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5)

別人取走?

“不用擔心,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身體,再等等,我們就可以回去了”,男子說這話是原本溫柔的表情變得有些詭異。

林懷璧被盯的心慌慌的,“好好說話,不要犯病”

男子愣了一下,然後開心地笑了起來,整個人的明朗了起來,“你看,你還是你。乖,我們先回去等着”

林懷璧不明所以,他不是他是誰還能是誰?

還有。為什麽要用哄小孩的語氣跟他說話?

男子牽上了林懷璧的手,林懷璧想要掙脫開來,“不用拉着,我自己會走”

男子依然沒放手,林懷璧也沒辦法,他的力量不知道為什麽奈何不了這人,拼力氣他也沒有對方的力量大,只有任由對方牽着。

“這樣你才不會跟丢”,男子解釋道

“我又沒瞎,怎麽會跟丢?”,林懷璧小聲嘟囔道

“我叫鳳瀾”

“馮攔?”

“是鳳瀾,鳳凰的鳳,滄瀾的瀾”,鳳瀾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又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我還沒笑你的名字像個女孩子呢!”

“好,我不笑了”,鳳瀾雖這樣說,但嘴角還是壓不下去。

“我是林懷璧”

“我知道”

“你認識我嗎?”

“認識”

“那裏認識的?我為什麽不認識你?”

“等等你就知道了”

林懷璧無語了,等等等等,等個鬼啊!

林懷璧不開心了,決定不跟這人說話了。

鳳瀾就這麽牽着林懷璧左拐拐右拐拐的回到了之前的小屋裏。

林懷璧覺得挺神奇的,不管他們怎麽走怎麽拐彎,這小屋的大門都是在對着他們。

回到小屋裏,林懷璧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到了杯茶。

他看着鳳瀾的衣服,他還是那身紅色喜服,因為一路從花海裏走過所以身上沾了許多白色的花粉,他輕輕抖了抖,那花粉就被抖落了下去。

林懷璧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你一直在說等等,那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等他把那副身體拿走”

林懷璧瞪大了眼,“兄弟,你沒開玩笑吧?”,

鳳瀾走到一個衣櫃前便打開衣櫃挑衣服便說道:“沒開玩笑,別叫兄弟叫夫君,或者老公也行,親愛的也行”

林懷璧倒茶的手一抖,茶水潑灑到了桌面,他看着撒到桌面上的水,深深的覺得這水撒的不是地方,應該灑在鳳瀾的頭上才好,這樣才能讓他清醒清醒。

但眼下有跟重要的事情要問清楚,“誰要取我的身體?”

“這不重要”

“我的身體都要給搶走了你跟我說着不重要?”,林懷璧拍桌而起

“我說過了,我給你準備了別的身體,你還能回到陽間的,而那個身體才是最像你的”

“你能不能說清楚,你這樣沒頭沒尾的我很着急啊!為什麽有人要取我的身體?為什麽他想取我身體我就得給他,然後用你準備的身體?”

鳳瀾慢條斯理地把身上的喜服脫下,然後換了身簡單的休閑服,見林懷璧那麽激動他也沒辦法,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能解釋清楚的。

只能等那人拿走了林懷璧的身體和那個靈魂,他再讓林懷璧進入新的身體裏,再将玉佩裏的記憶融合,那麽他的阿瑜就回來了。

而那個人就守着假阿瑜過一輩子吧。

林懷璧見鳳瀾不說話,便沉下臉說道:“我要回去,現在就要”

“別急,再等等”

我等你大爺個雞大腿啊!

林懷璧不想在多說,直接出招沖了上去,鳳瀾剛穿好衣服就得抵擋林懷璧的招式,兩人力量與力量之間碰撞,融合,碰撞,融合,誰也傷不到誰。

林懷璧要氣死了,他收回手,在原地轉了兩圈,眼淚都給急了出來。

他的身體要是被取走的話他怎麽辦?就算有了新身體又能怎樣,那他還是他嗎?那他怎麽跟他爸媽說?怎麽跟夏風說?怎麽給他認識的人說?

說他換了個身體回來了,有誰信啊?

