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薛澤陪沈覓看府邸

翌日一大早, 沈覓打扮妥當了前往椒房殿參見母親。太後一見到她,原本帶着愁雲的面上立馬有了笑意。

“你這孩子,如今還打扮的這般素淨,可是母親選的首飾不合你的心意?正好陽信在這裏,過會子讓她陪你選。”

陽信今日進宮早,見到沈覓很高興, 上前拉她的手坐到母親身邊, 撒嬌道:“母親, 幾日未見, 阿姐更見嬌美,之前每次見到阿姐都很疲累,可見是被母親使喚的狠了, 你可要多給阿姐些好首飾,過會兒我随阿姐去挑, 我那份兒也不能少, 選什麽你都不能嫌。”

被女兒一鬧, 王娡心裏反而舒坦了, 昨夜與太皇太後談完,心裏堵了塊石頭,太皇太後硬是要把沈覓許給窦憲, 且不說窦家的人不是好相與的,沈覓與薛澤早已經定了親事,兩人心悅彼此,薛澤又是個萬裏挑一的好男兒, 王娡滿心希望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得到幸福。

太皇太後軟硬兼施,打一棍子給個甜棗,可是無論怎樣,王娡不曾松口,只說看小兒女們自己的造化。

窦家勢大欺人,這事啊,還沒完!

太後嗔道:“你啊,好東西還少麽,給個梯子就順着爬,好好幫你阿姐挑選,阿覓也到了出嫁的年紀,首飾是不能少的。”

沈覓笑笑:“母親,妹妹,不必麻煩了,如今首飾多的戴不過來,足夠用了,母親挑選的女兒都喜歡。”

陽信捂嘴輕笑,趴在母親耳邊說悄悄話,聲音卻是半點不小。

“母親,依着女兒看,您把庫房裏的藥杵藥罐子藥箱子都給阿姐好了,在她眼裏,這些東西比首飾珍貴。”

這話把殿裏衆人都樂壞了,太後輕點陽信的腦門兒,“你個壞丫頭,敢打趣你阿姐,她打你我可不管。”

沈覓也随着樂呵,“這倒是,女兒還就是喜歡這些。”

陽信嬉笑道:“阿姐是個好脾氣,這沒幾天宮裏都傳遍了,那些小宮女都願意去你那裏伺候。”

又聊了幾句閑話,沈覓才說出來意,太後自然允了,去看看府邸是情理之中,又得知薛澤一同前往,太後便放了心,打趣道:“這感情好,連車架都不必安排了。”

雖是打趣的話,卻正合了沈覓的心,車架簡單,人數少些,免得招搖。

已是許久未曾出宮,一出宮門口沈覓的心像飛了起來,果然,宮外的天是藍的,空氣都是甜的。

薛澤早已在宮外等候,見沈覓出來暖暖一笑,前面打馬引路。

薛澤選的這處地方實在是合心意,依山傍水,還有成片的肥田,宅子并不小,比不上很多豪華府邸的氣派豪華,可是別有一番江南水鄉的感覺。

“宅子并未有人住過,如今算是八成新,到時候再修葺一番,月餘的功夫便可住進來,可還喜歡?”

沈覓連連點頭:“喜歡,很喜歡。”

亭臺、樓閣、水榭皆玲珑有致,湖面上荷花盛開,一只可容下七八人的不系舟停靠在湖邊,流水處居然還有一只旋轉的水車,淙淙水聲泛着水汽。

沈覓随手采下一只蓮蓬,笑道:“真是個好地方。”

阿茶和阿花兩人在後面遠遠的跟着,倆人早已吃上了蓮蓬,一人手舉一片荷葉遮陽,滿臉笑意的嘀嘀咕咕。

沈覓看着她倆,對薛澤道:“皇宮再好再大也是個籠子,瞧這倆人,高興壞了,比我還盼着快搬進來。”

“宮中無趣是其一,主要是你待人好,宮中聽聞修成君要建府邸,多少宮女宦官暗地裏盼着來呢,今日下了早朝皇上還跟我打趣,說阿路為這事收錢收到手軟。”

“當真?宮裏來的人我不放心,還是你幫我挑選一些的好,湯妪和湯叟可還好?”

“他們都好,還在洛陽那處小院落看家,太後定會安排得力的人給你,我也已經安排人去挑選,人不在多,在于精。”

沈覓深以為然,“那就好,我省心了。”

兩人一路走着聊着,不知不覺快到晌午,走到柳樹下,薛澤手握柳條,笑問:“薛公打魚,可好?”

