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沉默的夜晚

得到充足休息的旅行者能夠确定自己意識是清醒的,所以那個背影她絕對沒有看錯。

金色的短發和那眼熟的半肩鬥篷,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是旅行者就是認出來了。身後的派蒙急急忙忙的跟上,懷帶着滿心疑問的旅行者來不及解釋,她要追上那個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不見了……旅行者皺起眉頭,而派蒙終于追了上來。

“呼……旅行者你在看什麽?”派蒙詢問道,“國崩他們好像沒有追上來,我們快回去吧。”

派蒙喘着氣不明白旅行者為什麽突然泡這麽快,但是旅行者又被什麽吸引了目光,開始朝相反的方向行動。

來不及顧上國崩他們了,派蒙只能趕忙追上。旅行者的目标是正前方不遠處的酒館,此時已經即将入夜,酒館的人已經熱鬧起來。

“喲旅行者,要來喝一杯嗎。”天使的饋贈裏已經坐了不少人,酒臺前的查爾斯以為旅行者是來找他們老板的,于是開口解釋。

“迪盧克老板還要晚些才會來酒館,旅行者要來一杯果汁嗎?”

旅行者搖了搖頭,從進來後她就一直在四處觀察,也沒聽清楚查爾斯說了什麽旅行者含糊應下然後去往二樓。

二樓相對于熱鬧的一樓會安靜一些,隐私性也很好。坐在角落的人戴着半張面具,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旅行者的出現。

“好久不見旅行者。”

“戴因?”派蒙知道了旅行者那麽着急的原因,和哥哥扯上關系的事情旅行者從來不猶豫。

“好久不見戴因。”旅行者稍微冷靜下來,她坐在了戴因對面。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是請先聽我說一件事。”戴因的表情很認真,他面前的酒杯沒有動過一口,“我知道你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關于你哥哥空的事情,不過那之前還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知道。”

“深淵那群家夥最近又活躍起來,他們好像在找一樣東西。”戴因的眼睛裏看不出半分情緒,他客觀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深淵這樣大的動靜想必是出現了什麽意料之外的存在,旅行者你有什麽想法嗎。”

派蒙第一時間想到了被遺忘在街頭的國崩,她看向旅行者發現她表情凝重。

“我并不清楚。”

戴因若有所思的看着旅行者,他沒有戳破旅行者的小心思,他摩挲着杯子的外壁:“那很可惜,要是知道他們找的東西那或者能夠有突破口。”

“另外,就是旅行者你關心的問題了。”戴因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旅行者,你最近有在蒙德見到他嗎。”

派蒙也莫名其妙緊張起來,她看着旅行者時時刻刻注意旅行者的情緒。

“并沒有。”旅行者搖了搖頭,戴因了然點頭,“他應該不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我最新掌握的蹤跡他最近出現在蒙德過。”

旅行者思考起來,她的眼中滿是擔憂。

“我最近經常夢到哥哥,夢到還未來到提瓦特之前的事情。”旅行者沉默片刻解釋道,“我不知道這和戴因說到事情有沒有關系,但是夢裏哥哥很清楚的告訴我:別去尋找答案。”

【別去尋找答案熒,別去阻止……】這句話旅行者記的很清楚,而也是這句話常常讓她從夢中驚醒。

戴因搖了搖頭:“這件事情解釋不清楚,還有其他發現我會告訴你的,旅行者。”

