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
久久無言,鐘意知道,這一場她贏了。
靜默片刻後,鐘演開口:“我能做的最大讓步是不牽連無辜,至于鐘磊,懲罰對你來說夠了,可對我來說遠遠不夠。你是旁觀者,而我是局中人,你明白嗎?”
鐘意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她知道鐘演的意思。
若換作是她,可能也會如此,或者更甚,只是現在她和鐘演經歷不一樣,所以立場也注定不同。
就算鐘磊有再大的錯,可畢竟是撫育了她十八年的親人,是從小讓她衣食無憂的人,也是什麽事都會站在鐘意前面為她頂着的人。
十八年,鐘磊在她這十八年裏扮演了一個超級英雄的角色,在她心裏,她的父親一直都是一位蓋世英雄,守護着她的一個騎士,有危險會毫不思索的擋在她面前的巨人。
鐘意剛大學畢業,那一年春節,媽媽提起鐘意小時候的事,鐘意打小就很乖,也不枉是江南人,形容江南人的都在她身上。所以鐘意讀幼稚園的時候,很受同學喜歡,但總會有個別例外。
一個長的比鐘意高的女孩欺負她,鐘意沒告訴任何人,可能就是因為這樣,那個女孩才覺得鐘意好欺負,知道有一次鐘意回家被媽媽和爸爸發現,她的手臂上有一片顯眼的淤青,鐘意才說了實話。當即爸爸就與班主任通了電話,讓那個女孩換了班,還告訴鐘意,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不能忍着,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後面一切有他。
媽媽當時還佯裝吃醋笑罵爸爸,女兒果然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所以這輩子才會這麽寵着。
還有很多類似的事情,讓她沒辦法對鐘磊的事置之不理。
盡管鐘意始終記得,媽媽說完之後,借口去一趟洗手間,可她看見媽媽的眼眶裏有點點星光在打轉,鐘意知道,媽媽是想起往事,想起爸爸了。所以當媽媽出來的時候,就算是眼眶泛紅,她也問什麽,既然媽媽不想讓她擔心,那她就故作不知好了。
鐘意的爸爸啊,對不起鐘演母子,也負過她的媽媽。
站在她的角度,客觀的來說,她幸福無憂了十八年,相比于鐘磊給予的,那些傷害看起來也就好像不值一提。
所以不管鐘意的爸爸在別人眼中如何,她無法做到不聞不問,面對她爸爸更無法做一個陌生人。
就算是鐘演,她也會無條件的擋在鐘磊的前面,盡最大的努力讓傷害降到最低。
小時候,鐘磊是她和她媽媽避風的港灣。
長大以後,就應該是為人子女報答的時候了。
她想,媽媽嘴上不饒人,但心裏也是不願爸爸受什麽傷害的吧。
畢竟他們兩個人走在一起,不是因為利益,也過了年少氣狂的階段,鐘意相信,既然媽媽不顧家裏人的反對也要跟爸爸在一起,而爸爸把所有的財政大權在婚前就都上交媽媽手上,那他們在一起絕對是彼此相愛的。
後來鐘意也從別人口中聽過他們的結婚證詞,不是現在普遍人所說的,證詞是偏向于民國的文绉绉。
以此兩姓,結百年之好。
桃花灼灼,謹白首之約。
天賜良緣,永記鴛鴦譜。
願相敬如賓相扶持,莫忘。
只是沒有想到,就很多人看好的兩個人,居然以離婚打破了誓言。
作者有話要說: 我慢慢在恢複更新,只是字數有點少,輕點拍(捂臉)
☆、第四十四
只是沒有想到,就很多人看好的兩個人,居然以離婚打破了誓言。
......
鐘意和鐘演一前一後的折回,正好碰上李宣一行人,兩位主人公倒覺得沒什麽需要隐藏的,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知道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這些人哪個不是在社會上混跡多年的聰明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鐘意和鐘演認識,宋晨陽和李宣一副意料之中的态度,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反觀沈沛就很不淡定,瞪大眼睛,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鐘意,又指向鐘演,一副受了驚吓的表情:“你你你,你們......”
