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庚臾錦的補血大業
兩人又在冥界的小茅屋裏住了十天,陰糧已經吃得他們臉色發白真像個地地道道的死人了。
這天庚臾錦趁張蘊離還沒醒,早早回了趟人界找了些新鮮蔬菜,回到屋子後發現他已經起身。
他看到庚臾錦手裏提着新鮮的白菜興奮不已,但庚臾錦強烈要求他去躺着,讓自己掌勺。
廚房傳來“哐哐“切菜的聲音,張蘊離還在感慨生活如此,夫複何求,就聽到阿錦同學一聲吃痛的“啊呀!”
他趕緊跑到廚房,發現她正将食指含在嘴裏吮吸着。
張蘊離着急地問:“沒事兒吧!”牽過她的手卻發現食指流出的血液竟是藍色的!
他蹙眉問:“你的血怎麽變成藍色了?”他清楚記得在隋朝時她受傷,流出來的血是正常的紅色。
庚臾錦不答,他看着她做賊心虛的樣子,心中一驚,冷着臉問:“獄判每天給我喝的藍色的藥,是你的血?”
“……”
“快回答我是不是!”他語氣急促,将庚臾錦吓了一跳,只能像個闖禍被發現的孩子般點了點頭。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他着急地握住她的手腕,她卻吃痛地“嘶”一聲用力抽回手,又不發一言地握着手腕轉身背對着張蘊離。
他察覺事情有古怪,走到她面前不顧反抗牽起右手,将她袖子一撩,便看到手腕上纏繞的白色棉布,上面還帶着淡淡的藍色血印。
“這些天你就是用割腕的方式給我放血的?”
他語氣冰冷,明顯壓抑着狂怒。庚臾錦看着他質問的目光,心虛地抽回手道:“我血多,放點不礙事,我也不怕疼,你別想複雜了。”
還說自己不怕疼,她是不知道莫凡已經跟他說了庚臾家族的感官是常人的百倍。張蘊離又是感動又是自責,看着她低眉順眼的可憐樣,再也兇狠不起來,輕輕摟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道,“讓你受苦了,我已經好了,別再做這種事了好麽?”
庚臾錦點點頭:“本來就不用了,獄判說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她本來不想說,打算再和張蘊離在冥界沒有煩惱地相處幾天,現在也不得不說了。
張蘊離點點頭道:“好,回去好好給我補血。”
——
“您好,請問是美美噠小仙女麽?”
庚臾錦:“……我是……”
“您的外賣到了,請問房號是多少?”
“你就放在3棟樓下的窗臺上,我馬上就下來拿。”
“這樣不好吧,萬一丢了~”
“你放心,就算丢了我也不會給你差評的。”
“那行,那你快點啊。”
庚臾錦和張蘊離已經回人界一周了,這一周他每天中午把外賣點到家,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留的名字都是什麽“美美噠小仙女”,“仙女落凡塵”,“宇宙老子最美”之類的名字,分明是故意讓她難堪!
偏偏吃人嘴短奈何不得,衰~
她将外賣取回家,剛剛揭開蓋子就閉眼一陣幹嘔。
又是豬肝炒芹菜和紅棗蓮子湯!這兩樣東西她都吃了一周了,已經要逼出妊娠反應了!偏偏自從張蘊離發現她給他放血的事,一口咬定豬肝最補血,必須每天吃,怎麽勸都不聽。
随便扒拉幾口後躺回床上睡覺,恍惚中聽到開門聲,再看窗外天已經黑了。
起身走到客廳,張蘊離正在門口換鞋,看到她笑道:“起來了?我今天給你買了超級新鮮的豬肝!”
庚臾錦一個白眼翻上天,哀求道:“哥哥,咱們能不吃豬肝了麽?我真的愛不起了!”
“不行。”張蘊離不由分說地拒絕,“吃啥補啥,你放了那麽多血必須好好補補,你看吃了一周,面色都紅潤得跟生豬肝一樣了,還是很有效果的嘛~”
庚臾錦蹙眉歪着頭捧着臉心想:他确定這是在誇自己?
她跟着張蘊離走進廚房,看到他熟練地圍起圍裙開始勞作。這段時間為了照顧自己,他推掉了所有晚上的應酬,回家就開始下廚,剛開始庚臾錦還會甜甜蜜蜜地在廚房邊甜笑着說:“你這個家庭煮夫的樣子真像我老公。”但是現在她只能抓狂地嚎,“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豬肝這種存在!”
