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醫院住院部的樓梯總是安排的很隐蔽,大家都不愛走,所以沒有什麽人,葉子星坐在三樓到二樓的拐角,大夏天的,好像有些冷似的把自己縮在一起,聽付千鐘的聲音。
“星星?”付千鐘在電話裏喊他。
葉子星其實不明白,為什麽還需要給他每天打一個電話,為什麽要僞裝成去非洲,付千鐘是對自己善良,還是太殘忍。
他努力深吸一口氣,用正常的聲音回答他:“來了來了,剛剛找耳機去了。”
付千鐘說:“找什麽耳機,你在外面?”
葉子星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回他:“是啊,出來吃飯了今天。”
“和誰?”付千鐘立刻問。
葉子星反問:“自己一個人就不能出來吃了嗎?”
付千鐘的電話,每天都很準時,打來的時間很準時,能通話的時間也很固定,葉子星原來以為是因為付千鐘忙,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例行公事,任務時長不想排太多。
付千鐘聽出來葉子星有些不對勁,原本的話題忽然停了,問他:“你怎麽了?”
“沒有。”葉子星說完這一句,就感覺自己有些裝不下去了。
他飛快地把手機拿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肋骨擠壓地胸腔都疼了,新鮮而冰冷的空氣透過口鼻到達肺泡,好像能稍微地帶走一些酸澀,叫自己的眼淚不要随便掉下來。
葉子星再重新接起來的時候,付千鐘已經在那頭叫了好幾聲星星。
葉子星便解釋說是因為剛剛有人,怕說什麽給人知道。
他這輩子最好的控制能力和演技好像都用在今天,明明喉嚨酸得要命,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居然還能維持住聲音的穩定性,用正常的語調交談。
他開口問付千鐘:“你在非洲,有沒有遇到你的百分之百?”
葉子星在頭幾天也曾問過這個問題,他那時候開玩笑,問付千鐘如果他的百分之百是非洲黑人怎麽辦。
今天的葉子星語氣聽起來也像在開玩笑,付千鐘卻覺得有點不一樣,他眉頭皺了皺,喊他:“星星?”
葉子星真的有點演不下去了,他伸手按住自己的眼睛,又用輕快的語氣說:“在非洲遇到的也不一定是黑人嘛,說不定就是個腰細腿長還長得超好看的超模呢?我聽說超模都很喜歡去m國取景的,野性美。”
付千鐘有點無奈:“別鬧了,你到底怎麽了,在哪裏吃飯的?”
葉子星不理他,繼續問:“你要是在非洲遇到你的百分百超模,還會回來嗎?”
付千鐘叫他星星。
葉子星提高了聲音:“你回答我呀!”
這時候樓梯裏經過一個醫生,停住腳步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葉子星偏頭過去,抹了一把眼睛。
“我會,”付千鐘沉默了倆秒,聲音低下來,說得很篤定,“我當然會,星星,你到底怎麽了?”
葉子星便和他笑起來,哼了一聲:“我剛剛在家裏看了一篇小說,就有一個小攻出國和超模出/軌的情節。”
“……”付千鐘無奈道,“以後小說不要亂看。”
葉子星又告訴他那個可能要翻拍,自己想去演的,還給付千鐘報了名字,讓他留意。
兩個人聊了十幾分鐘,葉子星後半程恢複了正常,又開始和付千鐘嘻嘻哈哈起來,告訴他點了什麽菜,問付千鐘想不想吃。
付千鐘卻還是感覺有點不放心,說完想,和葉子星道:“星星,我很快就回來了,你不要亂想。”
葉子星和他說好,挂了電話,眼淚卻把樓梯的一小塊都沾濕了。
他扶着牆站起來,機械地往樓下走。
夏日的午後,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放眼望去,院子裏一片光明。葉子星卻覺得自己連血都冷了,他的整個世界天昏地黑。
怎麽能不亂想呢?葉子星委屈地想,你都不願意标記我呀。
葉子星的發情期來得晚,他和付千鐘在一起的第二年,才迎來人生第一場情熱。