沈沛到底是真實反應,還是為了緩和安靜的氣氛,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沛你了半天都沒有說一句完整的話,就像是被吓得不輕。
他突然想到,既然二哥和鐘意認識,那又為什麽會讓他和李宣去查;既然認識,又為什麽不告訴他倆。沈沛此刻才恍然大悟,以前他當着鐘演的面說想泡鐘意,鐘演警告他不能動鐘意,那時沈沛還有些疑惑。
最關鍵的是,鐘演、鐘意,同姓,沈沛從不相信世界上上有這麽多的巧合,他倆不僅僅只是認識,很大的可能是還有血緣關系,那麽這些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沈沛和李宣從認識鐘演以來,鐘演從不提及他的家人,而他們兩個人又不是女人的刨根問底,看重的是鐘演這個人,而不是他的家庭,所以從沒深究。
李宣接過沈沛的話,開口:“二哥。”朝着鐘意微微一笑:“鐘意,你們回來的正好,沈沛請我們去ktv嗨歌呢。”
沈沛:“?????”被李宣點到名字的沈沛滿臉問號,他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鐘意不太想去,一是因為不熟,二是因為有鐘演,正想尋個借口推掉。
李宣像是清楚鐘意在想什麽,不等她表明态度,就接着開口:“你不會這麽掃興吧,大家都認識,再說了我們是擁有國家認可的正經商人,不是什麽壞人。”
鐘意看了眼身邊的人,鐘演不知道在想什麽,深眸看向別處不發表任何言語。
從開始到現在,祁歡和小靈通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看着這一切,祁歡看出鐘意猶豫不定,才上前一步:“七七,去吧去吧,我好久都沒去唱歌了,你就當陪我和小靈通,小靈通是吧?”
小靈通趕緊配合:“是是是,我也想去。”
祁歡不了解鐘意和他哥之間的事,但一定是希望鐘意好的,既是親人,哪有什麽隔夜仇,總是會冰釋前嫌的。
鐘意咬了咬唇:“好。”
其實,她是真的不想去的。
作為這段對話的局外人,已經明白過來李宣打的什麽主意,沈沛一擡頭就看到李宣秀眉一挑,随後翻了個白眼給他,像是在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沈沛:“......”我跟你有仇啊,老揪着我不放。
鐘演倒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态度,可內心缺不是表面的那麽平靜,多一點時間和鐘意在一起總是好的,在他心裏,對鐘意怎麽也生不出氣來,看來以後只能寶貝着,盡管他們之間隔着一條洪河。
一進ktv,沈沛就找回了場子,當起了東家:“來來來,各位随便坐,不用客氣。”
李宣路過沈沛身邊冷哼了一聲,沈沛幹瞪着他的後腦勺,他不想保持形象了,給他一塊磚頭拍死李宣吧。
此時正好,小靈通不知道和祁歡說了什麽,惹得祁歡哈哈大笑,宋晨陽也抿唇微笑,沈沛總覺得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随後進門的是鐘意,鐘演落後鐘意一步,距離保持得剛剛好。
鐘意一進門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待着,她不喜歡人多的,也不習慣和不太熟悉的人交流,眼尖的會看到鐘演也落座在不遠處。
也許是因為鐘演他們的身份,包間裏早早的就有各種水果,啤酒也不少,還有一瓶飲料。
祁歡和小靈通的性子很容易和別人相處,比如現在,和沈沛他們打成一片。
而宋晨陽雖說平時看着一副謙謙公子的樣子,可現在他也和沈沛等人有說有笑,整個包間好像就只剩下鐘意......還有鐘演顯得格格不入,安靜得足以讓人忽視。
點了很多ktv必點的歌,都是很嗨的,鐘意看着他們合唱笑的很開心,感染了鐘意,她也情不自禁的微微笑着。
她看着他們,殊不知,鐘演餘光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唱了幾首之後,不知道誰切到了範玮琪的《最初的夢想》
最初的夢想緊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
怎麽能在半路就返航
......
