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
沒用。
這游戲裏的鬼也不分新舊,她上一輪也是個新人,結果差點被吃了。
程果後悔答應跟他們一起了,那眼鏡男明顯是想要拿他們當擋箭牌,看他條例如此清晰,估計說了不少次了。
讨論又持續了一會兒,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都信了,反正每個人都暫時接受了。
大不了之後再想辦法。
而程果還是決定不跟他們一起走了,不然指不定要被坑死。
于是她站了起來,“我還是不跟你們一起了吧”
眼鏡男看着程果,“也行,但之後請不要跟我們走一條路”
程果點頭答應,接着看向寧不暖問道:“一起走不?”,并輕輕拉了拉她的衣服。
寧不暖有些糾結,一邊是好朋友,一邊是離開這裏的機會,這實在是難以抉擇。
直到程果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跟我走,他在騙人”
寧不暖驚訝地看着程果,愣了一會兒後才跟着程果一起離開到了對面的角落。
而讓她沒想到的是杜康也站了起來離開了那個團體,本來十八個人變成了十五個人。
程果見杜康坐在她們不遠處便好奇問道:“杜康,你怎麽也退出了?”
杜康還在扒拉着手機,心不在焉地回道:“我不喜歡給無關的人擋劍,無論什麽情況”
寧不暖問道:“果子,你怎麽知道他是騙人的?”
程果想了下還是決定告訴寧不暖,“其實這是我的第二輪游戲”
寧不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真的?那你知道怎麽離開嗎?”
程果無奈地搖頭,“我也不知道離開這鬼游戲的辦法,但是那個男的說的都是假的,上一輪我差點被吃了”
“那我們是真的出不去了嗎?要死在這裏了嗎?我不要啊!!!”
“我也不想要啊!!但是沒辦法,只能先活着,然後再找出去的辦法”
“怎麽活啊?不是說有鬼嗎?還會吃人的!”
程果惆悵了,“要麽猥瑣點,要麽找個大腿抱。我的金大腿不知道去哪裏了?我難受啊!!”
兩人又思考了會兒人生,然後又扯了好長時間閑話,程果又給寧不暖講了好長時間她上一輪的經歷,游戲才開始。
這一輪開始的時間比上一輪晚了好多,她差點睡着了。
本來靠着手機手電筒照亮的房間忽然亮了起來,他們的上方出現了一盞大燈,超亮。
程果把手放在眼睛上面擋着光,不然實在是太刺眼了。
同時她打開了手機,找到了那個名為“逃生門”的軟件。
剛才那個眼鏡男并沒有給他們說這件事情,問他手機是怎麽回事時他也說不知道,反而讓衆人在游戲開始後關機,說是有鬼物會根據手機找到他們,還會在手機上留下線索,若是去了就會被鬼包圍。
于是他們都把手機給關機了。
程果自然是沒有的,她點開了之前一直點不開的軟件,裏面只有四個框框,最上面的框框是亮着的,上面寫着“第一關”,下面三個分別寫着二到四關,不過都是灰色的。
程果點了下第一關的框框,周圍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白色的塑料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很普通的牆壁,而牆壁的四面各有一個門。
門的上方挂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1號”,“1號”,“3號”,“4號”,每個下面還有一個“6”的數字。
其他人都被這忽然發生的變化吓了一跳,眼鏡男安慰着一行人,接着給2號男的使了個眼色。
2號男的借着觀察的理由站在了3號肌肉男的身後打開了手機,點開了“逃生門”。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游戲,這兩天一直在贏
☆、逃生門
程果的身後就有一扇門,編號是1號。
周圍的人還驚魂未定,那四扇門就緩緩打開,而門的裏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而天花板上開始快速往下滲血,幾秒鐘的時間,整個天花白都變成了紅色,還有血液不斷地掉落下來,砸到下面人的身上。
那血液又黏又腥,被砸到的人們連忙用手抵擋。
程果眼疾手快地拉着寧不暖進了那扇一號的門。
四面都是黑漆漆的,程果拉着寧不暖心裏忐忑着,寧不暖的手有點抖,這都是什麽啊?