鳳瀾見林懷璧眼眶紅紅的,眼裏隐有淚光閃動,他一愣,快步走了過去将林懷璧攬到懷裏,有些慌亂地輕聲安慰道:“你別哭,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就不換了,我們現在就回去,你別哭啊”

林懷璧推開鳳瀾,兩顆眼淚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他抽了抽鼻子,拉過鳳瀾的衣服擦了擦臉,說道:“回去!馬上!”

“好,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估計就沒游戲什麽戲份了,但逃生門我還是會寫完的

改成晚上更吧

☆、壞消息

林懷璧擦幹了眼淚覺得有點羞恥,都那麽大的人了竟然還掉眼淚,實在是不像話!

“帶我回去”,林懷璧的聲音裏還帶着鼻音

“好”

鳳瀾心疼壞了,從那之後第一次與他相處竟然惹哭了他,太糟糕了!

他也顧不上什麽計劃了,那種事情以後再說。

他将手放在林懷璧的腦後,像是在牽引着什麽一般往後拉扯着,接着就有一個紅色的光團被牽引了出來,接着化為一個紅色的珠子被鳳瀾拿在手裏。

林懷璧只覺得後腦勺有點癢癢的,等癢癢的感覺消失後,他才回過頭去,問道:“你做了什麽?”

鳳瀾将手裏的紅色珠子展示給了林懷璧,說道:“這個是他們放在你身上的感應器,沒了這個,那些人就無法再掌握你的行蹤,也沒辦法随便拉你進到那個鬼地方了。”

“這跟我能否出去有什麽關系?”,林懷璧疑惑問道

“有了這個你就回不到陽間去,同樣的,沒了這個你一個人也到不了這裏”

“原來是這樣,那這裏到底是哪裏?”|

“鬼界”

“就是陰間嗎?”

“應該算是,不過這裏與陽間所說的很不一樣,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趕緊的,我要回去”

“好,我們走吧”

鳳瀾帶着林懷璧走出了小屋,外面依然是那片花海。

鳳瀾牽起了林懷璧的手,林懷璧用力抽了回來,不悅道:“就不能好好走嗎?非要像小孩子一樣牽着手過馬路嗎?”

鳳瀾被大力甩開也沒有不開心,他怕自己要是也用太大的力會弄疼他,畢竟他現在與以前還是不一樣的,柔弱了很多。

要是讓林懷璧聽到這話肯定要炸,他竟然被人用“柔弱”來形容。

“若是不牽着的話走幾步我們可能就分開了,不信你看”,鳳瀾往前走了幾步,明明只走了幾步,再看時卻發現他已到了十幾米外。

鳳瀾又走了幾步,林懷璧發現人不見了,他驚奇地看着遠方,人還真不見了。

過了兩分鐘左右,鳳瀾竟然從房子的後面走了過來。

林懷璧眨了眨眼,然後主動拉上鳳瀾的襯衫一角,“這樣也行吧?”

鳳瀾點頭,兩人開始往外走,看起來一眼看不到頭的花海在鳳瀾的帶領下只走了大概半小時就走了出去。

鳳瀾又帶着他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裏有一棵看起來就年齡很大的紅楓樹,紅色的楓葉在枝頭搖擺,偶爾落下幾片葉子。

這地面上已經有了一層紅楓葉了。

鳳瀾将力量注入其中,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就此出現。

那洞口約一人高,林懷璧要低着頭才能走過。

鳳瀾指着那洞口說道:“我們從這裏回到陽間,但是會到哪裏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走吧”,林懷璧擡腳往前走去,然後又被鳳瀾拉了回來。

“你要注意,我們現在都是靈魂狀态,若是不想的話,那些普通人是看不到我們的,現在陽間應該是晚上0點以後”

“我不是回到自己身體裏去嗎?”

