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所以就這輩子,徐時瑾和鐘意要一直在一起,一起走下去。

鐘意洗了澡就上床睡覺,她不知道,她的樓下有一個男人等她關了燈才驅車離開。

這夜,有人一夜好眠。

有人因戀愛而計較的種種事,啞然失笑。

......

一連好幾天,沒有任何人來打擾鐘意的生活,可鐘意知道,鐘演還在錦城,那麽鐘磊也一定回來了。

鐘意不知道鐘演突然回來想做什麽,但她總覺得,這一次,她也會卷入其中。

鐘意在明,鐘演在暗。

鐘演與她而言,就像是蟄伏千年只為了等待最佳的時機,給敵人一擊斃命。

她清楚,鐘演最恨的是她父親吧。

就是因為她清楚,所以鐘意的心裏越來越感到不安。

鐘意不得不承認,鐘磊即使不是一位好丈夫,但他确實是一位很好的父親。

最後無非兩種結果,要麽新仇舊恨一起算,要麽冰釋前嫌。

可後者這種情況又談何容易。

罷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

一大早,祁歡一只手拿了一件衣服風風火火的進了鐘意的房間,人未到聲先來:“七七,你說我穿這件好看一點,還是穿這件好看?”

鐘意正坐在椅子上寫什麽,聽到祁歡的聲音不裝作經意的合上本子,一只手拿着筆,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椅子上,微微側身的看着她比劃:“藍色這件吧。”

祁歡的皮膚已經夠白了,相比于白色,藍色的更适合她。

試了試衣服,祁歡就這樣決定了。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衣服上了,自然而然的也沒見到鐘意的小動作。

“怎麽?約會呀?”鐘意見祁歡這樣,忍不住發問。

祁歡裝作嬌嗔的看了鐘意一眼,一臉害羞:“人家也想要勾搭一個像你家徐總那麽好的人。”

鐘意知道祁歡是在開玩笑,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并示意她接着說下去。

“我不是看到小錢給我發消息說是,今天公司來了幾個很帥的人,我想去湊湊熱鬧。”

祁歡見鐘意搖頭滿不在意的表情,接着誘惑:“連小錢一個男人都覺得帥,那我們更應該去看看啦。”

鐘意還是無動于衷,祁歡使出殺手锏:“七七啊,你看看你,你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你再看看我,孤家寡人、孤獨終老、孤獨寂寞、孤枕難眠、孤......”

“停停停,我怕了你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我換身衣服。”鐘意趕緊把祁歡推到門口。

“砰”關門,像是發洩她的不滿。

..........

祁歡拉着鐘意直達公司,一路上都沒見到熟悉的人,她倆也注意到人少了,對視一眼正隐約覺得奇怪。

“這兒這兒。”

鐘意和祁歡同時朝發聲處看去,公司的小靈通在向她們招手,兩人走過去。

“你倆可算來了,我可是為了你們特意在這兒等的,其餘人都跑去宋總的門口聽牆角去了。”

小錢說的繪聲繪色,天花亂墜的,愣是把平時看着精明強幹同事們都講成了花癡女。

等她倆去了門口才知道,小靈通一點都沒誇大其詞。

工作室的女性基本上都來了,甚至不約而同的禁聲,更有甚者,恨不得貼在門口。

鐘意和祁歡随着小靈通只遠遠的站在最外圍觀望着。

鐘意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能引起這麽大的轟動,也對裏面的人充滿了好奇。

三人一邊說着無關緊要的話,一邊注意着周圍的情況。

不多時,有人提醒道:“出來了出來了,大家快散開。”

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女人。

鐘意與其餘的兩個分散了,不知道是誰推了她一下,來不及躲避,眼看着就要和地板親密接觸,宋晨陽注意到準備去拉鐘意,沒想到身邊人比他快一步。

鐘意被人及時的拽了一把,才免了這場意外,驚魂未定的回頭:“謝謝。”

“不客氣。”充滿磁性且辨識度很高的聲音讓一邊的花癡女浮想聯翩,鐘演等鐘意站好才收回手。

祁歡和小靈通這時候也才走到鐘意身邊,詢問她有沒有事。

鐘意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才擡頭看向拉自己的人。

沒想到看到的居然是最不想看見的人,避之不及,退無可退,說的大概就是鐘意吧。

鐘意看着鐘演,沒再開口。

倒是宋晨陽看出了一點端倪:“師妹、鐘總,你們認識?”

鐘意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否認:“不認識。”

後者目光深邃,答道:“認識。”

“......”

跟着鐘演一路來的李宣和趙沛見到鐘意,記起這個女的就是上次二哥讓查的人,又聽到他們這不一的回答,兩人相視而笑,這是有情況的節奏啊。

鐘演自嘲的笑了笑,不做解釋,從鐘意身旁擦肩而過,自始自終再沒有說一句話。

宋晨陽也緊随其後離開,一時間這裏就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等人散了,祁歡才試探性的問:“剛剛那個男的.......”

小靈通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鐘意沒想着瞞着他倆:“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兩人沒有再問其他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許自己沒什麽惡意,就是因為好奇問問,也許當事人并不想再提起呢,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鐘意找了個理由先走一步,祁歡也沒有多問,她想她猜到鐘意要做什麽了。

祁歡帶着小靈通去閑逛順便再去看看其餘的人。

美色當前,不看白不看。

........

