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養一只貓
就算在沙漠旅行者依舊十分忙碌,比想象中要更受“歡迎”。
國崩已經習慣旅行者的早出晚歸,反正沒有人打擾的一天找個角落一坐就一天。
坎蒂絲倒是很照顧他,每到飯點就會來找人,而每次找人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因為某人發呆選擇的地點都千奇百怪。
“吃飯了國崩——”派蒙邊飛邊喊道,根據坎蒂絲的推測今天他應該在某個屋頂。
“來了。”國崩從屋頂上跳下去,揚起的沙塵糊了派蒙一臉。
“呸呸。”派蒙吐了吐嘴裏的灰,她合理懷疑國崩就是故意的。
“好奇怪,他為什麽老是出現在奇怪的地方。”派蒙絮絮叨叨的抱怨道,坎蒂絲若有所思的回憶了一下,“不,兩天前我還從牆縫裏見到過他。”
牆縫、屋頂、甚至是那遍地可見的沙丘都是容身之處。
“看樣子他很無聊,或許你們可以帶着他一起?”坎蒂絲建議道,雖然她知道國崩身份的特殊性,但是這麽久的相處下來她覺得應該不會發生意外。
“是一個好主意。”旅行者肯定了這個建議,吃完飯她就去詢問國崩的意見。
看着自己分配到的任務國崩罕見的沉默了一會,他要做的是幫忙把剛萌芽的須彌薔薇搬出去曬曬太陽,然後在太陽下山之前搬回來。
好無聊的任務,旅行者平常就是做這些嗎。國崩擡頭看向一臉期待的旅行者,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萌芽的須彌薔薇看着很脆弱,它們被栽在花盆裏然後排排坐在外面曬太陽。
國崩得到花主人友情贈送的小板凳,一個小板凳往外面一擺一坐就是半天。
等旅行者忙完回來看見的就是在花盆中間打盹的國崩 ,遲鈍的派蒙都察覺到國崩最近睡的好像有些太多。
“吵醒你了嗎。”幫忙搬花回去的旅行者放輕腳步,但是轉身還是看見國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沒睡。”國崩慢吞吞的收起板凳,派蒙愣了一下抱怨道,“喂!沒睡的話剛剛應該和我們一起搬花啊。”
“看你搬的挺開心就沒打擾。”國崩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眼睛眯起看見了落下的夕陽。
夢裏的談話還清晰的記得,最近好像一閉上眼睛就能見到那些和蘭羅摩差不多的生物。旅行者好像介紹過的,那是一種名為蘭那羅的生物,是草神的眷屬。
夢裏出現的蘭那羅每次都不一樣,他們很少說話,更多的是和國崩大眼瞪小眼。
“告訴她吧,我同意了她的建議。”在快醒來之前國崩摸了摸蘭那羅的腦袋,那幾片葉子滴溜溜的打轉。
蘭那羅點了點頭然後一溜煙消失不見,國崩睜開眼睛後有點好奇納西妲會以怎麽安排,安排他與散兵相處。
散兵的身體應該不足以支撐他自由行動,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有點期待他的反應,畢竟上次的對話有點不歡而散。
好像深陷黑暗之中,那種無法視物無法動彈的感覺就好像被淤泥包裹住那樣難以呼吸,意識很清楚但是卻無法醒來,這樣的狀态不知道維持了多久,直到感覺有什麽暖烘烘的東西在胸口散發着熱源。
半夢半醒之間國崩睜開眼睛看見了熟悉的蘭那羅,小家夥正埋頭忙活着什麽。
就如以往夢境裏做到的那般,國崩感覺到蘭那羅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在再次沉睡之際他好像聽到了納西妲帶着笑意的話。
〖這是送你的禮物哦,希望你會喜歡。〗
打了個哈切後頭腦清醒多了,國崩擡頭擋在額前,陽光照了進來有些刺眼。