鳳瀾猶豫了下說道:“若是運氣好,你是能回到自己身體裏的,若是你的身體已經被其他人占了的話,就回不去了”

“那還不快走啊!”,林懷璧拉着鳳瀾就進了那個洞口,接着就來到了一跳不算陌生的街道上。

這條街道是他們學校附近的一條小吃街,大部分都是夜宵店,所以哪怕現在都是半夜了,這條街上還是燈火通明的。

一男一女挽着手臂一臉笑容地從林懷璧身邊擦肩而過,對其視而不見。

鳳瀾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高興得是他的計劃可能還能繼續下去,不高興的是因為林懷璧也會因此而難過。

林懷璧的身體現在應該是在學校的宿舍裏睡覺的,不可能會來到這裏。

林懷璧有點慌,他見一人低頭玩着手機向他這裏走來就攔了上去,結果那人直接從林懷璧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這就說明他現在還是處于靈魂狀态,也就是說他的身體可能已經被人搶走了。

但也可能是出了什麽差錯,所以他才沒能回去,他這麽安慰着自己。

“我要回學校看看,我的身體還在那裏”

鳳瀾沒說什麽,就這麽跟着林懷璧來到了學校,他們很順利地就來到了林懷璧的宿舍,結果宿舍門沒鎖,林懷璧的床上一個人都沒有,包括他自己。

夏風還在那裏睡着,腳露在被子外面。

鳳瀾自然也看到了,林懷璧走進了宿舍,下意識地幫夏風把腳蓋上,鳳瀾眼神暗了一下,想着要怎麽收回夏風這個□□。

他三分之一的力量就在這個□□身上,若是不收回來的話遇到那人他肯定是打不過的。

夏風似有所感,忽然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林懷璧時愣了一下,接着看向林懷璧身後的鳳瀾,目光中帶着詢問。

鳳瀾知道他想問什麽,按照計劃來說,他現在應該帶着林懷璧回到白鳥市,将他準備了多年的身體給林懷璧,之後他們就回到鬼界将那個忘恩負義的家夥消滅掉。

現在計劃出了偏差,他也沒法子當着林懷璧的面解釋。

而夏風的設定是個普通人,現在的反應應該是看不到他們的。

林懷璧覺得有一瞬間對上了夏風的視線,但随即夏風又把視線挪開,這讓他懷疑他到底是看到了他還是沒看到他。

他伸手在夏風眼前晃了晃,夏風沒什麽反應,像是剛從夢中驚醒一般。

他又叫了夏風兩聲,卻見夏風看向林懷璧的床位,然後疑惑道:“去上廁所了嗎?”,接着他就到頭睡了過去。

林懷璧:“......”

夏風有那麽迷糊嗎?衛生間裏的燈都沒再亮着他沒看到嗎?

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那麽多的時候,他盯着鳳瀾問道:“你知道是那個人帶走了我的身體嗎?”

鳳瀾點頭,随即說道:“我知道是知道,但是現在的我們都打不過他,去了也是白去”

“是人是鬼?”

“鬼”

“你是人是鬼?”

“都不是”

“那就好辦了,你不是鬼所以我的力量對你沒用,既然那個人是鬼我的力量就一定有用”

“沒用的,你現在打不過他”

“你怎麽知道?”

“你想知道嗎?那就用我給你準備的身體,到那時候你就全都知道了”

“你為什麽那麽想讓我用你準備的身體?”,林懷璧懷疑着,對于這個剛認識的不知道是個什麽物種的家夥他其實也沒多大惡感的,反而會下意識的相信他,這就很奇怪了。

“我只想讓你想起以前的事情而已,我不會害你的”

☆、一模一樣

林懷璧還是跟着鳳瀾來到了白鳥市,他們來到了地勢偏遠的郊區,這裏有一棟大別墅。

當然鳳瀾開車過來的,到底是種族不同,別人看不到林懷璧卻看的到鳳瀾。

此時已是半夜兩點半,別墅的裏依然有燈光亮起。

看守的門衛見到熟悉的車後連忙出來打開了大門,同時恭敬地說道:“少爺”

鳳瀾輕點了下頭,接着開車進入了別墅。

林懷璧盯着門衛的腳下,問道:“大叔,你是人嗎?”

門衛大叔呵呵笑了兩聲,“回小公子,在下都死了好幾百年了”

林懷璧“哦”了一聲,怪不得這大叔沒有影子。

他又問鳳瀾道:“這裏面不會都是鬼吧?”

“不全是,不過鬼占多數而已”

車子又開了将近十分鐘才停了下來,林懷璧看了一路的風景心中感嘆:這到底是多有錢啊!