張蘊離進門還來不及換衣服,穿着西裝蹲在垃圾桶旁一邊摘芹菜葉一邊說:“我知道你天天吃豬肝吃煩了,但是身體重要,等你把身體補好了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啊,乖。”
為什麽明明很生氣還有閑心欣賞他的帥!
庚臾錦鄙視自己并蹲在他旁邊問:“可是豬肝是紅色的,我的血是藍色的,你确定能補?”
“有什麽辦法,這世上也沒有藍色的豬肝啊,死馬當活馬醫吧。”
“……”
“我不管!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出去吃燒烤!不然就絕食!”
張蘊離站起身無奈地問:“真不想吃炒豬肝了?”
她堅定的看着他搖頭。
“好。”他取下圍裙拿起電話,庚臾錦還在詫異,戰鬥這麽容易就勝利了?
“喂,老劉啊?問你個事兒,你那能烤豬肝麽?我自己帶過來,對要烤點豬肝。”
“……”
總之,庚臾錦如願去了燒烤攤,看着張蘊離各色菜式配啤酒喝得心滿意足,自己只能吃烤豬肝,回了家滿臉不悅地丢下一句“洗澡去了”便進了浴室。
張蘊離知道她的不滿,其實也不是不能讓她吃點別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想逗逗她。
算了,明天帶她出去吃點好的,就聽到敲門聲傳來。
誰會這個時間來找自己?
他打開門,看到是小區裏跟奶奶關系最好的劉婆婆。
“劉婆婆!您不是去美國幫閨女帶孩子了麽?怎麽回來了?”
劉婆婆笑着說:“回來探探親,給你帶了點巧克力。”說着遞給他一個精美的巧克力袋子。
張蘊離接過袋子招呼她進門,劉婆婆擺擺手道:“不了。”
她滿臉惋惜地說:“我今天回來就聽說你奶奶的事兒了,人老了啊就是容易走得突然,婆婆我自己都看開了,你也看開點啊。”
張蘊離黯然地點點頭:“我知道,謝謝婆婆。”
“還有一件事兒,你奶奶生前我倆聊起來,她說你哪都好,就是性子太孤僻了,讓我啊幫你多留意一些姑娘。這次我回來,發現我有個多年沒見的侄女來了博陽上班,哎喲長得可俊了!我就想介紹給你們年輕人認識一下,看能不能那個什麽?噢!來電!”
張蘊離哭笑不得正要用自己有女朋友為由拒絕,又聽劉婆婆語重心長地說:“還有啊,你奶奶在醫院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幫她看着你,千萬不能跟一個叫什麽庚臾錦的人來往,他是誰啊?你們沒來往了吧?”
張蘊離霎時怔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劉婆婆又道:“你奶奶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應該是知道自己不行了,這相親和遠離那小庚都算她的遺願,你可得聽她的話!”
張蘊離還未作答,劉婆婆便接到:“我已經幫你跟我侄女兒約好了,明晚六點在安河邊的旋轉餐廳,你得去啊!”
“啊?噢。”
劉婆婆走後,張蘊離心情複雜地關上門,轉身便看到庚臾錦剛洗完澡走出來,問他:“誰啊?”
“噢。”既然是奶奶的遺願,這事還必須得好好處理,明天去見了那姑娘說清楚,但也不用讓阿錦太操心了。他打定主意,淡笑道,“奶奶生前的一個好友,給咱們送了點巧克力來。”
說着将巧克力放到桌上,坐在沙發上伸出手示意庚臾錦過來抱他。
庚臾錦卻坐在一邊,拿過巧克力低頭翻看,臉都要陷進袋子裏問:“就只是來送巧克力?”
“對啊。不然呢?”
“好吧。”她突然抱着巧克力袋站起身跑進自己的卧室鎖住門對客廳吼道:“這袋巧克力是我的了!這是你讓我吃了一周豬肝的賠償,別想和我搶!”
張蘊離看她突然跑開,想起剛才劉婆婆的話本有些擔心,聽完她的話後釋然地笑道:“放心吧,沒人跟你搶!”便去洗澡了。
庚臾錦躲在黑暗的空間裏,用手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巧克力散落了一地,孤零零地落在地板的方格上。
她第一次有些讨厭庚臾家族的聽力怎麽那麽好,半點不念以前這個好處幫助自己執行任務的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