鐘意深有感觸,十八歲那年,她的夢想是能夠再次遇見宋晨陽。
當遇見了之後,她的夢想是能夠陪在他身邊。
當她在宋晨陽身邊工作時,她的夢想是互相陪着。
只是命運弄人,她放在心裏七年的人最後陪着別人,而她自己也找到了一起慢慢變老的徐先生。
不論她對宋晨陽有幾分喜歡,至少當年她确實是這樣想的。
沈沛剛好捕捉到鐘演的視線終點在鐘意那兒,手碰了碰李宣示意看的時刻,突然靈光一現,找不到大冒險和真心話,不知道從哪找出了一副撲克,對李宣得意的笑了笑,頗有幾分纨绔子弟的架勢。
沈沛一手拿着撲克,一手拉着李宣,嘴上還不忘招呼着宋晨陽、祁歡、小靈通,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
“二哥、鐘意,你們倆個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在這兒躲清閑呢。”
鐘意沒說什麽,倒是鐘演頭也不擡的丢出一句話;“你聒噪了。”
所以躲在一邊??
沈沛:“噗,紮心了老鐵。”
李宣強忍着笑,可聲音還是出賣了他:“槍打出頭鳥,誰讓你敢開二哥的玩笑了。”
其餘跟過來的人也樂的免費看場笑話。
沈沛還記得拉回主題:“是這樣,我覺得吧,光唱歌也太乏味了些,不如這樣,大家一起玩個游戲吧。”
沈沛看他們都看着他,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說:“規則很簡單,就用撲克玩,一人抽一張牌,誰的數字最小就接受數字大的提出的懲罰,當然,最後選擇大冒險還是真心話,都由輸了的人自己決定,怎麽樣?”
祁歡和小靈通顯然是贊同的,氣氛怎麽熱鬧怎麽來,李宣知道沈沛的最終目的也表示參與,宋晨陽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就只剩下鐘演和鐘意了。
所有人都期待着他們,鐘意被這麽多人盯着有些不自在,又不想擾了大家的興趣,只好答應,沈沛看到鐘意都同意了,那麽二哥也就必然會同意,果不其然。
沈沛拿着撲克滿臉笑意:“一人抽一張。”
這一局,贏的是沈沛,輸的是小靈通。
小靈通:“我選大冒險”
沈沛想了幾秒,心裏有了一個懲罰,不懷好意的說:“你去女廁所門口,你對出來的第一個女的說你是不是寂寞如雪了。”
小靈通臉一下子垮了下來,這話也太欠揍了吧。
看沒有商量的餘地,只好照着做。
沈沛等人一邊吃着水果一邊等着人回來。過了幾分鐘,包間的門被推開。
裏面的人愣了幾秒,随後爆發出無情的嘲笑聲。
祁歡笑盈盈的問:“只是讓你去說一句話,你怎麽像是挨了頓打的樣子。”
小靈通一臉苦兮兮的表情:“可不是挨了頓打嗎,我剛說完那句話,沒想到那女的正好是個小姐,她以為我在嘲笑她,猝不及防的挨了她一巴掌。”
小靈通以為說完會換來大家的安慰,沒想到是他高估了這群人,居然比剛剛笑的還要猖狂。就連看起來高冷的鐘演都有了絲絲笑意,他的內心是崩潰的,咬牙切齒道:“再來。”
風水輪流轉,這一局贏家是小靈通,輸家是宋晨陽,不等人說話,宋晨陽就自己選了真心話。
“老板,我替同事們問問,你有過幾個女朋友?”
