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pisode.21
兩個人剛剛走出天臺把門關上,就看到了一個學生。
那人留着金色卷發,看起來很是大塊頭,有些氣質,說話的時候聽着又是很慷慨的人:“最近大家都喜歡在天臺見面嗎?”
看到福爾摩斯有些詫異地看向他,學生有點迷惑地撓了撓頭發。
福爾摩斯往下走了兩步:“是,你認識我?”
“化學系高材生——你的名字可是全校都知道,”金發男生笑着,“幾乎每個系的老師上課都要提你幾句,我也見過你。”
他似乎是抱着書準備走。
他是聽過福爾摩斯的名字,而且場合也頗耐人尋味。
“等等,”這次叫住人的是西西莉,“為什麽說大家都喜歡在天臺見面?”
福爾摩斯摁住了西西莉,顯然是要自己開口問:“我猜你是想告訴我,前幾日死去的戴維斯老師是和別人有約?”
金發男生遲疑了半秒:“是的。”
但是他很謹慎地沒有說是誰。
“我不想說,因為我知道那個人後來沒有來,我也不想去告訴蘇格蘭場的人以免他們因為一些——”
“是斯威夫特。”福爾摩斯篤定地說。
看着金發男生有些發愣的臉,福爾摩斯心裏越發确定,面上卻是一臉理解,往金發男生身邊走,手輕輕地搭在男生肩膀上:“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畢竟對方不在場證明充足,說出來也是沒什麽意義。”
金發男生笑笑,剛想說什麽呢,一擡頭發現到了自己的教室,跟福爾摩斯道了別就走進教室。福爾摩斯原地目送着這位男生走進教室,然後上課鈴恰好敲響,走廊裏也沒有別人了,他突然就肩背往牆壁上一貼,半轉頭看向了西西莉——他的眼睛閃爍着光。
“瞌睡的時候送來了枕頭,”福爾摩斯低低地說,為了不影響教室裏老師說話的聲音,他的聲音是可以壓抑過的氣流,“我想我可以去查證一下——”
他說話的時候,可以說是湊得很近了。
他猛地直起身,手搭在西西莉的肩膀上推着人就往外走,教學樓的走廊畢竟不是适合講小秘密的地方。
到了樓梯口的時候福爾摩斯才松開西西莉的肩膀,飛快地下樓,他每當心情不錯的時候下樓的腳步都快飛起來,明明穿的是不便于運動的皮鞋,整個人都輕盈地像是要淩雲直上九萬裏。
他下完了一層樓才發覺希爾維斯特沒有跟上來,回過頭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想事情的希爾維斯特似有所感,看他,嘴角似乎小小地勾了一下,也是很快追上。
先不說說話的時候西西莉感受到隔着空氣傳來的他的溫度——前所未有的近,呼吸都貼在臉上的那種,不想洗臉的那種……
而且西西莉在福爾摩斯先生的手搭上來的那一瞬間靈魂就都放空了,只曉得順着福爾摩斯先生的力道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他的溫度好像都滲透到她血液裏頭去了,随着血液循環刺激的她心跳加速。
這身衣服也不想洗了。
今天福爾摩斯先生抓過她胳膊,又推了她肩膀。
四舍五入就是這件衣服都被福爾摩斯先生碰過了。
想留着聞。
想抱着睡覺嘿嘿嘿。
卧槽我怎麽這麽癡漢。
西西莉內心強烈地譴責自己:人家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想上他!不行!這是不對的!簡直就是違背了飯圈的規矩!私生飯也不能去睡愛豆啊!
她腦子裏到底都是什麽啊!
下到了教學樓外福爾摩斯才堪堪停住腳步,轉過身的時候差點和西西莉撞上,他到也不以為意,就像是她所想象的,當他處在為了案件的目标而奮鬥的時候,對于某些小節向來是不拘泥的。
“那個金發男生的指向已經很明确了,斯威夫特,”福爾摩斯難掩興奮,“實際上我也确實在懷疑這位斯威夫特先生,你知道嗎,給他作證的人是誰?”