杜康此時也跑了進來,他的身上落了許多腥臭的血液,他用袖子抹了把臉,把臉上的血液擦掉後又甩了甩袖子。
程果拉着寧不暖往後退了一步,皺眉提醒道:“你注意點”
杜康這才放小了動作。
接着又有一對老人家和一個男人跑了進來。
而其他人見程果他們進到了門裏什麽事都沒有也紛紛躲了進去,包括1號眼鏡男三人。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每個門裏一旦滿了六人後其他人就再也進不去了,像是有一堵無形的屏障般,攔在幸運的人和不幸的人中間。
等四個門後面都滿員後,外面還有五個人被留在外面受着血雨的沖刷。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門外的房間迅速被血給淹沒,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五人在那裏掙紮着想要往上游去,卻又像是被什麽拉住了一般動彈不得,最後被淹沒,消失在血液之中。
這時,那扇門才緩緩關上,在門關上的這期間裏,他們隐約看到血液裏好像有什麽長長的東西在游動。
門完全關上後,周圍完全陷入了黑暗,滴的一聲響起,他們能感覺到他們開始慢慢往下降。
再次期間,沒有人說話,他們都被之前發生的事給吓到了,也不敢想等這扇門開了後會遭遇什麽。
就在那麽一瞬間,幾人同時失去了意識。
等他們恢複意識時,幾人的感覺也是差不多的。
他們似乎身處于冰涼的水中,除了腦子能思考外什麽都做不了,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開始能聽到聲音了,外面有些喧鬧,腳步聲混雜,還有一個女人的大叫聲,那叫聲及其尖銳刺耳,像是正在受虐待痛苦哀嚎一般。
接着,他們感覺到周圍的水動了動,然後有什麽東西把他們往外擠。
周圍很擁擠,有什麽東西正緊挨着自己,但他們都動彈不得,只能被往外擠。
過了幾分鐘,寧不暖先被擠了出來,然後是杜康,接着是程果,最後是兩老人和一男人。
寧不暖勉強費力氣地睜開了眼睛,等看清抱着她的人東西後她就哭了出來,其哭聲格外嘹亮。
抱着寧不暖的東西見寧不暖哭了後才咧嘴笑着把她放到了一個搖床裏。
接着是杜康,杜康雖然看到了那張臉,但他沒哭,他只是閉上了眼睛,想歪頭卻發現做不到。
抱着他的女鬼見杜康沒哭,嘴角一下子咧到了耳根,再配上她那半邊腐爛的臉和腦袋上插着的剪刀,簡直不要太吓人。
女鬼詭異地笑着說道:“不會哭,是個死胎,可以吃。”
于是她長大了嘴巴露出了尖尖的牙齒,想要一口咬下去。
杜康在聽到是個死胎時就睜開了眼睛,見女鬼一口尖牙咬了過來連忙大聲叫嚷着。
他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簡單的單音節。
女鬼的牙齒都碰到了杜康的臉上,她的口水已經滴了上去,但聽到杜康的大叫聲又停了下來。
接着不高興地把他放到了寧不暖旁邊。
因此,杜康也看到了頭很大但是身子非常小的寧不暖。
寧不暖的頭和臉和之前一樣,就是身子變得只有她之前一個巴掌那麽大。
而杜康也是這樣的。
程果被女鬼拿在手裏時,心情複雜。
想着覺得這女鬼還沒有她變成烤碳的時候吓人。
但她滾出來躺在床上的時候聽到了這女鬼對杜康說的話,于是也嚎了起來。
剩下的三人都被吓得夠嗆,不用提醒都嚎的一個勁的。
女鬼将他們五人安置好後對着躺在床上臉色清秀蒼白,骨瘦如柴的女鬼說道:“你的孩子們都平安出生了,我的報酬呢?”
