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戲弄

“來來,大家先別走!聽我們王哥說句話!”

下午第二節 課一下課,王秉文一狗腿就蹿上了講臺,拍着講臺大呼小叫。

随後,王秉文像個高傲的丹頂鶴似的站在講臺上,說:“明天是我生日,正好也是星期六,我邀請全班同學免費吃喝玩樂,總之,你們要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拿什麽就拿什麽,全都由我買單!”

王秉文的話一出,剛剛還漫不禁心嘻嘻哈哈的同學們都興奮地哇哦了起來。

有人問道:“具體幾點,在哪裏彙合呀?”

王秉文說:“在大悅城廣場彙合,時間明天下午六點,都會來吧?”

“來!肯定來!”

不少同學在下面應和着。

周敏戳了戳我,“傾一念,你去不去?”

我點點頭:“去。”

不是我想不想去的事,而是我必須去,我媽對王秉文的生日比對我的生日都記得清楚,每年王秉文過生日,我媽都想着法子給王秉文做好吃的,讓我帶給王秉文,當然王秉文最後看都不看一眼,就道:“什麽玩意兒,給我拿開。”所以這些食物往往都到了我的肚子裏。

而且王秉文每年過生日都會邀請班上同學去玩樂一番,這也成了雷打不動的規矩。

周敏嘆了口氣,“明天王秉文那夥人鐵定要整你,我表姐從美國回來了,我明天要去陪她,我肯定就陪不了你,到時沒人護着你怎麽辦?”

我嘿嘿笑着:“沒事,我又不是小女孩,沒什麽事的。”

周敏看了我一眼,“你比小女孩還要嬌嫩。不行,得找個能護着你的人”

周敏掃視了四周一眼,咬咬牙,小聲道:“沒辦法了。”她轉過身子,問道:“師城,你去不去呀?”

師城低下頭還在寫着什麽,說:“不去。”

周敏“哎”了一聲,“班長明天要是沒事,你也去呗,你也知道的王秉文他們就愛欺負傾一念,我明天有事不能去,傾一念指不定明天被他們怎麽欺負呢。班長護護他呗。”

師城這才擡起頭看向我。

我一觸上師城那雙黑眸,我的臉就不争氣的紅了,我慌忙移開了視線。

師城每天都要打工,他哪有時間去跟着王秉文他們吃吃喝喝,我趕緊拉了拉周敏,“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護着,你別說了。”

說這話時,我都不敢看師城一眼,只是我的臉在他的目光注視中愈加通紅。

周敏看看我,又看看師城,只得道:“那行,那行,傾一念,我來告訴你,你明天怎麽應付他們...”

我跟着周敏轉過身子,自始至終,師城沒有說一句話,而我也不敢看他。

“你聽我說啊,不管王秉文他們叫你做什麽,你都混在人群之中,不能落單,不吃他們單獨給你吃得東西,不喝他們單獨給你喝得飲料,他們打你,你就大呼小叫,讓其他人都聽到.......”

周敏正絮絮叨叨地給我說明天該如何應對王秉文他們,我的耳朵卻聽着後面班花對師城說:

“師城,你去嗎?你要是去的話,我也去。正好可以放松放松心情,天天學習,神經都緊崩了。”

師城只是說了句:“不清楚。”

第二天下午。

我手裏提着我媽特意給王秉文買得大蛋糕,提前來到大悅城。

下午三點時,班花給我家打了個電話,她說因為他們每人都提前給王秉文準備了個節目,我也要準備個節目,現在就讓我提前過去做個節目排練,她還說師城也在她身邊,師城也希望我快點過去。

我當時只聽到電話裏傳來幾聲熟悉的笑聲,沒等我問什麽,班花就催促着我快點,別耽誤了時間,就匆匆挂了電話。

我這才懵懵的拿着蛋糕來到了大悅城商場。

一到大悅城,到處都是人山人海,我伸長了脖子,墊着腳,四處尋找着師城他們。

“嗨!傻子!我們在這裏呢!”

“傻子,你特麽看後面!”

“嘻嘻大庭廣衆的,你給人家一點面子啦!”

一連幾聲的傻子,再加上幾聲女孩嬌嗔的笑聲,我循着聲音轉過身子,便看到一群男男女女站在那裏向我打招呼。

他們是班花和班上另外三個女生以及王秉文的幾個狗腿。

也許是因為出來玩的原因,他們穿得全然沒有學校那樣規矩,王秉文的幾個狗腿全都穿得像個驕傲的大孔雀,一下子成熟很多。

就連一向在學校穿連衣裙居多的校花,此刻也穿着超短裙,露出白白纖長的腿,披散的卷長發,此刻也紮了起來,讓那雙星星一樣的大眼睛露出來,看起來更加漂亮了。

另外幾個女孩子也穿得極其漂亮,他們一群人像是湊在一起的發光體。

班花向我招手:“傾一念,你快過來呀!”

我走上前去,四處看了看,師城并不在。

“喲,傻子還拿着蛋糕啊?”陳和瞅着我手上的蛋糕,一把摟住我的肩膀,“走走,相比你的蛋糕,王哥更喜歡你的節目。”

我眨巴眨巴眼睛,“節目?我不知道要準備什麽節目。師城呢?師城在哪裏呢?”

班花在一旁笑道:“你一來就找師城,你們關系好到這樣的地步了嗎?我要不說師城也在,你會這麽早過來嗎?”