鐘意不相信在這裏遇見鐘演會是巧合,只希望他不要牽扯無辜。

拿出手機:[我們談談,我在附近公園等你。]

鐘演正和宋晨陽說着話,就收到鐘意的消息,沒有半點猶豫的答應。

隔了一分鐘,鐘意才收到短信內容:[好,給我半個小時。]

等條件談好,鐘演讓李宣和趙沛完成後續問題,先一步離開。

趙沛轉不過腦來,這個設計室他們在暗處發難過,可此刻怎麽又突然幫了,且價格還是雙倍。雖然他們不差錢,可這樣的玩法也讓人摸不着頭腦啊。他想在李宣那裏看到同樣的疑問,可讓他失望了,李宣一臉鄙視的看着他,像是在質疑他的智商。

趙沛:“........”決定不問了。

......

不到半個小時,鐘意就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鐘演邁步走向她,在她身邊坐下。遞給鐘意一杯奶茶。

“我記得你以前喜歡最喜歡喝紅豆的奶茶。”鐘演笑了笑,怕鐘意不接,接着開口:“你要不想喝的話,你旁邊三米處有個垃圾桶,你扔了吧。”

果然,鐘意呡了呡唇,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這個時間點,公園沒多少人,不太吵,也不算靜,可他們之間卻靜得只有風吹過留下的蹤跡。

鐘演想,這樣也好,至少還能好好的坐下,即使不說什麽,也好。

☆、第四十二

鐘演想,這樣也好,至少還能好好的坐下,即使不說什麽,也好。

兩個人都默契的保持沉默。

鐘意視線眺望遠方,相比于第一次見鐘演,這次的她整個人顯得很平靜。

而鐘意身邊的這個男人,也不作聲,靜靜的坐在鐘意身旁,可再怎麽沉默,這個男人畢竟涉足商業圈這麽多年,身上總會不自禁的流露出上位圈的氣場,讓人想忽視都難。

她不開口,鐘演就不會開口,這片刻的相處對于他來說都彌足珍貴。

七年前,他們也曾親如兄妹。

只是,世事無常,他們之間不僅僅只是有一個鐘磊。

鐘意的母親本是溫婉的人,可誰又能想到,在感情面前,再良善之人也是會變的。更何況,鐘演的母親也不是什麽好人。

無論別人如何評價,為人子女總是無條件的站在最親的人身邊,為她們抵抗流言蜚語。

兩個女人被同一個男人狠狠傷過,再見時,竟然會發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讓鐘意和鐘演痛苦萬分。

在此之前,他們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的關系會如此陌生,到達相見不如不見的地步。

你看,愛情能使人沉淪,也能讓人迷失方向。

你看,鐘意和鐘演還是分開了七年,并不想再見呢。

這次鐘意既然約他出來,就沒打算藏着掖着:“你到底想做什麽?”

“嗯?”男人在想別的事,一時間沒聽懂。

“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在這裏上班,既然知道我在這裏,而你今天又來了,我不信這是巧合。”

“七七......”鐘演聽了她的話,不由得蹙眉,想跟鐘意解釋,剛叫了名字就被打斷。

“我不管你想要幹什麽,但是我鐘意從認識你到現在,沒有對不起你一絲半點,你也休想拿我當誘餌。我知道,我爸對于你們母子來說,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我也知道,你們從小到大肯定受了很多的白眼,但是他也受到了懲罰,七年前的那場車禍,他這後半生只能靠着輪椅代步,這樣的結果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嗎?”

“盡管他有諸多不是,但你別忘了,他還是我們的父親。”

鐘意像是歷盡百态,語氣無奈中又帶着肯定悠悠的開口:“我們就算再不想承認,血緣是無法否認的,也是割舍不掉的。”

男人看她态度堅決的維護其他人,像是篤定他會順着她,一時間有一些惱怒,聲音低沉道:“你憑什麽會以為我會跟以前一樣遷就你。因為跟你不一樣,你從小到大都被寶貝着,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絕望,自然也無法與我感同身受,我最難熬的那段時間他不在,那麽此後的漫長歲月他也無需再來。”

“那場車禍,是他應有的,但欠我媽的遠遠不夠。”鐘演說出的話看似絕情,可他渾身透露着落寞和荒涼。

鐘演也許是覺得這種話題太沉重,補充了一句:“我鐘演想做什麽沒人能阻止我,包括你。”

半晌,鐘意才開口:“鐘演,你別逼我恨你。”

這句話說完,鐘意沒有聽到聲音,但她知道,鐘演把這句話聽進去了,她是沒有能力阻止鐘演,她也沒有什麽資格要求別人,但後果總是要讓鐘演知道的。

鐘演看着鐘意,這個女孩啊,是他曾經當作寶貝的妹妹,是他年少時滲透進他黑暗內心的一縷暖陽。

即使發生了這麽多的事,他鐘演還是會考慮她。

等了許久,久到鐘意以為鐘演不會再說話的是時候,身邊響起男人細不可聞的嘆氣聲,并且還聽到鐘演說:“你不過是仗着我還在意你。”

久久無言,鐘意知道,這一場她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真的受不住,所以如果你們正在找工作或者未來的工作千萬不要做服務行業,時間太長了,再熬一段時間我就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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