柔弱女鬼垂下眼,輕輕地說了句謝謝,然後把自己的一條腿扯了下來遞給了剪刀女鬼。
剪刀女鬼笑呵呵地接過了那條滴着鮮血的細腿掂了掂,她有些不滿,太輕了。
但看她那個樣子也沒再說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清秀鬼一直堅持來當這個角色,代價就是報酬。
她不僅每次都會承受疼痛,而且每來一輪游戲者她都要少條胳膊或者少條腿,雖然之後能再長出來,但那只不過是挖東牆補西牆而已,所以她才越來越瘦。
剪刀女鬼走之前拔下了插在她頭頂的剪刀,然後把五人的頭發剪了一點帶走,又把剪刀插回到腦袋上。
接着她就便往外走便啃着手裏的腿,很是滿足。
雖然量越來越少了,但味道還是這一層裏最好吃的。
剪刀女鬼走後,清秀女鬼就把目光轉向了放置着六人的紅木搖床上,她想要過去看看她的孩子們,但是她的腿還沒有長出來,又經歷了一次把六人塞到肚子裏的痛苦和生下來的痛苦,她現在很虛弱。
但她還是很想看看她的新孩子長什麽樣子,于是她将身子探了出去,用雙手支撐着地面,慢慢讓自己爬下床。
然後拖着自己的身體爬到了搖床那裏,然後扒着搖床旁邊的桌子将自己撐了起來。
當她看到搖床裏六個眼珠子轉來轉去,并且努力想要翻身的六個大頭娃娃時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
完全不在意裏面還有兩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一看就比她大的大頭老娃娃。
清秀女鬼伸手摸了摸寧不暖和杜康的臉,兩人閉着眼睛裝死。
女鬼又伸手摸摸程果,程果想躲開,但是頭太大了,身子完全支撐不起來這大腦袋,所以她現在連翻身都翻不了更別說想躲開了。
女鬼冰涼的手指撫上了程果的臉,然後戳了兩下,程果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安置吐槽:長成他們這樣子怎麽看都很奇怪好吧!
到底要怎麽想才能看着她們這幾個怪胎看那麽久,還那麽高興的樣子?
女鬼就這麽一直看着他們,有時也會摸幾下。
幾人現在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咿咿呀呀的,誰也聽不懂誰說的是什麽。
女鬼的腿重新長出來之後,她的看起來又瘦了一些。
女鬼穿着白色的像是古時候的裏衣,頭發很長很稀,看起來極度營養不良,也破壞了她整體的美感。
一個鬼仆敲了敲門,說道:“小姐,該喂奶了”,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鬼仆,鬼仆手裏端着一個木盤子,上面放了六碗白色的液體。
女鬼開了門,接過了盤子,讓兩名鬼仆退下。
她關上放房門,然後拿起一碗想要喂給寧不暖喝。
那白色的液體味道非常腥,還臭,聞着就跟之前天花板上溜下來的血一樣。
寧不暖當然不願意喝,她緊抿着嘴,咬緊牙關堅決不讓那惡心的液體進入她的嘴巴裏。
女鬼有些疑惑,她見寧不暖不願喝就把目标轉向了其他幾人,結果每一個願意喝的。
最後她自己嘗了一口,挺好喝的啊!因為之前的孩子都不喜歡喝,所以她特地讓鬼仆改了下配方,将味道加濃了許多,為什麽都那麽好喝了孩子還是不喜歡和呢?