這別墅院子的風格偏複古,裏面假山流水,亭臺小池,而裏面的房子卻是正宗的歐式風格的,像童話裏的城堡一樣。

不時還可以看到在打掃衛生的傭人,當然,都是鬼。

鳳瀾領着林懷璧進入了別墅裏,一直坐在沙發上的男子聽到了聲響看了過來。

等見到鳳瀾身後跟着的林懷璧後笑了起來,他站了起來向着兩人走去。

鳳瀾先開口問道:“他來了嗎?”

“早就走了,不得不說他速度還真快,幾乎是剛過了十二點人就過來了。”

“他沒發現什麽異常嗎?”

“沒有,你們怎麽來那麽早?”

“意外”

林懷璧被盯的不自在,便瞪了他一眼,瞅啥瞅?再瞅也沒哥好看!

話說為什麽他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呢?

看那五官卻又想不起來像誰,但看着就是覺得有點熟悉。

男子看着林懷璧,眼裏有着喜悅,有着期待,但為什麽看着還覺得他有點激動?

鳳瀾帶着林懷璧上了二樓,他們來到了二樓最裏面的一間房間門口。

男子打開了門,裏面的景象便映入了林懷璧的眼中。

那個小姑娘如此有童心?

這房間一眼望去都是粉色,牆上和地面上都放着各種各樣的洋娃娃,花瓶裏插着的也是粉紅色的花朵。

而粉色系的大床上正躺着一個人。

因為那人是背對着他們睡着的,所以林懷璧看不到那人的樣貌,不過那一頭黑色的長發讓他更加确信了這就是個小姑娘。

那為什麽要把他帶到一個小姑娘的房間裏?

男子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床上的人,“小玉,小玉”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男子将人翻了過來放平,轉頭對鳳瀾和林懷璧說道:“過來吧,他沒在了”

鳳瀾拉着林懷璧上前,說道:“看,這才是你真正的身體”

林懷璧看了過去,愣住了。

床上的人有着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真的是一模一樣,連耳朵上的一顆紅色小痣都一模一樣。

正在林懷璧震驚期間,鳳瀾眼神一暗,接着伸手往林懷璧背上一拍,林懷璧瞬間化為一團黑氣撲向了床上的人。

林懷璧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來,接着将他包裹,但感覺并不難受,只是覺得很困,又覺得很清醒,腦子裏似乎是多了什麽東西,看不清,抓不着。

鳳瀾收回了手,他看着漸漸融入林懷璧體內的白色玉佩松了口氣,溟瑜終于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都說了是狗血,一大盆。

☆、之初

林懷璧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無比的夢,一開始在夢裏的時候,他像是個小孩子一樣,被困在一個地方,或者說是被孕育在一個地方。

那時他只有簡單的思維和本能,他知道自己是什麽,也知道許多奇怪的東西。

每天醒着時看看周圍這無比熟悉的灰色世界,睡着時什麽都不想。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本來灰蒙蒙的世界忽然出現了一個藍色圓圓的東西,把世界都染成了藍色。

他很開心,便最大限度地伸展自己去承接那光輝,暖暖的,很舒服,可惜這暖暖的藍光在出現一段時間後就會消失,過一段時間後又會出現。

于是他每天的生活就變成了等那藍色的月亮的出現。

再後來,天空中又出現了很多一閃一閃的小光點,他的樂趣又多了,每天都會去數天空中的小光點,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再再後來,他下面的地面上長出了各種顏色的花草樹木,在花草樹木中又誕生了許多小動物。

天空中還會下雨,也會打雷,還會飄白色的雪花,甚至有什麽好幾天都在下雨見不到藍色的月亮。

他很開心,即使他依然只能呆在那裏。

他每天能關注的東西漸漸多了起來,或是盯着看一個小幼苗是怎麽長大的,或是看一朵花是怎麽盛放的,或是看一條小蟲子是怎麽挖窩的......

偶爾幻想一下自己能像那個小動物一樣四處走動。

總之,他覺得他的每一天都很充實,至少比起以前灰蒙蒙的一片來講,這個世界已經很有趣了。

之後的某一天,他覺得自己熱熱的,渾身的熱熱的,熱的他難受卻無處發洩,後來他就随着熱度的消退睡了過去。

到了他在醒來的時候,他覺得有點冷,這是不正常的,畢竟他以前那麽久的時間都沒有感受過冷。

他四下看了看,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這次看着的視野那麽低?

