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淵的計劃

最近旅行者好像很忙碌,她的神态已經十分憔悴。派蒙跟在旅行者身邊自然是知道旅行者這樣的原因,因為旅行者經常在晚上大半夜驚醒。

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旅行者國崩開口詢問:“你怎麽了,狀态看着很糟糕。”

“沒什麽。”旅行者扶額,她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國崩今天想去哪裏玩?”

因為約定的要求是不能離開騎士團的視線範圍,所以國崩要是想自由行動那旅行者就要跟在身邊。

“不用了,這幾天也去了不少地方了。”國崩拒絕了旅行者的好意,“你現在看起來更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旅行者坐了下來,她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最後點頭同意:“那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旅行者閉上眼睛,派蒙也識趣的不再說話。夜不能寐的晚上總是沉浸于夢中,沉浸在那宛如現實的夢境之中。

夢裏哥哥總是和以往一樣陪伴在身邊,夢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就好像真的找到了哥哥回歸了原本的生活。

一但閉上眼睛旅行者的眼中就滿是至親離去的背影,那短短的路怎麽追都追不上,等夢醒了晚上也過去了。

“旅行者你醒啦。”看着醒來的旅行者派蒙終于可以開口說話了,“旅行者今天晚飯吃什麽?”

“晚飯?”旅行者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原來已經這麽晚了。

“随意一點吧。”旅行者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鼻梁,出門後看到了背對着夕陽坐着的一人一貓。

門前的長椅位置很多,但是一人一貓卻偏偏擠在一起,然後又各自嫌棄。

“是你先越界的。”國崩撥了撥散兵的尾巴,散兵不耐煩的說道,〖那你坐別的地方去。〗

“我不,又不是你先坐的。”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争了起來,不過在外人眼裏就有些奇怪了,畢竟看着一個人和貓對罵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你們想……”旅行者剛想詢問國崩想吃些什麽卻眼尖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來不及過多思考旅行者已經追了上去。

“喂旅行者!”派蒙左看右看最後還是選擇追上旅行者,被落在原地的一人一貓只一個猶豫的時間旅行者已經不見了。

她好像看到了什麽認識的人,國崩并沒有追上去的想法,畢竟和故人敘舊的時候不會希望他去打擾吧。

〖我們去哪。〗等待良久後兩人并沒有等到回來的旅行者,散兵頗為不耐煩的繞圈走動。

“等她回來吧。”國崩回答道,散兵嗤笑一聲,〖你還真打算遵守那個可笑的約定?〗

“答應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國崩攏了攏袖子,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就這麽短短的一會。

正看着天邊的國崩卻感覺到視線一變,眼前的長椅好像變得格外高大——

國崩正在習慣這個視角,而上方已經伸來一只手。

散兵揉了揉手腕把地上一動不動的國崩拎起來,他帶着不屑一顧的笑容:“我可不遵守你那個狗屁約定。”

換過來了?雖然不意外但是挺突然的。被拎着走的國崩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他也不清楚散兵現在想去哪。

準确來說這是第三次發生這種情況,前兩次并沒有維持很久所以國崩并不是很擔心,他現在只是在思考要怎麽和旅行者解釋。

散兵并沒有追上旅行者走的那條路,像無家可歸的流浪者那樣他開始漫無目的的游蕩,後面又覺得國崩拎着麻煩便随手抱在懷中。

紅發的身影擋在面前,入夜的蒙德街道并沒有什麽人,而巡邏的人只吧散兵當作旅行者的朋友故而沒有過多詢問。

那雙審視的雙眼落在自己身上,散兵看了過去對上那雙警惕的雙眼,半響後又覺得有些眼熟。

總覺得哪裏見過,稍作思考後散兵想起來這位好像是當時一人就想要單挑愚人衆執行官的蠢貨,名字想不起來了,但是那頭如同火焰一般的長發和那倔強的眼神散兵還有些印象。

“別擋路。”散兵面無表情的看着擋在面前的人,抿起唇的人好像在抑制自己的沖動,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打起來。