女鬼思考了一會兒,沒想出結果。
于是就先決定強制喂給他們,小孩子挑食是長不高的,所以不吃也得吃。
女鬼的力氣很大,她直接掰開了幾人的嘴,然後直接端着碗往他們嘴裏倒。
他們被迫喝下去了些,因為後來被嗆到了所以還有很多沒和進去。
那味道難聞的他們想吐,于是就把喝進去的也給吐了出來。
女鬼神色莫名,保持着一個動作表情像是卡住了一樣愣在那裏,過了一會兒,才恢複成原來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找到毛巾幫他們清理幹淨。
然後又讓鬼仆端了幾碗過來,再強喂給他,把碗裏的白色液體倒入他的口中,然後用手捂着不然吐出來,知道全部咽下去為止。
接着換下一個人重複一遍,就這樣,幾人被迫喝下了那不知道是什麽的白色液體,之後胃裏就是一陣翻江倒海。
那種感受很難受,想吐又吐不出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們胃裏攪動一樣。
讓人驚奇的是,當他們那種感覺消失後,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長大了很多,雖然比例還是極度不協調,他們還是翻不過身。
但好歹是從一個巴掌變為了兩個巴掌。
之後的三天裏,除了女鬼之外完全沒有別人能進入到這個房間裏。
女鬼每天都會看着他們,要麽逗他們玩,要是就這麽看着他們發呆。然後隔四個小時就給他們喂一次那白色液體。
他們的身體也成功地長到了一米左右,雖然還是個大頭娃娃,但起碼能翻身了,也能坐起來了,只不過還是不能走路,甚至連站起來也要扶着東西才能站穩。
作者有話要說: 逃生門有四關:
迎生
鬼嫁
賀壽
送葬
林懷璧要到鬼嫁那一關才出現
☆、逃生門
這裏的世界沒有太陽,只有夜晚。他們只能憑借着挂在他們搖床對面木鐘來大概的判斷時間。
為什麽說是大概?因為那木鐘只有指針,裏面的圓盤空空如也,別說數字了,連個點都沒有,他們只能憑借指針大概的位置來判斷時間。
比每四個小時都要被強制灌一次白色液體更難受的事情就是上廁所。
都那麽大個人了還要讓人幫他們把屎把尿,真是太羞恥了。
這不如意卻又格外平靜日子只持續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程果醒的最早,她一睜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清秀而瘦弱的女鬼,而是之前那個頭上插了把剪刀的鬼,一下子把有些迷糊的她給吓的完全清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女鬼半邊臉上的腐爛好像好了一些,話說要是來吓他們的話不是應該把臉搞得更爛嗎?
剪刀女鬼見程果正看着她就笑了起來,接着抱起程果走了出去。
程果在剪刀女鬼的懷裏不停地掙紮着,伸出小短手拍打着女鬼的抱着她的胳膊。
女鬼絲毫不在意程果的動作,只是自顧自地走着。
還時不時地看眼程果,不滿道:“都扔到我們這裏還要定規矩,真麻煩!”
女鬼帶着程果走了很遠,直到完全看不到這座宅子為止。
她們來到了一個山上,女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覺得很滿意,然後就把程果給放到了這裏。
然後不情願地說道:“你的通關道具在這裏,出去的辦法在通關道具裏,剩下的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她就直接轉身走人,越想越不高興,明明都把人養的那麽好吃了,明明可以不玩什麽游戲直接吃了的,結果來了個大人物巡查,那麽多層偏是抽到了他們這一層,真倒黴!
于此同時,其他五人分別被人給抱到了這座山上的不同地方。
他們現在連站起來都困難,怎麽去找東西?
程果思考人生中!
這山上有很多枯枝爛葉,樹枝子刮得人生疼,夜空中自有一輪紅月,紅月的照明功能也不怎麽好。
樹木還把月亮的紅光給擋住了,只有少許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
沒啥屁用!
手臂像是忽然被針紮了一下似的,程果摸了過去,然後摸到了一條長長的東西。
因為周圍比較黑,所以她看不清楚,只能确定那東西大概有她現在的一個巴掌那麽長,也就五厘米左右。
好像還有很多腿!
還在扭動!
她又被咬了一口!
程果吃痛,然後直接手撕了那條蟲子。
空氣間頓時傳來一陣熟悉的氣味,那腥臭的味道她絕對不會忘記。
那清秀女鬼每天喂給他們的白色液體也是這個味道,不過這蟲子的味道要比那白色液體濃的多了。
既然那白色液體可以讓他們長個,不知道這蟲子可不可以?
想了一會兒,程果還是決定試一試,反正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就一直待在這裏,誰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
按照上一輪的經驗,說不定着山裏也有鬼等着吃他們。
決定了的程果屏住呼吸把那條蟲子給塞到了嘴裏,然後快速嚼了兩下想要咽下去,但那東西實在是太難吃了。
生理上的不願意接受與排斥,導致蟲子的屍體直接給卡到嗓子那裏怎麽都咽不下不去。
程果眼淚都飚了出來,這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那難聞的味道充斥着她整個大腦,在她快要失去意識時,一雙手把她付了起來,然後給她的嘴裏灌了些水。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蟲子的味道,也無法分辨那到底是什麽普通的水還是什麽。
在那水的幫助下,她終于把蟲子屍體給咽了下去。
等她緩過來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體長高了一大截,而她的身邊有一個熟悉的鬼擔憂地看着她。
看着清秀女鬼,程果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憋出了一句“謝謝”
說完後程果也驚訝了,她竟然能說話了。
她又試着站了起來,她的身體恢複的和之前差不多了,只差了一個頭的高度。
沒想到那蟲子的效果那麽好!