他往下看去,看到了自己奇怪的樣子。

那時候,他心中的喜悅簡直要溢了出來。

他開心地走來走去,周圍的小動物因為忽然出現的他而感到害怕和好奇。

随即,那些小動物像是感受到了他并不是壞鬼一樣紛紛湊了過來。

他開心地不熟練地撫摸着那些小動物,然後又看到了他不遠處的一個湖泊。

他跑了過去,蹲下來看着水中的倒影。

他再次感到驚奇,那時他并沒有覺得自己生的好看,只疑惑為什麽他的皮膚是白色的而不是灰色的或是黑色的?

他咧了咧嘴,水中的鬼也跟着咧了咧嘴,一只小鳥落在了他的肩頭,水中的倒影也多了一只小鳥。

一陣風吹過,湖面泛起絲絲漣漪,他再次感覺到了冷。

他雙手環壁,想着要怎麽才能不冷,于是,他身上就多了件黑色的衣服。

他再次覺得驚奇,于是又作了很多嘗試,他發現只要他想要做出某種東西,并且運用自身的力量,那種東西就會由一股黑氣變為他想要的東西。

當然,只是些簡單的東西。

而那東西在離開他過遠後一段時間就會消失。

之後的日子,他都在四處游蕩着,在這個他看了無數年的世界上游蕩着。

他想要找到一個和他一樣的鬼,但是卻一直沒找到。

為什麽那些動植物都有那麽多同類而他卻沒有?

他每天都在發現新的事物,雖然很開心,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失落。

在他發現新事物的時候卻連個能分享的人都沒有。

他走了很久,每天累了就順便找個地方休息,困了就往地上一趟,反正也沒有動物會來襲擊他。

他走了很久,冰山,雪原,沼澤,花海,森林......

很多都是他沒化形前沒見過的景象,在他化形之後才出現的。

終于,他又一次發現了新事物,這是一個深淵,超大的深淵,這深淵的附近的溫度很高,像是能把人烤熟了一般。

他靠近了去,除了感覺到熱以外并沒有什麽其他不舒服的感覺。

深淵地下是流動的紅色岩漿,熱氣逼人。

他走過那麽多地方,這種環境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他實在是沒敢伸手去碰一下,就只在這附近轉了幾圈,想找到那岩漿是從哪裏流出來的。

在他邊走邊觀察的時候,他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在哭泣的聲音。

他仔細聽着,順着聲音找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半個身子在岩漿裏泡着在嚎啕大哭的娃娃。

他激動壞了,那麽長時間終于找了了一個類似于是他同類的鬼,雖然這鬼看起來很矮,還很傻。

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娃娃給撈了上來,因此他的衣服還被燒爛了一塊。

小娃娃才撈上來的時候很燙手,他差點沒把他扔回去,好在他忍住了。

在被撈上來後,小娃娃的體溫在逐漸下降,下降的過程很緩慢,直到他抱着小娃娃走了好遠後才發現了不對。

小娃娃很聽話,被他抱在懷裏就停止了哭泣,他惡趣味地把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娃娃放在了地下,小娃娃哭了,他再抱起來,小娃娃又不哭了。

他就這麽玩了幾個來回,才停止。

因為他沒哭過,也沒什麽事情能讓他流眼淚,所以他很好奇這娃娃到底是怎樣才能一撇嘴眼淚眼淚就掉了下來。

小娃娃兩眼紅彤彤的,臉蛋也是紅彤彤的,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兩只小胖手緊緊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睡了過去。

他開心地捏了捏小娃娃的臉,發現這溫度有點不對勁,怎麽那麽涼?

他的體溫雖然不高,但好歹也有二十度,這小娃娃摸起來連十度都沒有,本來有血色的嘴唇這變得蒼白。

他拍了拍小娃娃的臉,想把他拍醒,但不管他怎麽拍小娃娃都沒有醒來。

他慌了,這狀況怎麽跟那些動物死後的狀況一樣?不會死了吧?

他摸了摸小娃娃的胸口,松了口氣,還好還有心跳。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也沒有生過病。

慌亂的他想着這娃娃是不是餓暈了過去,所以就找了些果子喂給他,但小娃娃連牙都沒有。

他又想起了那些小動物都是給幼崽喂奶的,于是就急急忙忙地找了個剛下崽的動物,擠了點奶水,結果沒用。

他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小娃娃的體溫還在不斷的降低。

想到溫度,他靈光一閃,該不會是他太小所以不能離開那岩漿深淵吧?