一女生在一旁道:“班上幾個女生都在傳傾一念喜歡師城呢。嘻嘻。”

陳和誇張的把我往前一推,“傻子,你該不會是個同性戀吧?真惡心呀!”

他的音量很大,嘻嘻哈哈,引得路過的人紛紛看向我們。

王秉文的另外一個狗腿林朗也應和道:“喲喲喲,傻子還挺時髦啊,還搞起了基,要不要跟哥哥搞一搞?”

林朗伸出手來摸我的臉,我就推開他。

其他人則是笑成一團,尤其那幾個女孩子的笑聲讓我無地自容,有個女孩還拿出手機拍我和林朗。

我知道他們故意戲弄我,我忍着尴尬,一直擺手說:“我跟師城是同學,你們別鬧了,你們別鬧了。”

“是同學的話,你臉紅什麽呀?”

“哎?真的好紅啊?傻子這是心照不宣啊。”

“太惡心了吧,我要是師城我都惡心死了,被一個傻子,還是一個男傻子天天意淫,想想都掉雞皮疙瘩...”

“....”

他們卻不着急進入大樓,一直将我圍在中間取笑,引得越來越多來來往往的人朝我們這裏看過來。

其中一個路人女孩小聲朝她同伴道:“那被圍在中間的男生好像是個GAY,還是個智商有問題的GAY。”

我低下頭,想将自己的臉遮起來,不讓其他人再取笑。

這時,班花開口了,“好啦!玩笑開夠了,別說了,再說,他可能就要哭了。”

班花又道:“傾一念,你擡起頭來。”

我擡起頭看着她。

班花笑着對我說:“我們是同學,所以就會開些玩笑,你不會當真吧?來,我們帶你去彩排節目去,師城他們會在六點到這裏。”

趙磊也打哈哈道:“是呀,是呀,我們跟你開玩笑呢。你不會生氣吧?”

我嘿嘿笑着搖搖頭:“沒有生氣。”

然後我裝作毫不在意地撩過額前頭發,将眼角淚水擦掉。

趙磊推着我的肩膀,我們便進入了A市最大商場大樓裏。

我跟着他們七轉八轉,然後就進入了一個包廂。

班花從一個女生手裏不知道接到什麽包裹。

她說:“傾一念,我們這次表演的節目是角色扮演,你先将這身衣服換下,待會我們再跟你具體說清楚。”

“啊?”我搞不清狀況,陳和卻是已經扯開包裹,竟是一件女生穿的衣服。

陳和和幾個男生誇張叫道:“哇塞!日漫裏女生穿得水手服啊!還有長襪,哇靠,誰想得,真厲害。”

班花和另外幾個女生就捂嘴笑。

我想離開包廂,說:“我不穿這個,我不穿女孩子的衣服。”

可是沒等我踏出門,趙磊就把我拉了回來,他說:“小傻子,你是不是不給王哥面子?要不是王哥他爸資助你上學,你媽早就帶着你跳河了,怎麽了,現在連件水手服都不願意穿?連個節目都不願意給王哥表演?”

我給他們看我手上的蛋糕:“我媽媽,我姐姐還有我都很感謝王哥一家的,我們真的一直很感謝的...我不想穿這件衣服,我可以表演其他節目....”

不等我将話說完,我手中蛋糕便被忍一腳踹飛,“一個小蛋糕,你以為什麽好東西?你不穿,我們強行扒了啊。”

他們幾個男生七手八腳地就來扯我的衣服,幾個女生就站在那裏嬉笑着。

我被他們包圍中間,又想到當時我被中年男人撕扯衣服的場景,瞬間害怕得好像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我吓得大叫起來,“我自己穿!我自己穿!你們不要扯我的衣服!”

江媚在一旁道:“好了好了,別欺負他了,讓他自己穿吧。我們轉過身子不看。”

王秉文幾個狗腿笑道:“剛剛傻子叫得像是我們在強/奸他一樣,不就是換件衣服嘛!”

然後他們又是半威脅半調侃朝我道:“你給我快點穿!除了內褲,你的一切衣服都給我換下來!”

說到這裏,他們像是想到什麽發出猥瑣笑聲。

江媚也一直輕笑着說:“你們太過分了。”

她又對我說:“傾一念,你快點換吧,時間不等人,六點就要到了,到時王秉文來了,就不覺得驚喜了。好了好了,你也別害羞了,我們都轉過身子,你來換下吧。”

他們全都背對着我,不時發出笑聲。

我拿着那身奇怪的衣服,只覺得恥辱,眼淚就一直啪啪的掉,沒人幫我,因為我是個傻子,我是個窮人,我靠別人的錢學習和生活,所以我只能受人欺辱,處處忍讓。

我媽說不求我多麽争氣,但是我絕不能惹事,只要不是關于性命的大事,我就得忍着,因為我們那搖搖欲墜的家承受不了任何倔強沖動帶來的後果。

我将襯衫脫下,長褲脫下,将這件奇怪的衣服穿上,又将那兩雙長襪穿上。

我匆匆将臉上的淚水擦幹,然後我小聲說:“穿好了。”

他們回過頭來,看着我,都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不知誰吹了一聲口哨,“沒想到啊,小傻子比班花還漂亮。”

江媚看着我,也笑着說:“傾一念,你看多适合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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