宋晨陽不假思索的回答:“自始至終只有姜粒。”
宋晨陽說這句話表情柔和,跟徐時瑾看她的表情一模一樣,那是只有在提起喜歡的人才會流露出的表情,也許他本人沒有察覺,可鐘意注意到了,同樣注意着鐘意的鐘演也注意到了。
很奇怪的是,鐘意聽到答案,內心除了真誠的祝福,沒有一絲其他的情緒,她以為至少會有一點點的羨慕呢。
這樣的情況就更加肯定了徐時瑾所說,她鐘意對宋晨陽,就像一個妹妹對鄰家哥哥的感情,只是有些依賴,僅此而已。
鐘意終于說了第一句話,語氣嚴肅:“姜粒是個很好的人,師兄,請你們一定幸福要下去。”
“我會的。”宋晨陽正了正身子。
聽到類似于保證,鐘意徹底放下心,她是真的希望宋晨陽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也同樣希望姜粒能夠幸福。
“繼續繼續。”
鐘意:“......真心話。”輸了。
沈沛又是最大贏家,和李宣對視一眼:“這樣吧,你跟二哥認識就更好辦了,你對二哥說一句話吧,說什麽呢,我想想。”
沈沛一拍腦袋:“就說你心裏一直想說卻沒有說的。”
鐘演對他們的想法了然于心,神情淡漠的看着沈沛,沈沛被鐘演看的心虛,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換個懲罰,他怕二哥護短啊。
鐘意組織了一下語言,眼睛看着鐘演:“我很慶幸你是我哥,若不是那些事,我想我們的關系會越來越好,只是天不遂人願,但是他始終是我們的父親。”
鐘意知道,她說的這些話鐘演一定會懂。
鐘演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有些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了。
他鐘演不是什麽壞人,也不算好人。
即使鐘磊千般萬般不是,他是父,而我們是,子。
作者有話要說: 困QAQ睡覺覺啦,晚安安
☆、第四十五
即使鐘磊千般萬般不是,他是父,而我們是,子。
鐘演目光深邃的注視着鐘意,久久都不說話,他沒辦法順着鐘意,同樣也沒辦法斬釘截鐵的否定她說的話。
沈沛見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游戲也就沒有了意義,衆人說說笑笑的緩和沉重的氣氛。
鐘意說了那些話之後情緒有些低落,想出去外面透透氣,總覺得心裏悶悶的。
從洗手間出來之後遇見了林昭,看樣子他是跟朋友出來玩的,鐘意準備等他們走了再回去,沒想到眼尖的林昭發現了她。
林昭有些驚喜,沒想到居然在這兒看見她:“鐘意。”
鐘意來不及躲避就被認出了,只好迎頭向前。
“你一個人來嗎?”林昭上次見過徐時瑾,他以為徐時瑾會寸步不離的守着鐘意呢,畢竟他看出徐時瑾很在乎鐘意,也不是沒有占有欲。
鐘意看出他的疑惑,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跟朋友們一起的。”
“這樣啊,你等我一下。”
不知道林昭在跟他的朋友們說什麽,他的朋友們時不時的看鐘意,随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向林昭微笑着點點頭,一一告辭。
林昭等朋友們都走了,才開口:“你不介意多我一個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鐘意也只能硬着頭發答應。
包間裏的人玩的很嗨,都是差不多的性格,除了鐘演和宋晨陽,前者是想着事沒什麽興趣,後者純粹是作為局外人,只是時不時的插話。
鐘演看鐘意許久都沒有回來,怕她出了什麽事,雖說這地方管理很嚴,可就擔心遇上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出現在她身上。說曹操曹操到,鐘意回來了。
看到鐘意後面還跟了一個秀氣,看着溫和的男人,大家紛紛的停下來。祁歡跟鐘意這麽多年的閨蜜,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祁歡心裏隐隐有些不舒服,她發現,其實她一點都不了解鐘意。
人都是矛盾的,祁歡一方面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應該都有權擁有自己的隐私。可另一方面她認為,不論以前,至少這幾年她算是鐘意最好的朋友,同樣鐘意也是她最重要的閨蜜,所以她們之間應該是最了解彼此的,不光是性格,也包括所有的事情。這兩種想法就像兩個小人在祁歡的腦子裏打架。