散兵倒是不怕事,他挂上笑容:“怎麽,你想現在重新挑戰一下嗎。”

當時散兵并沒有出手,他只是坐在座位上不屑一顧的看着沒有神之眼的人,是如何自信挑戰執行官的。

迪盧克并沒有如散兵想象的那樣被激怒,他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威嚴:“你已經離開了騎士團的看管範圍。”

“那又怎樣,你是騎士團的人嗎。”散兵随意的說道,印象之中他好像就是被騎士團的人交給愚人衆的,怎麽看都不會加入騎士團吧。

“我只是受旅行者所托。”冒着火焰的大劍被插入地中,迪盧克單手握住劍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請你轉頭回到騎士團,如果你選擇再往前走那我不會在顧忌旅行者的情面。”

散兵擡頭看去,在不遠處就是蒙德城的大門口。國崩立起耳朵,他有些好奇剛剛這人是怎麽單手拎動大劍的。

〖不要惹事,散兵。〗

“還輪不到你管我。”散兵不屑的說,面前的迪盧克聞言拔起大劍。

僵持不下的局面感覺下一秒就能打起來,國崩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然後他選擇張開了口。

感覺到疼痛的散兵睜大眼睛看着國崩,小貓沒有松口,一雙貓瞳人性化的斜眼看來。

“知道了。”散兵不耐煩的說着,他轉過身去見到了站在影子中的人。

蔓延的冰霜讓夜晚更為寒冷,散兵皺起眉看向凱亞。他不知道看了多久,隐匿的很好的騎士隊隊長看見被發現這才笑眯眯的站了出來。

“感謝二位配合騎士團的工作。”凱亞一邊說一邊收起單手劍,他看向散兵背後的迪盧克。

“哎呀真是幫大忙了,要不是迪盧克老板幫忙我還不知道去哪裏找人呢。”凱亞一副幫大忙的表情,但是迪盧克依舊面無表情癱着臉。

“你們騎士團的事情我并不想插手。”迪盧克說完收起了武器,就如來時那樣他又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真是無情啊,不過這樣也到好要不然真讓我感謝他那倒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凱亞一邊說一邊走到散兵身邊,他好像看不到散兵皺起的眉頭,語氣熟絡就好像和好友吐槽一樣。

但是散兵并不覺得這很親切,他甚至有些嫌棄的捏住國崩亂甩的尾巴。

旅行者說是說拜托迪盧克來找,但是一句話都沒捎上,被凱亞帶走的兩人也随遇而安有睡的地方就行。

“那麽二位早點休息吧,明天見。”臨走前的凱亞心情不錯的摸了摸桌子上小貓的腦袋,小貓好像沒料到會突然襲擊舔爪子的動作突然愣住。

“笨死了。”散兵吐槽道,“別和貓一樣愚蠢,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貓嗎。”

國崩抖了抖耳朵又繼續舔着爪子上的毛,雖然越舔越亂但是這是貓咪的本能。

夜晚很安靜,安靜到呼吸的聲音都很清晰,平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睜開眼睛,他看向蜷縮起來呼吸均勻的貓,片刻猶豫後直接果斷的伸出了手——

那只手只奔口鼻而去,沒多久淺眠的國崩就被憋醒,無法呼吸的感覺讓他下意識抓向面前的手。

“你是沒有長耳朵嗎。”散兵惡劣的揉搓那對貓耳,“有人。”

國崩睜開眼睛帶上些不耐煩,在蒙德城不會有人敢偷襲的,除非目标是他們。

“你聞不到其他的氣味嗎。”散兵将窗戶打開一條小縫,“你的身體居然如此遲鈍,要是哪天你半夜死掉我都覺得很正常。”

