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什麽時候不意外?

白裏眼前壓下一片陰影, 眸光也直直盯着白景塵的臉,耳朵馬上燒了起來, 不知道自己是該動一下還是不該。

兩個人鼻尖靠着鼻尖,側臉都是最完美的弧線。

“殿下這又是鬧哪出呢……”

白裏也小聲在嗓子裏窩出一句, 把本來對視的目光低下去,看向地面。

在白景塵的角度,可以看見他的微翹的睫毛,以及分明漂亮的雙眼皮褶皺,他挑了下唇角,他恩王看上的人,果然哪裏都是不差的。

他害羞的樣子讓白景塵心情很好, 他家大人,真是經不得調·戲呢。

白景塵慢慢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白裏的臉, 唇畔靠近他的耳朵。

“大人,您現在可是在本王的府上呢。”

白裏聽到這樣一句話, 第一反應有點懵, 皺了下眉, 目光瞬間平視。

“殿下您開什麽玩……”

笑字還沒有說出口,白裏腦子終于轉了過來,她現在, 好像是,真的在恩王府上。

桃樹,丫頭, 府門上面那道刀痕,全部都……

臉上漫上一絲絲的尴尬,白裏心裏清楚,她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就像是那冬天裏绛紫色的臘八蒜。

端茶的小丫頭一臉恭敬地走了過來,猶豫了半天,不知道這茶是應該端給丞相大人,還是該端給恩王殿下。

所以小聲問了句。

“丞相大人這茶……”

不問還好,一問白裏更是想起了剛才她的那個樣子,明明在別人府上還一副自己是主人的蠢樣子。

還被那麽多人看到了。

“啊……”

再次嘆了一口氣。

用手捂着臉,轉過身去,背對着那小丫頭,擺了擺手。

“本相一會喝,放那吧。”

“是。”

知道那小丫頭走遠了,白裏目光糾結地看着那茶,喝吧,喝一口壓驚。

“大人捂着臉也沒用,現在這京城有幾人不認得你丞相大人?”

白景塵最會這種帶着調笑的火上澆油,嗓音裏帶的笑意更是讓白裏心癢癢。

若不是今天朝廷上事情太多讓人煩心,若不是她這幾天每日都來恩王府上給他治傷,怎麽可能會慣性思維地來到這裏。

所以,歸根到底,全部都怪白景塵。

“還不是怪殿下。”

白裏把茶杯在桌上一頓,竟還不經意間用了幾分力氣。

“呦,這是惱了?”

白景塵見着白裏這個樣子,笑意更是深了幾分,墨色的瞳仁都翻滾着調笑,白裏憤憤的樣子真的是蠻可愛。

他心裏想着白裏可能永遠不知道一點,他就喜歡看白裏這幅模樣,每次看到他這個樣子,白景塵就想再欺負他一會兒。

聽到白景塵還在那調侃,白裏擡起頭,盯着他的眼睛,鼻子裏重重地一哼,轉身就要離開。

看着白裏一甩袖子準備開溜。

白景塵努力憋住了自己本來要發出聲音的笑,快走幾步擋在了白裏面前。

抓住了他的袖子。

“大人說得都對,都是本王的錯。”

白景塵的嗓音放的很低很低,聲音徘徊在白裏的耳畔,愈發濃郁起來。

聽到這話的白裏挑了一下眉,她自己心也沒想到這話竟是這麽受用,有那麽點舒服,嘴角不自覺上翹起來。

“好了。”

白景塵伸出手輕拍了一下白裏的頭頂。

莫名其妙的,白裏覺得這段時間的風都慢了下來,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有點難為情起來。

“那,便好了吧……在下要回府了。”

小聲喃喃了句,轉身便要離開。

白景塵怎麽可能放他走。

“大人,剛不是要去書房嗎,本王聽你的。”

說完,他就拉着白裏向書房走去。

不容他拒絕,又直接把他按在藤椅上坐好。

“大人上朝累了吧,既然來了,便歇息一下,正好本王也有點問題想問丞相。”

書房裏十分暖和,白裏小心摘下朝帽,放到一邊。

“诶,恩王殿下,你,你轉過去。”

白景塵看向他輕皺了下眉,脫個朝服而已,雖說他們有點那個關系,或者說遲早有點那個關系,但目前總歸也都是男人,怎麽就……

不過還是轉了過去。

白裏的朝服染上了外面的濕氣,脫下來以後舒服了很多。

“恩王殿下要問什麽?”

白景塵轉過身,坐在椅子上,手中随意熟練地泡着茶,一言一行都散發着随性,可卻依然在品茶禮儀的規矩框架內,白裏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這點的,就很,就很貴氣。

白裏以為他要問關于朝廷上的事情。

白景塵泡茶的空擋停了一秒手上的動作,擡起頭,潋滟的桃花眸一挑,唇角微微勾起來,然後再次低下頭去,漫不經心說出一句話。

“大人剛才的所作所為是在提醒本王,你有意入主我恩王府嗎?”

他的動作依然行雲流水。

舒舒服服半靠在藤椅上的白裏卻身子一僵。

“哪哪哪有……”

白景塵似乎預料到白裏會說什麽一樣,輕輕地對着紫砂壺吹了一口氣。

“哦,那大人是為何。”

“意外。”

白裏想都沒想就回答。

白景塵攤開一張手帕,把剛泡好的茶撒上去。

完完全全擡起頭,桃花眸裏并不再有調笑,一本正經。

“那什麽時候才可以不是意外呢,大人。”

這句話,白景塵似乎并沒有打算讓白裏回答。

他繼續認真處理着手上的手帕,輕輕擰幹,上面留着茶的熱氣和香味。外面再包上了兩方烘暖的幹手帕。白景塵把它團起來捏在手裏,站起身向白裏走去。

抓起一把椅子,坐在白裏面前。

握住白裏的腳踝,把他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膝蓋上。

白裏沒下意識地想把腿放到地面,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殿下要做什麽。”

“別動。”

白景塵拿起手中的的帕子,輕撩起他長衫的下擺。

白裏緊張地一直吞口水。

他把帕子覆在白裏的膝蓋上,一只手輕輕地揉着,低着頭,輕抿嘴唇,神色是很少見的認真。

白景塵生地真如雕塑一般,每一個角度都剛剛好的完美,利落的下颌線,甚至唇角的弧度都被上天精打細算。

白裏輕咳了一聲,臉上漫上些紅暈,心髒砰砰跳。

白景塵自然聽到她咳。

擡起眼。

“怎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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