那種困倦疲憊的感覺消失不見了,就和旅行者推測的那樣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國崩都處于夢中,一方面是身體需要休息另一方面更像是精力被消耗在其他地方。
國崩本來想起身的,但是胸口一坨黑色的東西動了動,熱量透過胸口的衣服傳遞過來。
什麽東西?國崩有些好奇的伸手攬住快要掉落的生物然後坐起身,毛茸茸的觸感讓國崩又伸手摸了兩把。
蜷縮起來的生物正在沉睡中,仔細看能夠看到它的身體在起伏。
好奇怪的東西,國崩一邊猜測這是什麽一邊伸出手去摸,也不管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就自顧自的捏着将其拎起。
毛茸茸的生物有着一身柔順的黑色毛發,抖開後就看到兩只耳朵不耐煩的抖了抖,長長的尾巴煩躁的甩了甩。
貓?國崩在稻妻見過這種小生物,它們有的很親人有的很高冷,似乎是随處可見的寵物。不過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國崩還在思考原因,被吵醒的小家夥可沒那麽好的心情。被拎着後脖子提溜起來的小家夥揮舞着爪子靠本能抓撓,國崩感覺到刺痛但是并沒有松開手。
小貓睜開了眼睛,瞪圓的眼睛還帶着些初醒的迷惑,不過現在更多的是憤怒了。
〖放開!〗
熟悉的聲音,國崩湊了過去很清楚那個聲音是面前的小東西發出的,這個聲音……
〖布耶爾那家夥!〗小貓或者說散兵劇烈地掙紮起來,不清楚他之前經歷了什麽,但是看上去似乎很氣憤。
正處于憤怒中的貓一口咬了上來,國崩沒能躲開,他聽着那氣極的聲音才默默收回手。
〖可惡!我絕對不能接受快放我出去!〗散兵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愣了一下,意識到現在視角的不對勁後散兵煩躁起來。
那家夥……那家夥居然真的把自己的意識塞到其他物體中!
“散兵有喜歡的形态嗎。”那時納西妲還好心的給了散兵選擇,那時候散兵是怎麽回答的?他的回答是不需要,不要自作多情布耶爾。
納西妲有些惋惜看來他并不喜歡自己做的蘭那羅外形,思索片刻後納西妲眼睛亮了亮有了個好想法。
在意識重新歸于黑暗之前散兵從未設想過,設想有一天睜開眼睛自己會變成什麽都做不了的寵物。
聽着散兵的話國崩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不過他也很意外納西妲居然會親手做出讓散兵能夠自由行動的〖傀儡〗。
國崩曾經聽旅行者說過,納西妲的意識可以附身在其他人身上,而現在散兵的情況應該就有異曲同工之處吧。
炸毛的散兵還在懷疑人生,他有些無法克制貓的習性煩躁地抓撓着爪下的布料。
國崩倒是沒有想過兩人會以這樣的形态見面,只不過現在的散兵似乎沒有交流的欲望。
“國崩?”聽見些動靜的旅行者和派蒙推門走了進來,她們聽見了東西摔倒一片的聲音,剛開門就看到什麽黑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看着躲牆角的散兵國崩沒有戳穿他,旅行者也注意到新出現的小家夥她詢問:“貓?哪裏來的貓。”
“應該是,我養的吧。”國崩說出一個不确定的解釋,如果按照和納西妲的約定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要“友好”相處。
“養?你打算養貓?”派蒙一臉不可置信,“真難把你和養貓聯系到一起。”
“它叫什麽名字。”旅行者蹲過去剛想伸手摸摸卻看見貓炸毛着一臉警惕,好像下一秒那爪子就要糊到臉上來了。
好兇,不過這雙紫色的貓瞳好像是第一次見。
“喵!”