“老板,旅行者好像在二樓等你。”樓梯口傳來查爾斯的聲音,迪盧克應聲後朝二樓找去。

戴因适時的停止談論,見狀旅行者只能率先起身迎上。旅行者還沒忘記國崩,她現在走不開只能先拜托迪盧克去找一下國崩,因為他不能離開騎士團的視線範圍。

迪盧克起先沉默了一會,不過他沒有拒絕旅行者的拜托。

看着離開的迪盧克旅行者總覺得胸口悶悶的,不知道為何有點擔心。

夜晚的月亮很明亮,但是被風吹動的雲還是漸漸蓋住了月光。斷壁殘垣擋住了風,這裏是連風也吹不進來的地方。

“為了深淵。”開口就是深淵的火使徒高舉起手,濃郁的火元素蔓延開來,地面被點燃。

毫不猶豫的散兵一腳踹上背後的斷壁,他必須逃離這個被四面包夾的地勢,堅硬的牆壁震的膝蓋發麻,散兵罵了句貼牆躲避。

火焰襲擊而來,帶着撲面的熱氣碎石四濺。

散兵擡起手臂擋住了大部分的餘波,灼熱的氣浪緊随其後。所幸久經風雨的牆壁沒那麽牢固,散兵一手撈起反應遲鈍的國崩,動作靈活地翻了過去。

火使徒明顯愣了一下,他看向空等待着指示。

“追上去。”空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他也沒想到身為愚人衆的執行官,面對深淵使徒會第一時間選擇避戰。

空是做好準備的,他準備齊全甚至算計好每一步,但是他也并沒有十足的把握消除那個【異星】,只不過這個開局有些順利的過分。

深淵法師第一時間就追了上去,空曠的區域除了殘破的建築和雜亂的野草并沒有其他東西,但是只靠雙腿跑很明顯比不上飄着走的深淵法師。

水泡從地面浮現,躲避之間散兵來不及顧忌背後,火焰在身後不遠處炸開。餘波掀飛了本就單薄的身軀,身軀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倒。

懷裏的東西摔了出去,國崩被摔了一個跟頭随着餘波在地上翻滾幾圈,再擡起頭時散兵已經爬了起來,那雙眼睛裏滿是殺意。

兩人因為這一摔隔開了距離,散兵扭頭罵道:“別過來!”

很明顯那些深淵法師的攻擊目标是散兵,無辜的貓貓除了被四飛的火星濺到之外,并沒有受到攻擊。國崩有些着急的想要靠近,但是火牆隔開了兩人。

中間的火焰熊熊燃燒着,國崩擡起頭看到了空的注視。

隐隐約約的,國崩好像聞到什麽燒焦的味道,管不上其他的事情國崩大聲喊到。

〖散兵!〗

“別喊了!”熱氣撲面而來,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但是散兵還是說了句,“還活着。”

四周立起的火牆擋住了退路,火使徒不緊不慢的伸出了手。

“叽裏呱啦。”莫名其妙的咒語,但是寒意卻從四周傳來,冰火兩重天的交織讓頭腦有些混沌。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這種無力任人宰割的感覺,躲避的空間越來越小,無處不在的水泡緊随其後——

窒息的感覺,躲避不及被那水泡吞噬,空氣被剝奪,連身體也失去了控制的權利。

被迫懸在半空的人失去了依靠,動彈不得的散兵只能皺起眉伸出手去觸碰,但是這是徒勞的。

懸空的姿态将弱點暴露無遺,雖然察覺到危機但是卻沒有躲避的辦法。散兵模糊透過水牆見到了頭頂之上出現無數的冰棱。

尖銳的寒冰閃着光,寒氣将水凍結。水泡終于被打破了,但是豔麗的紅色也暈染看來。

火好像弱了一些,看着有如今兩三個自己高的火牆國崩退後幾步,他用盡全力沖刺躍了過去。火焰灼燒的感覺并沒有立馬傳來,立馬傳來的是什麽燒焦的味道。

落地後國崩不出所料的摔了個跟頭,然後他滾到了散兵身邊。

濃郁的血腥味掩蓋了其他味道,紫色的貓瞳緊縮成一條線。

散亂的紫色長發遮住了那緊咬住的唇,死死攥緊的手握住那被血染紅的冰錐。

尖銳的冰錐穿過單薄的胸膛,淺色的裏衣已經被染紅了大半,那一直挺直的腰現在正因為疼痛微微蜷起。

視線好像變的模糊,親眼見到冰錐刺入身體的時候憤怒大過了疼痛,接着就是深深的無力感。

“咳咳!”過載的疼痛只是一瞬間,後面倒是變得麻木。散兵失力跪坐在地上,後背上插着大大小小不少冰錐。

穿透整個胸膛的冰棱還在順着尖端淌血,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散兵的情緒變得格外平靜,他甚至還有心情想,沒有心的自己面對這種創傷也只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傷口罷了——