女鬼笑了笑,提醒道:“下次不要亂吃東西了,會被壞人盯上的”
“這裏的蟲子不能吃嗎?”
“不是不能吃,只不過你吃了後自己也會變的好吃”
“什麽意思?”
“會一直香香的,其他鬼都想吃”
“......”
程果好難受,但沒辦法,要是不吃她就沒辦法走動,跟別提從這裏出去。
當她準備再問清秀女鬼一些問題時,一擡頭卻她發現不見了。
她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她又叫了兩聲,還是沒人回應。
程果難得在這垃圾游戲裏遇到一個好鬼,結果還沒跟她說兩句話人就不見了。
她絕對不會回去的,既然那個剪刀鬼說過出去的道具在這裏,她就要先找到再說。
畢竟那剪刀鬼也是游戲裏的一NPC,若是想要吃他們的話早就吃了,何必那麽麻煩。
程果走了一會兒,覺得很神奇,不管她走到哪裏,她周身兩米之內都是有暗淡月光的,能讓她勉強看到周圍的大致情況,而之外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這一路意外的安靜,除了她走動弄出來的聲音外沒有任何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她明明沒走多長時間卻覺得很累,她的衣服也被刮破了幾個口子,身上也有了傷痕。
她沒看見的是那些劃傷她的枝葉上面沾到的血瞬間被葉片吸收掉,像是從來沒有沾上去一樣。
終于,她累的走不動了,于是她坐了下來靠着一棵樹休息,抱怨道:“我也是夠了,這到底還要走多久?”
她覺得她就算不是被鬼吃了也會被累死或者餓死。
她剛抱怨完,就聽到一陣什麽東西走動發出的聲音。
她看了過去,然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走了過來。
那人好像沒看到她似的直接坐到了她的身後,她們之間只隔了一棵樹。
然後那人也抱怨着說了句:“我也是夠了,這到底還要走多久?”
程果瞬間寒毛咋起,她怎麽又看到了一個她?
另一個“程果”無論是樣貌還是穿的衣服都與程果一樣,連比之前矮了一個頭的身高都是一樣的。
她僵硬地回頭,結果一回頭就看到後面又出現一個“程果”,而她身後的那個“程果”也像剛才程果的反應一樣。
二號程果走向一號程果,在走到一號程果的面前時拐了個彎兒坐到了程果的右手邊,明明她的身後什麽都沒有,卻擺了個像是有棵樹一樣靠着,“我也是夠了,這到底還要走多久?”
程果身子緊繃着,她害怕她一動那些“她”就會撲上來。
之後這種情形又重複了13次,到現在,她的四面八方都是她“自己”,和她一樣的表情,和她一樣的動作。
終于程果忍不住了,再醜再可怕的的鬼都沒有她看見那麽多她自己吓人啊!!
她偷偷瞄了眼四周,想找到一個突破口逃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嗎,她休息了那麽長時間,但她的疲勞還是一點都沒有減輕,但她也顧不上那些了,再待下去誰知道還會來多少個她自己。
她鼓足了勇氣随便找了一個方向沖出去,那一瞬間,周圍的“程果”全都看向了她,神色詭異。
接着那些“程果”也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向着程果追去。
程果自然是跑不過那些鬼的,不一會兒她就被追了上來。
一個“程果”拉住了她的手臂,神色詭異地問道:“你想扔下我們去哪兒?”
又是一個“程果”從後面撲倒了程果,接着一個又一個“程果”撲了上去。
程果很疼,那些“程果”在啃食她的身體,這一口那一口的,她被壓着掙紮不了,但她沒有絕望,也不會放棄抵抗。
made都是鬼,你敢咬我我就敢咬你!
