關注娛樂圈,搖搖頭。
蘭子便興致勃勃地給他科普起來,從年初葉子星罵範思白是小三的事情開始說起,一直到到前段時間全網删除的付千鐘來看範思白的新聞。
“不過我覺得付總可能也是真喜歡吧,”蘭子說完了又做出自己的猜測,“你看他和葉子星這麽久了也沒說要結婚,明顯就是和他玩玩的,還有人曝光說付總以前就和範思白在一起過,我覺得應該是真的,現在就是破鏡重圓!”
肖婷皺着眉想了想:“那葉子星也太可憐了。”
蘭子啧啧兩聲:“你是不知道葉子星什麽人品,這兩年是個人他都怼,一個公衆人物,天天罵人,還有範思白受傷,我猜多半就是他害的。”
“啊?!”肖婷驚嘆。
蘭子搖搖頭:“不過現在範思白不是換了和那個付總信息素匹配度百分百的性腺嗎?葉子星這叫什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就不信了,他們alpha不是都靠下半身思考嗎,你看那個付總,現在不是天天寸步不離。”
葉子星聽到百分百三個字,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
兩個護士聊八卦聊地興起,并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男青年一直沒動,雙眼無神,推着護士車一邊聊一邊走遠了。
葉子星是一路跑來醫院的,他連範思白的病房號都不知道,只記得上一次付千鐘上去的樓層,毫無頭緒的一間間看過去。
經過某個病房時,忽然聽到停住的兩個護士嘴裏“範思白”這個關鍵字。
葉子星靠着牆站了一會兒,手腳僵硬的繼續往前走,終于在307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陽光從病房的窗戶照進去,灑在付千鐘的身上。範思白安靜地躺在床上,付千鐘則坐在床邊翻東西,大概是在處理事務,眉頭微微蹙着,時不時還要拿筆寫些什麽。
葉子星一開始沒有看清,覺得付千鐘的動作似乎有些別扭,後來範思白稍微動了動,他才看到,因為付千鐘一邊看資料,左手還和範思白牽在一起。
“星星。”
付千鐘也曾經和他這樣相處過的,眼前擺着他為葉子星投資某部電視劇的合同,把葉子星抓過來抱在腿上,捏着他的手帶着他簽字,說:“這是你的賣身契,你這就賣給我了。”
那時候葉子星還沒和他做過什麽,一顆心跳的飛快,卻不敢回應,呆滞的咽了口口水,被付千鐘帶着簽完了字。
付千鐘嘆了口氣,頭埋進他的頭發裏吸了一口,才說:“你怎麽不說話?”
葉子星愣道:“說什麽?”
付千鐘便笑了:“星星,你跟了我吧。”
葉子星的心髒猛地停頓了一下,接着飛速跳動起來。
他回頭瞪着眼睛看付千鐘,付千鐘也看他,臉上挂着少有的笑,看起來那麽溫柔。
付千鐘微笑着湊近了他:“不是你自己說的?說我是你男朋友?”
葉子星的嘴巴抿了抿,支吾地說:“那…那…”
葉子星沒那完,就給付千鐘吻住了。
作者有話說:我有點害怕下一張發不出來,微博@佴一,其實也沒寫什麽…發不出來就補,發出來了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