你看,像祁歡這樣樂觀的人也會鑽牛角尖呢。
林昭一進門就感覺到裏面的人都在打量着他,也清楚的感覺到有一處視線盯着他,盯得他頭皮發麻,他知道這裏面都不是尋常人。林昭擡頭對上鐘演,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這樣的視線,參雜着打量也參雜着一絲絲的敵意。
林昭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從他的氣質和容貌來看,他把這個男人與徐時瑾列在一行,他認為這個男人可以與之并駕齊驅。
鐘演打量着他,他剛來錦城的時候就查過鐘意身邊的人,除了徐時瑾,鐘意基本上都沒和什麽異性來往,他雖然還沒有正式的見過徐時瑾,但是也了解不少。
徐時瑾不愧為錦城的風雲人物,五年的時間把他的公司做到人人盡知。徐時瑾這個人,站在錦城食物鏈的最頂端。根據查到的資料,徐時瑾最大的一個特點是信佛,這也是讓鐘演頗感興趣的一個原因。
徐時瑾一路走來,扮演的都是大灰狼的角色,把阻礙了他的絆腳石一一鏟除,看似雲淡風輕,實則狡詐腹黑,活脫脫的扮豬吃老虎,這樣的人又怎麽會信佛呢,商人都有一個共性,只會相信自己。
只是鐘演萬萬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會栽在鐘意手裏,心甘情願的為之臣服。果然,愛情可以使人淪陷。
在鐘演眼裏,林昭和徐時瑾之間差了一大截,他鐘演的妹妹,應該配得上最好的男人,更重要的是,鐘意喜歡的是徐時瑾。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昭,是鐘意的......朋友。”林昭說這句話的時候苦澀的笑了笑,他多想朋友前面加一個字,可惜也只能想想。
鐘意一一的給林昭介紹,輪到鐘演的時候,林昭聽着鐘意的介紹然後伸出手表示友好。
鐘演沒打算回握,因為他有狂妄的資本,但轉頭看了眼鐘意,他還是起身一邊颔首一邊伸出手。
鐘意心裏長舒了一口氣,她還真怕鐘演選擇忽視。
一般這樣的情況,祁歡總是會趕過來湊熱鬧,今晚不知道怎麽了,祁歡不像平時那麽愛說話。
鐘意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祁歡,後者勉強笑了笑就不再跟鐘意對視。
衆人慫恿鐘意去唱一首,鐘意有些尴尬,因為她很久都沒有在人多的地方唱歌了。
沈沛偷偷的觀察了鐘演,發現他沒有反對,沈沛就放心了,主動上前幫鐘意點了一首<解脫>
那個路口,我們分開走。
向前向後,也絕不回頭。
多年後,再次重逢。
原來,當初是年少不懂。
兜兜轉轉,我們終于解脫。
......
這首歌鐘意剛好會唱,也是前段時間出來的新歌,被各大商場瘋狂安利,導致她也能很輕松的哼出旋律,唱起來也很順口。鐘意不知道沈沛是故意點的這首,而鐘演也聽着歌詞有所感觸。
他覺得這首歌就像是在敘述着他和鐘意,倔強。歌詞最後也沒有明說結局,解脫兩個字吊足了聽衆的胃口,是好是壞留給旁人自己想象。
鐘演放不下恨,鐘意放不下親情,他和鐘意以後如何還是個謎,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慢慢走到謎底處,等待揭曉答案的過程最是難熬。
一曲唱完,沈沛帶頭鼓掌好評,林昭沉思了一下,走上去選了一首表達暗戀的歌,停頓了一下,音色溫和的說:“紀念我的青春,我的愛而不得。”
他唱這首歌的時候沒有表現出特別的看鐘意,他像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唱給自己,可傳出的聲音出賣了他。
這個時候的林昭比平時耀眼,也是最矚目的,所有的光芒和眼神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林昭把身上所有的情緒都醞釀在這首歌裏面,包間裏的人都被他的深情打動,都在猜想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居然是林昭拿不下的,林昭有一副好皮相,看着也是溫柔型,照理說這樣的男人很容易讓人心動。
林昭趁着鐘意低頭的片刻時間,才看了一眼鐘意,那一眼,林昭的眼眸裏暈開了一片柔情如水。滿滿的深情好似都傾注在了這一眼,祁歡都能看出,更不談其他的人。