國崩跳上窗臺,他很想說似乎只是針對你一個人,但是看着散兵努力去聽外面的動靜後又閉上嘴。

互換的副作用并非沒有,當時凱亞不知道跟了多久而散兵并沒有發現,而自己似乎也沒有貓的聽力和嗅覺。

叽裏呱啦的聲音忽遠忽近,推開窗戶的散兵借力翻了出去。

這是二樓,不過還摔不死人。以窗戶邊的樹木為借力點散兵翻了出去,落後一步的國崩擡了擡爪子後直愣愣的栽倒下去。

剛剛回頭的散兵就看到什麽黑色的東西砸了下來,被砸了滿臉的他捂着被砸的發酸的鼻子罵到:“你是殘廢嗎?連基礎的跳躍都不會嗎?”

一只貓從二樓摔下來摔死,怎麽想都很可笑。國崩故作鎮定的說了句抱歉,畢竟他是不會解釋剛剛忘記要先邁左爪還是邁右爪,最後後爪先邁的。

聽到抱歉後原本的不滿也消散,不過散兵還是嘴硬的把國崩往地上一丢,很嫌棄的說:“自己走。”

基本可以确定了,有人在引他們出去。現在最好的應對辦法其實是原地不動,因為如果被騎士團的人看到就解釋不清楚了,但是散兵可不像會按兵不動的人。

那個聲音不遠不近的,說的話就好像神秘的咒語那樣複雜,散兵追了上去,繞開巡邏的人頂着夜半的月光行動。

夜晚很适合隐藏行蹤,而追出蒙德城後那個聲音就不在掩飾,半空中手舞足蹈的冰深淵法師正念叨着什麽。

“信奉深淵吧——”

只是一個深淵法師而已,散兵不感興趣的停下腳步,一個深淵法師還不至于讓他追那麽久。

半空中出現一道裂縫,一個身影緩緩走出,金色的長發編成細辮。

“殿下——”深淵法師低聲彙報什麽,四起的霧氣漸漸遮住他們的身影。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

那個熟悉的面容卻帶着生疏的冷漠,國崩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道:〖追上去。〗

“莫名其妙,你要做什麽。”散兵跟了上去,看着兩步一摔一步一絆的國崩他咬牙切齒的撈起他追了上去 ,“你最好有個正經的解釋。”

風聲從耳邊穿過,那句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不斷在國崩耳邊回蕩,是空……是旅行者一直在尋找的哥哥,也是國崩最開始認識的旅行者。

不過國崩認識的空更開朗,他很熱于助人。但是今晚見到的空滿眼淡漠,冷漠的表情就好像在對敵人下達最後的通牒。

那個金發的人不見了,散兵眯起眼睛追上。那個冰深淵法師還在前面跑着,偶爾回頭看一眼确定他們有沒有跟上。

很明顯的陷阱,散兵內心罵着另一個自己如此蠢笨這樣就上鈎了,而那個金發的少年他也認出來了,有着和旅行者相差無幾的模樣應該就是旅行者口中一直尋找的哥哥。

地方越來越偏僻,四處都是斷壁殘垣,這裏曾經好像輝煌過。

那個深淵法師不見了,但是四處又留下濃郁的元素痕跡,散兵慢下腳步來,國崩也有些煩躁的跳了下來。

〖不見了。〗

“你是傻嗎,他到底有什麽值得你追上去。”散兵一邊說一邊四處觀察,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叽裏咕嚕……”原地蹦出來的深淵法師手舞足蹈的,“為了殿下的命令,為了深淵——”

數道冰棱憑空出現,深淵法師一邊喊着聽不懂的咒語一邊揮動手。

“為了深淵——”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話,從身後又傳來其他深淵法師的聲音,同樣的搖晃着手的水深淵法師開始念出咒語。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裂縫再次出現,面無表情的空站立于斷壁之上。

“殿下,就由我來執行深淵的指示吧。”出現的火使徒一臉恭敬,其他深淵法師表示認可,他們齊聲喊到。

“為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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