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暫別須彌
察覺到旅行者目光的國崩将視線從窗外收回,這是今天第三次這樣看着自己了。
被發現旅行者有些心虛,她故作鎮定的咳嗽一聲将話題轉移:“散兵二號呢?”
雖然貓貓看着并不喜歡散兵二號這個名字,但是這已經是大家默認的名字了。國崩看了一圈搖搖頭:“好像不在。”
眼見國崩出門找貓去了,旅行者坐到椅子上長嘆一口氣。納西妲的拜托,好難……派蒙打氣道:“旅行者,打起精神來啊。”
昨天遇到去而複返的博士和公子兩位執行官,這讓旅行者警惕起來,納西妲建議他們暫時前往其他國家,須彌現如今正在秩序重新建立當中,難免會有纰漏。
可是,要怎麽不動聲色的提出建議前往其他國家呢,要是問的話感覺國崩會回答想回去稻妻,這是絕對不行的。
國崩自然不知道旅行者在擔心什麽,他站在門外看了一圈,最後在院子的花叢裏找到了一截貓尾巴。
躺在草叢裏的貓看着興致缺缺,被扒拉開擋住光線的草叢也沒惱火只是轉了個方向。國崩也沒介意,他随便找了塊平坦的草地坐了下去。
氣氛很安靜,直到國崩開口才被打破:“你看着和同事關系并不好。”
〖沒必要。〗散兵隔了會說道,随後有諷刺的笑了聲,〖沒必要和那群愚蠢的家夥搞好關系。〗
“那你想和誰搞好關系。”國崩抓住話裏的漏洞,也不管散兵對那些同事有多嫌棄。
抖動的貓耳朵停了下來,散兵語氣很不耐煩:〖你真煩,和你聊天真是一件沒意義的事情。〗
“那你想和誰聊天。”國崩故技重施,他側頭對上那雙相似的紫色雙眸,散兵的眼神很輕蔑,仿佛一切都不在意那樣。
〖不要你管。〗
國崩站起身拍了拍袖子,很好今天的談話也終結的很成功。明明靈魂相同的兩人卻十分不對付,談話往往結束的很快。
這可能就是自己對自己的了解吧,了解到知道怎麽說可以一秒點燃怒火。
然後旅行者一整天都沒見到散兵二號,不過天剛擦黑就看到準時回來的散兵二號。
“很省心呢。”旅行者感嘆道,“知道自己回家。”
國崩咬了一口日落果沒有回答,脆脆的口感很新奇。散兵自然是聽到旅行者的話,不過他已經懶得反駁了,反正那個笨蛋旅行者聽不到。
“可以。”
猶豫再三的旅行者終于發出邀約,借口是自己很久沒回蒙德,希望國崩陪同一起。
旅行者已經做好被詢問的準備,但是國崩答應的很幹脆,以至于旅行者和派蒙都愣了一下。
派蒙松了口氣:“那過幾天就啓程吧!”
心頭大患解決了旅行者又恢複以往的狀态,這幾天大家的委托也少了不少,所以旅行者決定好好帶着國崩在須彌城逛一圈。
“這個是什麽。”五彩缤紛的線編織成長條,上面綴着一個裝飾性的紅色珠子,國崩接過旅行者遞過來的物品仔細端詳着。
“可以給散兵二號。”派蒙解釋道,“有主的貓都會帶一個項圈表明是有主人的呢。”
閑逛的旅行者一眼就看到這顏色鮮豔的項圈,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買了下來。頂着旅行者和派蒙的注視國崩轉頭看向肩頭的散兵。
散兵那個眼神仿佛在說你開玩笑嗎?但是他還是被國崩抓住按在懷中。
〖放開!別開玩笑了!〗散兵掙紮着,但是總有一只手穩穩的按住自己的脖子。
“诶我來嗎。”旅行者指了指自己,國崩的意思好像是讓她上手,看着散兵二號那個兇巴巴的眼神旅行者失落,“他好像不是很喜歡。”
确實很不喜歡,罵人的話已經讓國崩聽不見其他聲音了。旅行者沒有執着,她很快又和派蒙一起去搜羅其他小玩意了。
國崩倒是有些可惜,反觀散兵他已經恨不得給國崩一拳,雖然貓貓拳并沒有什麽作用。
因為要離開須彌前往蒙德,旅行者在派蒙的建議下買了不少特産,其中最多的就是食物等。
采購物資的幾人遇到了同樣來采購物資的妮露,妮露笑着打招呼:“旅行者,派蒙——”
“妮露!”派蒙回應道,妮露也帶着不少東西,短暫的交流過後她想起什麽從随身帶的東西裏翻翻找找。
“上次派蒙不是可惜沒有戴到花環嗎,這次剛好我帶了一個。”妮露拿出一個小一點的花環,派蒙高興地向旅行者炫耀,“哼哼,怎麽樣我就說很合适吧。”
妮露自然是注意到旅行者身邊的人,她看着國崩思索片刻:“這位就是旅行者的朋友吧,不過我只戴了一個花環很可惜。”