這麽一想,他當初也是只能呆在那個地方不能動。

于是他就把小娃娃抱了回去,扔回到了岩漿裏。

小娃娃漸漸沉入到了岩漿之中,他在上面焦急地看着。

過了一會兒,岩漿動了動,一個腦袋冒了出來,然後轉了一圈看到了他。

接着就把手伸向他要抱抱。

他松了口氣,看來這小娃娃果然還不能離開這岩漿。

之後,他就在這附近住了下來,每天跑去看看小娃娃,把他撈上來玩一會兒,走的時候再把他扔回去。

就這麽過了好多年,這娃娃才學會了走路和說話,又是好多年過去,小娃娃才長到他腰那裏。

性子活潑的很,每天用不着他去找娃娃,娃娃就自己跑過來找他,然後到時間就回去。

小娃娃長大了,他覺得小娃娃該有個名字了。

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有名字,不過那是因為沒鬼會叫,所以起了名字也沒用。

小娃娃之前不會說話,就只能啊啊啊,他也就小娃娃小娃娃地叫着。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兩個都需要名字。

☆、起因

溟瑜與溟淵這兩個名字是他随便取的,他們就他們兩個人,能叫就行。

兩人就這麽一起生活着,好在鬼界的鬼都好養,溟淵才沒被他養死。

不知道多少年後,溟淵已經長到了有他肩膀那麽高了,每天只用在岩漿裏泡一會就夠了。

而在這天,他們又發現了第三個鬼。

那是一個陰雨天,溟瑜和溟淵正在興致勃勃地研究他們采回來的草,發現這種草竟然有凝血的功能。

那些小動物受傷之後就經常會用這種草來療傷。

于是溟瑜就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刀,然後把那種草往傷口上敷。

敷上那種草藥後沒有任何感覺,他掀開一看,發現自己的胳膊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連個小疤都看不到。

他驚嘆道:“這草效果也太好了吧!”

溟淵有些懷疑,為什麽那些動物用了後好的就沒那麽快?

他也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刀,将那草敷了上去,感覺涼涼的,癢癢的。

他掀開一看,怎麽還沒好?

又過了一會兒,他再看,發現血是止住了,但傷口還沒愈合。

溟瑜也很好奇,然後又劃了自己一刀,才慢吞吞地那那種草。

結果他草還沒拿到手,他的傷口就愈合了。

這下可以确定不是這草的問題而是鬼的問題了,這自愈力也太強了吧!

溟瑜也很驚奇,因為他之前壓根都沒受過傷,所以現在才發現自己的自愈能力那麽強。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啼哭響了起來。

溟瑜下意識看向溟淵,溟淵也是一臉懵逼,他都多久沒哭過了。

兩鬼一同往外走去,出去後就發現了一個躺在地面上哇哇大哭的小娃娃。

他們撿回了這個小娃娃養着,結果過了兩天,溟淵跑出去一趟就又撿了兩個回來。

溟瑜看着三個哇哇大哭的小娃娃,有點郁悶,這一下子來了三個怎麽樣?

溟淵當初一哭只要給扔到那岩漿裏就好了,這幾個可要怎麽辦?

溟淵試探地抱着一個小娃娃接觸那岩漿,結果還沒靠近就哭得更厲害了,皮膚也紅紅的,吓得溟瑜趕緊離開了那裏。

好在沒過多久那些個小娃娃就不哭了,伸出小胳膊小腿胡亂扒拉着。

确是不用吃東西就能慢慢長大。

後來,新生的孩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溟淵實在是養不下也顧不過來了,他家裏已經有了二十多個小娃娃了,現在他都不敢回去,每次都有好多雙手向他伸來求抱抱,太可怕了!

