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活寶李仲玉夫婦來訪
民間女子搖身一變成了太後的專屬女醫, 又搖身一變成了太後的女兒,再搖身一變成了修成君,瞧瞧這封賞這待遇,啧啧,難怪民間有傳這女子是千年狐仙吶!
有阿照和阿路幫忙打理,沈覓雖然省事了些, 可該出面應對的自然要應對, 沈覓雖不愛這些, 可并不代表不會。
衆人一看, 端莊大方,彬彬有禮,沒有世家貴女的矜持, 但是多了幾分随和,讓人一見如沐春風, 渾身舒暢。
薛澤和窦憲自然也在, 沈覓原本擔心起什麽幺蛾子, 千萬別像那日打起來。
薛澤知道沈覓所想, 暗暗擺手示意她安心。
果然,衆人談笑一派和氣,薛澤滿面春風, 一口一個“窦兄,”窦憲一是一口一個“薛兄,”除了偶爾眼睛裏瞥小刀子,其他倒是看不出異樣。
過了晌午人群方才散去, 太後和陽信公主坐着小轎圍着府裏轉了一圈,勉強算是看得過眼。
太後拉着她的手:“還是小了些,還不及陽信的私宅大,委屈你了。”
陽信笑眯眯道:“是小了些,不過有個溫泉甚好,左右阿姐也快出嫁了,到時候母親再給她建個大的就是了。”
沈覓笑笑,“夠大了,哪裏住的過來,這挺好的,我真心喜歡,皇上又賜了那麽多封地,我心裏着實過意不去。”
太後愛憐的看着女兒:“那是你親弟弟,有什麽過意不去的,宅子小了,自然要多給些封地,你安心就是,一切都有母親給你做主。”
有母親的感覺真好,暖暖的,沈覓心裏一熱,上前緊緊抱住太後,在臉上親了一口。
小兒般的動作倒是把太後逗笑了,親昵的摸摸女兒的臉頰,“多回去看看母親,母親挂念你。”
陽信也在一旁笑道:“阿姐,我會常來的,那溫泉池子我可是看好了。”
沈覓自然說好,目送車架遠去,轉身回府。
晚膳寥寥吃了幾口水果,池子裏泡了小半個時辰,身子感覺舒暢了許多。
薛澤踏着星空而來,老遠便看見小亭中的美人斜靠在軟塌上,一身慵懶,柔美動人,手持書簡輕頌出聲,靜谧的眉宇間略帶疲憊。
白日裏那般鬧騰,沈覓又是個喜靜的,定是累壞了,薛澤一陣心疼,起身躍至小亭。
一陣安心的氣味襲來,沈覓微微一笑,“怎的才來,我快要睡着了。”
薛澤跪坐在一旁,拿下她手中書簡,溫和道:“今日疲憊了吧,閉着眼睛躺一會兒,咱們說幾句話你就去歇息,明日阿直夫婦還要來呢。”
今日來的都是朝中權貴和世家代表,想着李仲玉和阿遠一家來了也沒工夫仔細接待,便提前去了信,錯開這繁忙的日子。
李仲玉回了封信,只寫了六個字——明日我去養胎。
沈覓看到信當場笑出聲,這個李大姑娘啊,生怕自己排到後面便寫了這句話,知道自己看到定然不會拒絕。
如此,阿遠一家便排在李仲玉之後過來。
次日,李大姑娘果然來了,金直親自駕馬車,為防颠簸車中鋪了不知多少層被褥,下了馬車,見沈覓在大門口迎着,李仲玉大眼睛一閃又想落淚:“阿覓,我終于見到太陽了,終于見到你了,終于出來了。”
金直嘴角一抽抽,這是在屋裏憋狠了呀!也不多話,和沈覓行了禮,抱起李仲玉往裏走去。
阿茶在前面引路,李仲玉從一側對着沈覓使鬼臉,小聲道:“阿直拿我當雞蛋養吶,你瞧瞧車裏的被褥厚的,雞蛋都摔不破,差點熱死我。”
金直素來表情不豐富,冷着臉兒捏了夫人一把,“不可言死字,你肚裏是我的蛋,你是我的母雞。”
李仲玉抗議,在某人懷中扭來扭去,“誰是雞?誰是蛋?”
金直無奈,繼續冷着臉:“我是公雞,李家仲玉的大公雞。”
李仲玉這才露出個小臉兒,捏着金直的下巴:“算你識趣。”
看倆人如此恩愛,沈覓十分高興,知道李仲玉在屋裏憋的很了,便來到小亭中,金直小心翼翼的把李仲玉放在美人榻上,脫了鞋,道:“我不看着你,你也不準貪涼。”
沈覓在一旁笑道:“我看着她,你放心好了,溫良在府外等你。”
李仲玉揮手攆他:“大公雞快走快走,和薛小侯爺去出去下蛋去。”
金直嘴角又一抽抽,轉身向外走去。
李仲玉從懷中取出一只小木匣,喜滋滋的說道:“阿覓阿覓,快過來看。”
沈覓讓阿花換上新茶,端給她,“來,渴了吧,先喝杯茶,幾日前專門為你配制的。”
茶水袅袅,別有一股清香,李仲玉就着沈覓的手喝了一小口。
“好喝,什麽茶?日日湯藥,我都變藥人兒了。”
“保胎嘛,難免的,這算是保胎茶,藥效比不得那些苦湯藥,不過味道還不錯,瞧,這花瓣是紫蘇,甜甜的是蜂蜜,還有野果。”
李仲玉吧唧吧唧嘴,“酸酸甜甜,好喝,還有麽?走時帶着。”
沈覓又給她倒一杯,“早給你準備好了,這東西蜜漬的,不宜放久,先給你帶一小罐,過兩天再給你送。”
李仲玉大眼睛賊賊的,掩不住的笑意,“快看看給你帶來的匣子,我可是替你保管了許久。”
沈覓戳她的腦袋,“什麽東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打開一看,滿滿一匣子銀票,沈覓腦子一轉,難道是香膏店的盈利?有這麽多麽,不會吧。
“開的店?怎麽這麽多?”