不是林昭想貶低自己,他心裏清楚,他各方面都及不上徐時瑾,而這些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最重要的是鐘意喜歡徐時瑾就是最好的理由,林昭了解鐘意,當她喜歡一個人時,不論那個人是貧窮還是富有她都不在乎,反之,若她不喜歡那個人,就算那個人有千萬個優點,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他想,就算他比徐時瑾早來一步,他的愛而不得也不一定會成為他的此後餘生,正因如此,他不會充滿不甘,他心裏的那一點點不甘被衷心祝福牢牢地壓着。
喜歡鐘意,是他一個人的事,而不是讓自己成為她的負擔。
他的寶貝女孩,應該一直被寵着,一路的荊棘林昭都願意擋在鐘意前面,他來負重前行,鐘意只需要平安順意。
在鐘意和徐時瑾結婚之前,他林昭都是鐘意的守護者騎士,以友之名,陪其身旁。
林昭唱完這首歌,淺淺的微微一笑,大家都知道鐘意的感情狀況,但面對林昭對鐘意的感情,除了惋惜也不能說什麽,愛情這東西,誰能控制得住呢,若能掌控感情,那麽天底下也不會出現那麽多的癡男怨女,那麽多的愛而不得了。
男人之間的話題多得是,鐘意從包裏拿出手機,一看已經晚上九點多,快接近十點的樣子,這個時間段徐時瑾通常給她打個電話,與其這樣,不如先說一下,免得徐時瑾知道她還沒回家會擔心,鐘意想到什麽就付出行動,編輯了一長串的內容,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按鍵提示發送成功。
不一會兒,徐時瑾來電話,鐘意沒有多驚訝,顯然在她的意料之中。
鐘意起身出了門,門關上之後安靜了不少,才接通電話。
“七七,你那邊大概還有多久結束?”徐時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如既往的百聽不厭。
“我不清楚,可能還得待一會兒,你白天都很忙,晚上早點睡。你不用擔心,歡歡也在這兒呢。”
“你不回來,我睡不着。”
鐘意聽到徐時瑾說話的語氣,總覺得徐時瑾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一定是可憐巴巴的。腦補了一下場景,忍不住笑出聲來。
徐時瑾假裝咳嗽,不容拒絕的出聲:“你把地址給我,我來接你。”
鐘意報了地址,跟徐時瑾挂斷電話,在外面待了會,才重新踏進包間,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各位,我男朋友來接我們了,我和祁歡得先走一步。”
鐘演眯了眯眼睛,緩緩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一行人在大門口陪着鐘意等徐時瑾,男的帥女的漂亮,這樣的一群人也是格外的養眼。
十分鐘後,鐘意看見徐時瑾的車來了。
鐘演從回國至今,還沒見過真人。
這一回,他感興趣的人終于來了,徐時瑾。
很期待這一次的見面,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因為鐘意,鐘演也要多多的和徐時瑾接觸,不談其他,作為哥哥,徐時瑾總得在他這裏過關。
作者有話要說: 打卡打卡,轉圈圈
☆、四十六
很期待這一次的見面,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因為鐘意,鐘演也要多多的和徐時瑾接觸,不談其他,作為哥哥,徐時瑾總得在他這裏過關。
徐時瑾一下車目光鎖定鐘意,目不斜視的朝着她走去,牽着鐘意的手才轉頭看向祁歡點頭示意,之後才看向其他的人。
這裏的人,有些人有片面之緣,而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徐時瑾沒見過,他有些疑惑,鐘意的身邊什麽時候多了這幾個人。
鐘演從徐時瑾下車就毫不掩飾的一直在打量着,他也知道徐時瑾同樣也在審視自己,等徐時瑾和其他人寒暄幾句之後,鐘演主動與其搭話:“久仰大名。”
徐時瑾從來了之後就看到鐘演,因為男人氣場太強,讓人不得不注意到。徐時瑾聽到聲音,眯了眯眼睛,幾秒之後才回應鐘演:“徐時瑾。”
“鐘演。”鐘演神态自若。
徐時瑾聽到男人的名字若有所思,心裏有些微愣,鐘演這個名字徐時瑾并不陌生,他也隐隐約約的猜到前段時間鐘意所在的工作室出現問題,很大的可能就是出自鐘演的手筆,自然而然的也知道了鐘演和鐘意的關系,只是正因如此,他才感到不解。
徐時瑾知道,鐘演和鐘意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因為他所了解的,只是讓人查了一個大概關系,再多的事,他想總有一天,鐘意會一件一件的告訴他,他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三刻。