程果費力地扭頭,然後一口咬上正在啃她肩膀的“程果”。
一瞬間,似乎有什麽東西進入了她的體內,一陣灼燒感襲來,像是處于火海之中一般,熱,燙,難受。
而程果的身體也在漸漸變成火中的烤碳一般,身體冒着煙,黑色的身體炸裂開來的地方裏面還有紅色的岩漿狀的東西流動着。
撲在程果身上的“程果”被燒得嗷嗷慘叫,一個二個的彈起跳開,靠程果最近的幾個“程果”驚恐地看着自己冒着煙漸漸消失的手和完全感覺不到的外嘴輪廓。
程果爬了起來,她之前躺着的地方已經只有一堆焦土,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黑裏透着紅的手和手臂,再看着周圍那一群眼裏帶着恐懼的她自己。
然後哈哈大笑兩聲,她感覺自己精神抖擻,跑了一萬米都不是事。
她定定地盯着之前想要咬她耳朵但是沒成功的那個“程果”他,她的下巴上有一處焦黑,那是想要咬她時被燒的。
那個“程果”抖了抖,然後往後退了一步,這都是什麽鬼啊?
為什麽她有和看守者一樣的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 人設用完就忘,設定想出就創。
☆、世界觀
鬼是一種有獨立思想的能量體,他們的能量只要夠他們維持意識就行,除此之外,不管少了多少肉都能在段時間裏長出來,不過同時他們也會随着丢失的能量而變弱,變瘦。
鬼界有三大地界,鬼城,流放之地和熔岩地獄。
鬼城有上萬個之多,每個鬼城都有一個城主和監察使,裏面的鬼民如同陽間的人一樣生活着。
陰界沒有太陽,只有一個藍色的月亮,到了晚上還會有滿天的繁星,這裏的鬼民不需要吃人間的食物,燒去的紙錢什麽的也用不上。
鬼與鬼之間無法生孩子,這裏所有的鬼民都是由鬼界裏的鬼氣孕育出來的。
每個新生兒孕育出來後,将被第一個發現他的鬼帶到專門的地方登記,登記之後那個剛發現他的鬼可以領養他,也可以等之後的夫妻來領養。
鬼民對每個新生兒都有着天生的呵護之心,所以很少有新生兒夭折。
但也并非沒有例外,在以前每天都有衆多新生兒降生的時候,就有一些人靠吸收這些新生兒的力量來壯大自己。
那時候鬼民們雖然不喜這種行為,但是他們又打不過,所以就只當做沒看到,反正鬼多,不稀罕。
如今不一樣了,不知道為什麽,鬼界的新生兒在日益減少,到了今天已經很少可以見到新生兒誕生了。
鬼的壽命很長,但是沒有什麽大概的數字,有的鬼可以活上千年甚至上萬年,而有的鬼只能活個一百年甚至更少。
鬼的自然死亡是突如其來的,可能上一秒還精神抖擻,但下一秒整個鬼就化為鬼氣回歸于自然。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力量越強大的鬼壽命也就越長。
但這并不适用于所有鬼,有的鬼很強大,但他也可能忽然就回歸于自然了。
有的鬼很弱,但在沒有外在因素的幹擾下也可以活的很長。
總之,鬼的生死沒有什麽特定的規律。
人間與鬼界不知道是那個先出現的,人死後會變成鬼,但是又與鬼界誕生的鬼不同。
鬼界的鬼比人間的鬼強大許多,但兩者都接受不了陽光。
鬼只有在人的身體裏才能行走于陽光之下,而人的誕生是很奇妙的。
一個肉體和一個靈魂,缺一不可。
但是陽間的人變成鬼後無處可去,最後只能消散于天地間,導致後來人們生出來的孩子有很多都是傻子。
眼見着人類繁衍不下去了,創造人類的神便于鬼界的統治者協商,讓兩者互惠互利。
陽間的鬼死後可以來陰界生活,而陰界的鬼也可以投胎到陽間。
其實說來着也算不上什麽條約,怎麽算都是鬼界虧,當人又不好玩,還那麽弱,那麽容易死。
但鬼界非常遼闊,人間的那些鬼也很快就會再次投胎到陽間,而他們也可以偶爾封住記憶投胎去陽間玩一玩,在加上當時鬼界的統治者答應了他們也沒辦法。
畢竟他們可打不過那些神仙。
後來鬼界的鬼越來越多,鬼界也創造了一系列規定。
有規定自然就需要監督,于是天上的神将她的生死簿送給了鬼界,讓鬼界更方便管理。