“沒事。”國崩并不覺得有什麽,散兵看着派蒙那個高興的樣子嘲諷着,〖看着很傻。〗
“不過我還有其他的禮物。”妮露又開始翻找,然後她示意國崩伸出手,那是一串由紅繩串起的花環,不過看尺寸只能戴在手腕上。
國崩配合地伸出手,深色的花瓣襯的那手腕有些過于蒼白,體溫也比常人偏低。
“雖然是演出的手環,但是這些都是新鮮的花。”妮露解釋道,她看着國崩的臉內心想着:好漂亮的人,
“然後就是你了,小家夥。”妮露笑眯眯的将原本是手環的花環套在散兵脖子上,掙紮無果的散兵只能臭着臉接受。
“謝謝。”國崩道謝,他捏住散兵的兩只爪子,任由妮露摸了摸散兵的腦袋誇獎,“好乖的小貓。”
〖放開!〗散兵扭着腦袋,兩只爪子終于抽了出來,再然後他毫不猶豫的手腳并用對着面前的手一頓抓咬。
習以為常的國崩毫不在意,不過鮮花的花香卻嗆住貓那靈敏的鼻子,散兵連續打了兩個噴嚏最後做罷。
今天碰到的熟人好像格外多,旅行者搬着不少東西這樣想到,剛告別妮露她就見到了另一個熟人。
被東西遮擋住視線的旅行者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不過派蒙倒是一眼就看到那顯眼的胡狼頭,沒別的原因,因為這個顯眼的胡狼頭周圍都沒有別人靠近。
“賽——諾!”派蒙招了招手,很少見到不在任務中的大風紀官,賽諾也注意到這邊大包小包的幾人。
“旅行者。”賽諾看着在等什麽人,他點頭算是問好,“派蒙。”
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人,國崩站在旅行者的身後,那個大風紀官一直在看自己。說到大風紀官賽諾,國崩的印象和別人并不一樣,他記得更清楚的是講完笑話後一臉納悶解釋為什麽好笑的賽諾。
“賽諾。”就在旅行者和賽諾敘舊的時候有一個身影靠了過來,長長的耳朵在人群中很明顯。
“是旅行者和派蒙啊。”提納裏抖了抖耳朵,他有些不習慣周圍的吵鬧,“好久不見國崩。”
國崩看着提納裏的笑容回道:“好久不見提納裏。”
原本一副神游天外的賽諾豎起耳朵,他不清楚提納裏是怎麽和這個人扯上關系的。
當時聽旅行者說完後提納裏并沒有懷疑過國崩的身份,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耳朵,國崩在自己面前從來沒有過撒謊的味道。
旅行者還以為會有誤會什麽的,現在看來解釋完全沒必要,不過提納裏真是貼心啊。
得知旅行者準備前往其他國家後提納裏送上了自己準備的幹草香包,自然這裏的大家都有。
國崩看着那個小巧的,據說能讓昆蟲等遠離的香包,默默的放到靠近胸口的裏衣口袋當中。
“一路順風。”看着遠去的身影提納裏最後揮了揮手,船上的幾人也招了招手回應。
這趟是準備齊全的,看着裝備齊全的行李旅行者很是放心,不過上船這麽久好像有些太安靜了。
模糊地旅行者好像聽到什麽踉跄聲,她轉頭看了眼派蒙。派蒙搖了搖頭表示不是自己,然後兩人默契的看向船板上的另外一人。
靠着牆的人用力撐着牆,而随着旅行者的注視那個身影好像微不可查的搖晃了一下。
派蒙湊了過去,她看到了臉色難看的國崩扶着牆一副忍耐的樣子,而他的腳邊是連站都懶得站的散兵二號。
“喂喂你們兩個該不會暈船吧。”派蒙驚訝道,地上的散兵懶懶的擡了擡眼睛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而國崩則堅定的搖了搖頭。
“沒有。”稻妻人有一部分就是靠海而生的,大部分人都很通水性,所以該不會有稻妻人暈船吧?
旅行者和派蒙面面相觑,看着那個緊皺的眉頭可不像是沒事啊。
〖呵弱……呃……〗散兵看着在旅行者好言相勸終于坐下的國崩嘲諷道,但是他剛起身就暈暈乎乎的一頭撞到牆上。
這幅身體真沒用……低矮的視角看到的東西有限,四肢好像不受控制的癱軟下來。旅行者見狀抱起船板上的散兵二號,而這次脾氣不好的貓貓第一次沒有反抗。
鼻尖傳來寧神的香氣,旅行者不知道從哪裏找了株薄荷,在這種清冷香氣的刺激下國崩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