可今晚他覺得,鐘演既然來了,那麽依照前面的事跡,以後的錦城可能還會再掀起一陣子波瀾。鐘演的手段徐時瑾也有所耳聞,鐵血無情,對待對手毫不留情,他在商業圈不講理也不講任何的人情。
盡管徐時瑾和鐘演只說了幾句話,可讓旁人覺得有點點火光,若不制止,只怕會蔓延。
可沈沛和李宣沒打算出聲,宋晨陽、林昭也沒有什麽立場去打斷,一向活潑的祁歡和小靈通這時候也不約而同的選擇保持沉默,這個重任就只能交給鐘意了,兩個人不僅跟鐘意有關系,而且她也是徐時瑾和鐘演心中在乎的人。
鐘意看到沈沛的暗示,硬着頭皮打斷兩個男人的交鋒:“時瑾,我們回去吧,我和歡歡都有點困。”
鐘意打着哈欠,捏了一下徐時瑾的手。
“好。”徐時瑾聽到鐘意的話,柔和的應了一聲。
鐘意對着林昭說:“林昭,你要不跟我們一起走吧,把你送回去。”
林昭面帶微笑的拒絕了,鐘意也沒再強求,她沒有問其他的人,因為她知道,像鐘演、沈沛、李宣這樣的人永遠不會缺車,至于小靈通,她跟宋晨陽工作這麽多年,她确定,宋晨陽會把小靈通安全的送回家。
徐時瑾示意祁歡上車,他把副駕駛打開,鐘意跟剩下的人打了招呼後就上車,徐時瑾等鐘意坐上去之後才繞回去,發動,車子慢慢的駛出鐘演他們的視線。
鐘意都走了,剩下的該回家的也就回家了。
一瞬間,這地方就只剩下了鐘演三個人,沈沛等人走了以後才說:“二哥,這個徐時瑾看着不太喜歡我們吧。”
沈沛的語氣有些不滿,要知道他沈沛也不是省油的燈,很多年都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了,難免心中有些不平。
鐘演還沒開口,李宣就直接嗆聲道:“徐時瑾是誰你知道嗎,這個錦城都是以他為首,這座城市是以他的諧音來命名的,你就應該能想到徐時瑾在錦城有着什麽樣的地位。”
沈沛對徐時瑾的印象先入為主,還想反駁,李宣接着刺激他:“在華人街你能說得上話,你是上位圈的人,可在錦城,不是咱們的地盤,這裏,徐時瑾說了算。”
沈沛聽了李宣的話,不再開口,他并非是逞一時之勇的匹夫,見沈沛聽進去了,李宣也就不再多言,在錦城,多一分小心都是好的。
李宣見鐘演半天沒說話,順着鐘演的視線,李宣嘆了口氣,出聲提醒:“二哥。”
鐘演沒有出神,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自然也都聽到了他倆的對話,他認為李宣說得對,徐時瑾這個人深不可測,一定得多多小心:“你們說徐時瑾,對鐘意有幾分真心?”
其實,他知道,徐時瑾不屑對女人有什麽陰謀,況且,鐘演能夠看出,徐時瑾對鐘意很認真很認真,鐘意一定是被徐時瑾放在心尖上的。但是鐘演還是想确定。
李宣和沈沛皺了皺眉,他倆不明白怎麽話題一下子轉到這裏來了,還是實話實說:“我們剛剛所看見的,并不能确定,但是給人的感覺,徐時瑾喜歡鐘意比鐘意喜歡徐時瑾多得多。”
鐘演意料之中的答案,嘴角有了一個淺淺的弧度,不再多言。
可李宣一直有個疑問憋在心裏,鐘演看了他一眼,這麽多年的兄弟,鐘演知道他這個神情有話要說:“你想說什麽?”
“二哥,一開始的時候,跟宋晨陽合作的人都讓我們動了手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讓他的工作室出現問題,然後你會給鐘意攤牌,至于是什麽目的,我不知道。”
李宣頓了頓接着說:“可是今天又是什麽情況,居然又去幫他們,我沒想通。”
沈沛也贊同李宣的話,附和道:“二哥,我也沒想通。當初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讓那些人毀約的,可如今這樣做,那我們之前的不就都白費了嗎?”
“李宣猜得不錯,我原本的意思是想讓鐘意主動來找我,這樣我和鐘磊之間,他就成了魚肉,而我則變成了刀俎。”
鐘演的語氣有些無奈:“後來鐘意跟我說了很多很多的話,我無法反駁。甚至當我面對她的時候,我發現,有些感情即使過了七年,也無法讓時間消磨,更為重要的是,我沒有對你們講過鐘意這個名字,可是她卻一直在我心中,我無法對她狠心,也舍不得讓她難過。”
“鐘意之于我來說,是炎炎酷日裏的一盆涼水,是白雪皚皚中的一處火苗。”
鐘演許久都沒有和人說過這些話了,有些話一說出來竟然覺得輕松許多:“七年前,鐘意十八歲,而我長她二十一歲,我記得很清楚,我跟她的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