〖你敢!〗
“他叫散兵。”國崩很自然的回道,派蒙和旅行者都一愣,好奇怪的癖好。
就像是給貓取自己的名字那樣,瞥見國崩嘴角的笑容後旅行者突然覺得貓貓有點可憐。怎麽就選了這麽不靠譜的主人呢,他可連生火都不會。
〖你是笨蛋嗎。〗散兵不可置信的看着另一個自己,他抑制不住想要吐槽的想法,〖你是嫌事情還不夠麻煩嗎,快放我回去。〗
看來旅行者他們聽不到,國崩一邊觀察一邊得出結論,散兵好像只能和自己對話,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普通的黑毛貓咪。
旅行者倒是挺開心的雖然被吼了,她正和派蒙商量着做一份活力貓飯給新來的小家夥。
國崩和散兵陷入了沉默的氣氛,散兵使勁抓了國崩兩爪子後躲在櫃子上不肯下來,嘴裏卻不停的說着你們兩個笨蛋、愚蠢的做法。
不痛不癢,國崩摸了摸手背的抓痕開始回憶以前見到的貓是不是也這樣兇殘,很可惜好像貓咪都沒這樣兇殘。
養了一個不得了的家夥。
旅行者很奇怪,那只貓總是神出鬼沒,經常蹲坐在桌子上一臉“嫌棄”的看着她。話說貓會露出嫌棄的表情嗎?不過那真的是嫌棄對吧,嫌棄的貓貓臉。
〖不要以為一頓飯就能打動我,笨蛋旅行者。〗散兵雖然知道她聽不見但是還是義正言辭的說着,在舔了舔手後他十分嫌棄的在旅行者的衣服上踩了踩。
真嫌棄,這副身體總是下意識做出丢臉的行為。
“這個貓好像不會舔毛。”派蒙觀察過後這樣說道,不出所料得到貓貓的嫌棄。
“好像是。”旅行者也認可這個說法,“總覺得很多時候他的習性都不像貓,“那個表情感覺很嫌棄你呢派蒙。”
“诶?!”
被叫做散兵的貓真的是散兵,旅行者和派蒙怎麽都無法将他們兩個聯系到一起,所以她們單純的認為這是一只比較難伺候的貓貓。
“你不能離我太遠。”又一次想要離家出走的貓貓被擋住,他嘴硬的說,〖哼,誰想待在你身邊,而且沒有你更好。〗
“你離我太遠的話我會感知到。”國崩看破散兵的心口不一,沒有人可以管住一只貓,更何況是散兵變的貓。他很靈活,不過卻不能離自己太遠。這似乎是納西妲給的特權,國崩總能在一段距離內精準定位散兵的位置。
他變得很像貓了,會偷偷撥弄桌子邊緣的盤子看着旅行者驚險的接住後得意離開,偶爾也會坐在桌子上光明正大的指使旅行者幹這幹那。
相處的好像很和諧,單方面的。旅行者和派蒙很照顧這只挑食的貓,但是散兵可不是這樣想的,因為國崩已經聽到了很多句愚蠢了。
散兵嘗試過離開這裏,他厭倦了和旅行者他們惺惺作态的生活,但是總有雙手恰到好處的把自己拎回去。
貓的身體什麽都做不了,似乎沙漠很普通的一場沙塵暴就能帶走它的生命,散兵不理解納西妲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不過他們好像商量着要離開沙漠。
相處了了這幾天後旅行者總算是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國崩正半躺靠坐在地上,而散兵正蹲坐在他腦袋上,致力于撓亂國崩的長發。
國崩倒是習以為常,袖子一卷一兜就把散兵揣到袖子裏,之後的劇情是大家很熟悉的人貓大戰,雖然沒能占得上風但是散兵的氣勢很足。
為什麽已經接受貓貓叫散兵這個名字呢,大概是這貓和國崩真的很像吧……派蒙友情取了個外號:那就叫它散兵二號吧,散兵二號來喵一個。
“喵一個。”國崩撓了撓散兵的腦袋,不出所料得到一爪子。
散兵很嫌棄,嫌棄另一個自己和旅行者待在一起,感覺他們變得一樣愚蠢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