好,自然好!

沈覓打趣他:“有魚不吃非好漢,薛公快去打魚。”

“夫人靜待,嘗嘗為夫的手藝可有進益,還有這個,這回阿覓可顧不上看薛公打魚了。”

說着,自懷中掏出兩封信,宮中陰暗,窦家一直盯着自己,沈覓怕牽累阿遠和仲玉多,只能偶爾托薛澤傳信,薛澤當然樂意,與其說他攬下了信使的活計,還不如說他攬下了“姐夫”的活計。

頭一封信是阿遠的,信中除了擔憂還是擔憂,沈覓眼睛一熱,仿佛看見小阿遠就在眼前,淚眼汪汪的喊“阿姐。”

沈覓還當第二封信是仲玉的,結果打開一看,竟然是阿爹的筆跡,上書幾個大字——得爾消息,甚好,吾亦都好,勿憂。

就這樣?

沈覓把信反過來,背面無一字,這個阿爹!

午飯很簡單,侍衛和宮人就地解決,薛澤和沈覓吃過烤魚和野果,兩人在不系舟上略作休息。

沈覓吃着蓮蓬子,道:“仲玉有身孕了,聽聞日日卧床養身子。”

薛澤輕笑出聲,看着一眼望不到邊的荷花,道:“無大礙,只是平日裏愛玩了些,有了身孕也不知道,胡吃海喝的,阿直如今日日變着花樣哄她。”

“仲玉嫁對了人,我很高興,上次金直說與你熟悉,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薛澤看她,滿眼笑意:“想聽故事?”

沈覓笑出聲:“又想什麽鬼點子?快點講故事。”

薛澤摸摸她的頭,在一旁坐下,娓娓道來:“小時候我常在山中胡玩,山中大大小小的湖灣甚多,我自诩水性不錯,可是直到那日遇見了阿直,才知道世上竟有此奇人。”

沈覓來了興致,“哦?怎麽奇了?”

“常人在水中待不了多久,可是阿直不一樣,他可以一直在水中不上岸,而且是在——水下。”

沈覓瞪大了眼睛,難道是兩栖不成?

“在水中呼吸還是不呼吸?”

薛澤道:“我在水中時間長,是因為內功閉氣的緣故,可是阿直是生來如此,他在水中可以呼吸自如,同岸上沒有區別。”

啊?世上竟有此奇人!

“我二人一見如故,自此成了好友,我在暗中行事,阿直也暗中助我,後來因緣巧合,竟然娶了你的知己好友,可見我們也是緣分使然。”

可不是緣分嘛!

無論何處何時,兜兜轉轉繞不過一個緣字。

“當日被窦憲所困,正是他從水下潛入靜園将我救出,那日他給我一只皮革所制的氣囊,可以在水中呼吸一刻鐘的時間,我正是靠着這個才得以游出去。”

“那氣囊還是出自我手,起初我潛水潛不過他,心下不服氣,暗自制了此物,想憑此物贏過他,奈何他是天生的奇人,我甘拜下風。”

薛澤将她攬入懷中,輕撫長發,嘆道:“是我不曾保護好你,害的阿覓屢次陷入險境,待事成,我們找處人煙稀少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可好?我可以打獵,可以捕魚,可以種糧,能把阿覓養的白白胖胖。”

沈覓從懷中出來,戳他的胸膛,“衣衫你也包了吧。”

知她說的是昨夜匣中之物,薛澤大笑:“阿覓尚且欠我兩套深衣,為夫盼望已久。”

沈覓臉紅,拿蓮蓬子扔他,“一會兒我們先走,車架在後,我想去探望仲玉。”

薛澤接住蓮蓬子,細細剝淨了皮,喂到她口中,“好,正好前日裏阿直來信,竟然問我如何讨得女子歡心,我正要找他聊聊。”

沈覓嗔他,調侃道:“你要教他做肚兜麽?”

薛澤一本正經:“夫人好主意,我便教他做這個。”

沈覓失笑,拿一把蓮蓬子扔他:“不正經。”

薛澤将蓮蓬子悉數納入掌中,沖她擺擺手,笑道:“咱們即刻走吧,路上給你剝蓮蓬子吃。”

作者有話要說: 別~攔~我~撒~糖~

窦窦:攔攔攔,別讓他撒了

作者君:為啥

窦窦:我也有糖

作者君:排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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