看沈覓詫異,李仲玉兩眼一眯,得意道:“你配方好用啊,還有還有,店鋪、人手都大公雞的,連本錢都是他出,咱倆就負責拿錢。”
看沈覓笑成一團,李仲玉忽然嚴肅道:“阿覓,阿直嘴角老抽抽,是不是得了什麽病啊,待會子你給他把個脈,好好把。”
沈覓聞言,笑的捂着肚子站不起來,這活寶貝!
李仲玉見荷花池喜人,非要游覽一番,無奈,沈覓命人在小舟鋪上厚厚的墊子,紮上涼棚,自己劃着細而長的小舟帶着仲玉在湖中玩耍。
小舟沒在荷花中,涼爽宜人,清香撲鼻,李仲玉閉着眼睛直喊舒服,“阿覓,真是好地方,我不回去了,今兒就住下了。”
沈覓剛要說好,旁邊傳來男子聲音:“不可,用過晚膳我們得回去。”
兩人擡頭一看,正是薛澤和金直,一條木筏正靠近小舟。
薛澤蹲在筏子前頭,笑眯眯的看着舟中二人,道:“阿直大老遠看見你倆進了湖,擔心不已,這不,不知從哪裏變出只木頭筏子就趕來了。”
金直撐着筏子,還未做聲,只聽李仲玉道:“阿直,剛才我跟阿覓說了,你嘴角老抽抽,讓阿覓好好給你把把脈,看看是怎麽回事。”
金直腳下一趔趄,嘴角又一抽抽,只聽李仲玉着急喊道:“阿覓阿覓,快看,他又抽抽了,一看我就抽的厲害,日日犯病可怎麽辦?”
沈覓和薛澤互看一看,捂着肚子笑成一團,金直捂臉,道:“阿玉,為夫......為夫無病。”
李仲玉十分關心,道:“那為何老是抽抽?”
金直看天,嘴角又抽,道:“為夫——為夫,為夫那是餓了。”
沈覓笑的起不來,薛澤将美人攬入懷,躍上木筏,大笑道:“阿直,你有抽抽病,我和阿覓不陪你們玩了,荷花池中別有一番風情,可——可治抽抽病。”
說罷,用內力劃起筏子,轉眼沒入層層荷花。
金直睨了一眼離去的二人,輕柔的躺在李仲玉身旁,“阿玉,為夫的抽抽病只有你能治。”
李仲玉夫婦用過晚膳方才回去,與好友相聚心情甚好,沈覓搖搖手中的匣子,得意道:“瞧,賺錢了。”
薛澤滿眼都是笑意,忍不住笑出聲:“那鋪子生意的确不錯,不過嘛,另有內情。”
“哦?說來聽聽。”
“李仲玉養胎,整日裏閉門不出,自然是悶的,阿直只得四處打聽新鮮事說給她聽,還有李仲玉心心念念的鋪子,阿直一說賺錢她便開心,如此一來,阿直日日拿着銀票回去說是賺的銀子。”
沈覓也笑出聲,“金直是個好夫君,實屬難得,見她如此,我心裏實在高興,非常高興,那銀錢呢,既然是金直的錢,那——”
薛澤擺手:“不必,阿直有錢,這都不算什麽,何況鋪子的确不錯,日日往回拿錢也是有的拿的。”
沈覓知道他們定然明裏暗地裏做着賺錢的買賣,便也不再說什麽,忽然想起那日李仲玉說起窦琪之事,便問了一句。
薛澤自然知曉,只是沈覓心思至純,他不喜歡将肮髒事說與她聽。
“散布消息之人是魏其侯夫人,窦琪多年來受太皇太後寵愛,其母也跟着風光,魏其侯夫人視她為肉中刺,豪門世家之中,此類事實屬平常。”
沈覓搖頭,又道:“惡人有惡報!太皇太後可知?她視我為眼中釘,別把這事算我頭上。”
薛澤笑道:“怎會!朝中勢力暗潮洶湧,窦家如今站在風口浪尖,多少人盼着窦氏一族覆滅,若連這點判斷都沒有,那太皇太後也沒有今日了。”
說的有道理,似乎他嘴裏說出來的都很有道理,聽着讓人很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給李仲玉的女兒想了個名字......金三順
金直是個好男人,寫到嘴抽抽,老想到某位趙大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