流放之地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它的入口只有兩個,但是每次進去到了那裏完全看緣分。
那裏面環境惡劣,而且還會緩慢地吸收裏面鬼物的鬼氣。
經過上千年的探索和研究,他們才能自由地選擇要進入的地方。
後來流放之地就變成了關押那些作惡多端的鬼的地方。
熔岩地獄共有十八層,每層都有各種刑法。
那些在鬼城犯了罪的鬼或者是從陽間回來後的鬼會根據身前的背負的罪孽在這裏接受他們該受的懲罰。
當然,流放之地的鬼都受在熔岩地獄待過。
其中不包括那些游戲者。
地獄十八層是陰界的一個禁區,那裏面關押受刑的大多都是鬼界的原住民。
他們生來就擁有與衆不同的力量,但總是幹壞事,于是他們被抓後就被關到了熔岩地獄。
熔岩地獄共有十八層,越往下關押的犯人就越厲害,同時懲罰也是最重的,一進入那裏很少有出來的。
而看押這些鬼的鬼差被稱為地獄看守者。
他們都是與衆不同的,和人間的那些異人差不多,他們擁有別的鬼所沒有的能力。
鬼界出生的鬼投胎時都會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寄存處,所有他們在鬼界是有身體和靈魂的。
而陽間來的鬼就只有靈魂。
鬼界的人可以用鬼氣制造出他們想要的東西,不過他們必須要懂得那件東西的構造才行,有的東西需要其他東西的融合,所以他們就只能做出一些簡單的東西,其他的東西還是要去買。
他們做出來的東西只要離主人的距離過遠或是時間過長就會消失。
不行,就先那麽多了,等我想到了再補。
作者有話要說: 有覺得不對的地方請忽視
別吐槽,我不聽
☆、逃生門
接着,所有的“程果”都向着那個被程果盯着的“程果”沖去,“程果”在一個個的消失,最後只剩下了一個“程果”。
最後的那個“程果”的臉逐漸發生了改變,她的五官漸漸消失,只留下了一些不太明顯的凹痕,看起來雖然詭異但卻并不吓人。
無臉鬼往後退了兩步,問道:“你到底是什麽鬼?”
對于這個問題,程果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就像她不知道無臉鬼是用什麽說話一樣。
“你知道我怎麽才能出去嗎?”,程果問道
“給你”,無臉鬼在兜裏掏出了一個手機丢給程果,“你趕緊走吧”,說罷,無臉鬼轉身就跑,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哪裏都有惹不起的厲害鬼來搗亂。
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遵守一次游戲規則,結果來那麽多硬茬兒。
溜了溜了!
程果剛撿起手機,就聽到“刺啦”的聲音。
她連忙把手機丢了回去,再一看,就看到手機的屏幕上被燙出了一個拇指印子,而背面應該更慘。
程果看着自己依然黑裏透着紅,看着就很燙的身體陷入了沉思,她要怎麽變回去啊?
變不回去就拿不成手機,拿不成手機就找不到出去的辦法,好糟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呼救聲,聽着那呼救聲還有幾分熟悉。
“救命啊!有鬼啊!”
程果順着聲音走了過去,結果就看到了正在往她這邊跑的寧不暖和杜康。
她正準備上前解救,結果那兩人看到她就直接轉了個彎兒。
杜康:“那邊也有一只,換個方向”
寧不暖:“媽呀,救命啊!”
程果:“......”
她随即追了上去,她自己撿不起來那個手機,但是可以讓寧不暖幫她翻看。
進這座山後,體力會消耗的很快,即使坐在那裏不動都是在消耗體力。
所以寧不暖和杜康兩人跑的并不算快,他們身後的鬼像是在逗着他們玩一樣保持着距離追着,但就是不追上他們。
程果自打變身之後,疲累感就完全消失,當她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