他索性不管了,反正這些小娃娃不用吃東西就能長大,而且生命力出其的頑強,基本上都活了下來。

沒活下來的他也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而且出生的越晚的小娃娃就長的越快。

溟淵當初用了将近兩百年才長這麽大,那些新生的小孩子幾十年就趕上了溟淵的個頭。

他們兩個的家裏很熱鬧,每天都有許多小孩子跑過來找他們玩,然後賴着不走。

每天一開門外面躺着的都是鬼,樹上還挂了好幾個。

他們把家從裏深淵岩漿不遠的地方遷到了很遠的地方,省的那溫度過高這些孩子們受不了。

等溟淵和他一樣高的時候,這已經遍地都是鬼了。

他們也自立門戶,開始過着自己的人生。

但他們附近的每只鬼都很尊敬他們兩個,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活的最久吧。

漸漸地,鬼族就發展成了他們那裏最多的種族。

漸漸地,他們就摸索出了很多知識。

漸漸地,就形成了村落,城鎮,和集市。

在溟淵可以完全離開那熔漿的時候,兩人就搬走了。

至于原因,當然是溟瑜想去看更多的風景,了解更多的事情。

到了別處,很少有鬼認識他們,他們也過得很自在。

他們覺得哪裏好就在哪裏住一段時間。

有一天,一鬼和其妻子問溟瑜道:“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啊?看起來形影不離的”

溟瑜想了想,回道:“我是他兄長”

溟淵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對的,也就承認了。

兩鬼這麽相伴了不知道多少年,那感情可比哥哥什麽強多了,溟瑜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溟淵時不時的往外跑,總是找不到鬼影,直到那些閑的沒事幹的鬼想要自立為王,直到他知道了溟淵也參與其中。

他很不想同意溟淵去争什麽王位,自由自在的不是很好嗎?

又沒鬼可以欺負他們,為什麽非想要當什麽王?

但是溟淵心意已決,不管溟瑜怎麽勸都沒用,他也不想勸了。

溟淵想要當王的心就和他想要四處見識新事物的心一樣,只要那麽想,他就沒辦法拒絕,只不過可惜了,以後的他就要一個鬼流浪了。

最後,溟瑜對溟淵說,“你若是要當什麽鬼王也行,但你要記得照顧好自己,不要亂搞”

溟淵當時有點不能理解,“什麽意思?你不跟我一起嗎?”

溟瑜搖頭,“我要去看更多的風景”

溟淵臉頓時就黑了起來,在以前鬼不多的時候,溟瑜對美醜沒什麽概念,但鬼逐漸多了起來,樣貌也是各有不同,他才覺得,自己和溟淵長得還真好看。

溟淵的長相是十裏八村都挑不出來一個的好看,所以經常會有鬼向他求愛,非卿不嫁。

當然,對溟瑜求愛的更多。

鬼與鬼雖然有男女之別,但結合确實怎麽搭配都行的。

反正都生不了孩子。

不知道為什麽,那些過來求親的都說是想要娶溟瑜,沒一個想要嫁給他的。

但溟瑜并未在意,他對成親結合之類的事情并不在意,他只想要接觸新事物,走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好在溟淵每次都會趕走那些找上他們提親的,讓溟瑜省了不少功夫。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這是第一次溟淵和他生氣,他有點不明白,他都還沒生氣呢!

溟淵還是沒有放棄争奪王位,而想要争這個王位的可不止溟淵一個。

據溟淵偶爾提起的,争奪王位的共有上千人。

為此溟瑜只想說一句:都閑的蛋疼!

以前啥事沒有不也過的好好的嗎?

☆、2

當溟淵率領幾十萬鬼軍和別人打架時,溟瑜才知道溟淵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那麽多擁護者。

而其中還有幾個臉熟的,就是之前總是來找溟淵的鬼,他當時還以為這是他的朋友呢。

溟淵很強,至少他以往的那麽多年都從來沒被鬼欺負過。

平時也是小打小鬧的,也沒怎麽動過真格。

所以溟瑜對溟瑜的力量沒什麽具體的概念,直到他一把火将前來偷襲的好幾萬敵人給燒得渣渣都不剩,而他看起來還有種在小打小鬧的感覺。

太兇殘了!

溟瑜只是感嘆一下,他并不打算再去管溟淵的事了,只想着過幾天要往那個方向走才能避開他們這群閑的蛋疼的鬼。

省的他們打擾了他欣賞風景的好心情。

為了自己能安生的過日子,溟瑜決定把離開的時間提前。

溟淵最近都不怎麽回來,他想道個別都找不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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