照葉子星回憶,那是很突如其來的感覺,他不記得有什麽預兆了,只記得前一秒還在和付千鐘打電話,後一秒就被奇怪的感覺侵襲,仿佛忽然整個人被扔進了微波爐裏,只一瞬間,每一個細胞都熱得快要化掉了。
葉子星連叫都叫不出來,手一抖,電話掉在地上,付千鐘還在喊他的名字。
發情期的omega敏感的要命,葉子星光是蹭着被面都覺得難受,後頭一張一合,不用任何外加條件已經泛濫成災。
有幾個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刻,葉子星甚至出現了很羞恥的幻覺。
付千鐘推門進來的時候,葉子星早就神志不清,付千鐘的甘苔味與他而言就像是解熱的大冰塊,葉子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手腳立刻纏了上去。
那是葉子星印象中兩個人做的最厲害的一場,付千鐘其實也沒有太過理智可言,抱着他幾乎在家裏的每一寸都呆過,葉子星喊的喉嚨都啞掉了,手腳軟的連行走能力也沒有,去哪裏都要付千鐘抱着才能去。
那段時間的記憶其實很模糊,葉子星整個人都被情欲掌控,通常清醒不了幾分鐘,就被新的熱浪席卷,最清明的記憶,就是情熱的最後一天。
付千鐘抱着他仰躺在一樓的飯桌上,下邊重重地抽出來又頂進去。
葉子星背後靠着冰涼的大理石,身體被分成了冰與火的兩半,所有被付千鐘觸摸到的地方都是燙的,離開他就變得冰涼。
葉子星被這種落差折磨得受不了,細瘦的胳膊高高舉起來,一邊哭,一邊軟軟的要一個抱抱。
付千鐘便一個深刺把他給抱住了。
葉子星叫出很尖利的一聲,雙腿折過來夾住付千鐘的腰身,身體的重量拽着葉子星往下落,付千鐘的東西進地前所未有的深,碰到了葉子星生殖腔的開口。
只一下,葉子星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他受不了地蹭付千鐘的皮膚,一句話斷斷續續地說不出來。
付千鐘的東西也很興奮,它像是之前都在刻意控制自己,碰到的這一刻就開始興奮的直跳,讓葉子星發一聲聲黏膩的喊叫。
可付千鐘頂着他半天都沒動一下。
葉子星覺得受不了,腿忍不住夾着他上下滑動,催促他快一點。
付千鐘的聲音啞極了,他湊近了葉子星的耳邊,多餘地問他:“可以嗎?”
“你快點。”葉子星鼻腔很重,根本不想聽他說話,催促着。
付千鐘又頓了頓,便一個深頂,撞開了原本閉合的腔口。
“付千鐘!”葉子星的淚瞬間流出來,他的腦子裏像炸開了煙花一樣,有幾秒鐘什麽思維都丢了。
付千鐘已經抱住他往樓上走。
他的大東西卡在葉子星腔口,走一步,葉子星就耐不住的叫一聲,走到樓上,葉子星臉上已經全是潮紅,他舒服的幾乎要翻白眼,扒着付千鐘的肩膀,一刻也不想放開。
付千鐘将他輕柔地放到床上,低下來在葉子星頭上溫柔地吻了一下,下面卻動地兇狠。
葉子星的腔口像一朵盛開的花,又軟又熱,蠱惑而貪婪地吸吮着付千鐘的大東西,在每一次進出中越開越盛,顫抖地渴望着,只想要被狠狠地蹂躏,本能地渴望被alpha爆出的結狠狠卡住。
可付千鐘在最後關頭,猛地把東西抽了出去。
葉子星還在叫,付千鐘的液體燙極了,叫葉子星碰到的皮膚都忍不住縮澀。他洩了很久,把葉子星從大腿到胸部弄得到處都是,連嘴邊都沾了幾滴。
付千鐘便喘着氣靠下來,伸手抹掉,又埋進葉子星的頸窩。
葉子星的眼神很空洞,他的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裏出不來,身心卻停留在前一秒,付千鐘忽然離開他的空虛裏。
“你現在不适合懷孕,”付千鐘悶着聲音和他解釋,“等我們結婚。”
葉子星別的東西都記得模糊,卻很清晰地記得付千鐘那時候剛剪完頭發,枕骨那一塊的頭發被理的很短,看起來很紮手,摸起來卻很舒服。
他低頭就能看到,伸手過去揉了揉,付千鐘就展臂把葉子星抱住了。
剛挨過發情期的omega生理和心理上都很軟弱,幾乎是基因裏對alpha便無條件臣服,葉子星心裏覺得難過,卻還是抵抗不了想與付千鐘接觸的欲望,依賴地縮進他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