〖散兵?〗國崩伸出爪子使勁撓了撓,低垂着頭的散兵好像失去了意識。

好像有些玩脫了……國崩現在的想法就是大意了,原本以為互換靈魂并沒有什麽大的副作用,原來最大的弊端在這裏。

垂落的長發染血,散兵掙紮着擡起還能動彈的手握住冰棱的一端然後用力,濺出的血染紅了半邊衣袖,遲鈍傳來的疼痛感讓散兵稍微清醒一些。

好像沒有退路……咬着牙的散兵推了推身邊的國崩,他有些有氣無力的說了句:“跟着你果然沒有好事發生……”

散兵對疼痛的感覺很遲鈍,就好像經歷了太多所以習慣那樣,但是現在比起疼痛他更惱火無力站起無力反抗的感覺。

看着湊在一起的一貓一人空罕見的沉默了,火使徒也停下了進攻。

“為何不還手。”帶着疑惑的發問,空垂下眼眸走了過去。

為什麽不還手呢,哪怕是經歷了激烈的戰鬥然後沒能得手那也是實力原因,為何要不還手如此被動?

疑惑并沒有得到解答,意識模糊的人看到有人靠近的第一反應的不屑,最後的力氣用在了嘴硬上。

“怎麽,還不動手嗎?”散兵用手背擦幹淨嘴角的血漬,但是手上的血反而蹭了一臉。

“你難道還在等着求饒說放過我之類的話嗎,呵真是可笑咳咳……”散兵攥緊了衣袖,他看着那雙似有同情和憐憫的眼睛更加火大。

“誰需要你的可憐,別假惺惺了。”散兵擡起眼眸,那張和旅行者相似的臉并不會給他是同一個人的感覺,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希望你能夠回到來的地方。”空留下了最後一句話,隐隐約約聽見他低聲說了句,“不要阻止深淵——”

“抱歉了。”留下斷後的火使徒面不改色的說道,意識游離的人并沒有回答他,火使徒看向頭頂的山坡舉起了手。

國崩有些着急的打轉,但是散兵卻沒能回應他。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火光在黑夜中十分明顯,炸落的巨石滾落掩蓋了這裏的一切,立起的土堆還冒着滾滾灰塵,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個土坡就好像無名的墳墓。

在徹底閉上眼睛之前國崩感覺到一股拉力,一雙濕漉漉的手将自己攬了過去,滾落的巨石掩蓋了其他聲音。

這邊的動靜并不小,尋着蹤跡趕來的人很快就找到了還新鮮的土坡,周邊的草地還閃着火星,很明顯戰鬥剛結束。

戴因斯雷布來不及追上去,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土堆夏的人挖出來,因為掩蓋着火焰焦灼氣息下的是濃郁的血腥味。

還是來晚了一步,戴因斯雷布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因為這裏完全沒用交手的痕跡,更像是單方面的戰鬥。

徒手刨了一會的戴因看到了一只傷痕累累的手,本就沒有溫度的手現在看着更了無聲息。

夜晚的蒙德城很安靜,但是在光明來臨之前也有無名的英雄守護這裏的夜晚。

被突然喊住的迪盧克警惕的轉頭看去,濃郁的血腥味道讓他皺起眉。

“很抱歉打擾你,但是他現在需要緊急處理一下,麻煩你了。”

莫名其妙撿了個麻煩的迪盧克在看到那熟悉的臉後抿起了唇。

被交托在懷中的人緊閉着雙眼,他看上去十分狼狽,鮮血夾雜着土石。紫色的長發染上血淩亂地散着,蒼白的臉看着沒有一點生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