西西莉搖頭作不知。
“雖然有些事情能用巧合解釋,但是我有的時候總具備一些奇怪的直覺,”福爾摩斯笑了笑,“父親指責過我,不要用猜想去解決問題,我便當這是假設法。”
“我的嫌疑人有三個,”福爾摩斯伸出了三個手指,指腹可見些薄繭,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像是音樂家的專屬,“一個是威廉姆斯,這位我還沒開始調查,就我所知他作弊被戴維斯抓住,所以結仇。”
“還有一個是斯威夫特,我目前不知道他的動機,但是有人跟蘇格蘭場反映過他與戴維斯有過争執,而斯威夫特也提供了不在場證明,”福爾摩斯的手收回,看着他的友人視線也就順其自然從他的手上移到了他的眼睛,“他在咖啡廳自習。”
“就是那天我們在咖啡廳聊天,你說來确認不在場證明的那個?”
一天那麽多客人,為什麽老板會記住他?福爾摩斯最初只想确認這一點,去咖啡廳取證的時候還旁敲側擊,問了老板說是否是常客,老板說只是恰好那天坐的位置比較顯眼,而且又帶了一大堆書,就記得比較深。
問題是——斯威夫特他,也不是個讀書的人?
太刻意了,就像是他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的。
福爾摩斯長出一口氣:“還有一位是和斯威夫特同班的米勒,案發當時他正在一家餐廳工作,但是巧合的是,他的不在場證明也有些玄。”
“怎麽說?”西西莉有些不解。
“他的證詞是說,固定在這家餐廳做洗碗工,可是那天我去那家餐廳,從後廚經過,那天中午人多眼雜,也恰好是米勒工作時間,我親眼見着他去找老板簽到了,”福爾摩斯點了點下巴示意西西莉噤聲,“可是在後廚,我沒有看見他。”
“而且……當時後廚的洗碗的人是四個,我觀察過,這家餐廳一趟班四個人……米勒簽到了,進去工作,這是唯一一趟五個人的班,但是工作的仍舊只有四個人。”
“米勒,去哪兒了?”
長久的安靜之後西西莉咬了咬嘴唇:“我覺得或許我們可以查查威廉姆斯,你還沒有什麽線索的第一個嫌疑人。”
“這個案子……”福爾摩斯突然又開始走了,且步伐越來越快。
西西莉差一點就沒反應過來,看着福爾摩斯健步如飛,大衣都獵獵作響,幾乎要陶醉在偶像潇灑的背影裏沒追上去。
這一次的福爾摩斯也沒顧着後面的朋友了,腦子裏想這事兒根本就沒有回頭,西西莉幾乎是小跑的跟上了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全神思考的時候顧不上許多,他的腦子裏被一個又一個的謎充滿——
米勒去幹什麽了?斯威夫特真的沒有嫌疑,不在場證明如此明确?而兇手如果按照他所設想的方式逃脫,那麽,繩子呢?
西西莉的腿都快走軟了,這倒不是時間的問題,福爾摩斯走起來幾乎要起飛,他的腿還辣——麽長!她基本上就是跟在後面跑了十五分鐘啊,十五分鐘等于什麽,怎麽說跑了也得有兩公裏吧?
她看到外頭有一家五金店,終于找着了借口拉住了福爾摩斯的袖子。
福爾摩斯停下來的動作也很猛,幾乎就是六十碼的車突然剎車,他能這麽穩的一下子站住,就像是腿上裝了個什麽開關似的,他回頭的時候,那表情似乎都是還沒從自己的世界中抽出來。
西西莉指了指那個五金店,表面純良無辜正直嚴肅,內心想着啊我拉着偶像的袖子,四舍五入就是牽手了啊!
“既然這會兒沒思路,我們要不買一截繩子去試試,能不能從天臺跳過去?”
福爾摩斯幽深的眼神盯着西西莉,盯得西西莉幾乎要毛骨悚然了。她原本說話都有些喘息了,這會兒連喘都不敢喘。
甚至覺得自己的小秘密要被看破了。
藥丸藥丸。
“說得對。”福爾摩斯的手微微掙了一下。
西西莉本來心裏就虛,這一掙吓得她趕緊就松——她沒松手,反而拽緊了。
福爾摩斯:???
西西莉:……
西西莉後知後覺地松開了手,內心反思自己,真的,好gay,真是太gay了,這樣不行,真不行。
福爾摩斯看了一眼她的手,沒說話,直直地往五金店去了。
他的手太小了。
真的太小了。
而且,和他的腳大小也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