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徒
“要是你願意,大可以拜在我徒弟門下。”秦無憂說出了他的主意。
可當事人瑾瑜就不幹了,連忙出聲阻止:“師父,你怎麽可以這樣,都沒經過我同意就擅自做主幫我收徒。況且這位小哥看起來比我還大,我怎麽可以做人家的師父。”
阿四也是有些為難,畢竟要拜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為師,還是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小女孩,雖然他不是什麽有性別歧視的人,但是心裏難免也會有疙瘩。
把阿四的不願看在眼裏,秦無憂失望地搖着頭,斥責道:“你太讓我失望了!連基本的達者為先都不懂,我秦無憂的弟子還輪不到你來看輕。”
秦無憂,秦無憂,阿四腦袋裏閃過無數信息。那個毒仙秦無憂,那個毒界傳奇,自己居然有眼無珠沒有認出來,居然還想拒絕成為他的徒孫。想他秦無憂年少成名,他親自□□出來的弟子怎麽會差。想起先前瑾瑜使用的幻藥,從容不迫的神情以及大氣超然的表現,很快心裏便作出了一個決定。
“師父,原諒弟子先前的有眼無珠。請受徒兒一拜。”阿四跪向瑾瑜,磕頭拜師。
被人嫌棄、被強制收徒、被人嫌棄、又被誇贊的瑾瑜很是無語,這兩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她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莫名其妙就成了師父。
“讓我緩緩,讓我緩緩。”小丫頭不禁扶額。
見瑾瑜沒有答應,阿四還以為瑾瑜在生剛才的氣,又趕緊認錯:“剛才是徒兒眼拙,還請師父不要見怪。阿四這就向師父賠不是,只願師父不要拒絕我。”
“額,好吧,你先起來說話吧,這樣怪別扭的。”見不得阿四可憐兮兮的模樣,瑾瑜趕忙扶他起來。不過想起先前的輕視,又補充道,“拜我為師可以,不過要等我倆真正比試一場再決定。我歐陽瑾瑜也是驕傲之人,我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的。”
“弟子随時恭候。”阿四答道。
不過眼下可不是什麽好時機,瑾瑜師徒二人還有大事要做。為了黑蜜的事情,已經耽誤了大把時間,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是時候做正經事了。瑾瑜向阿四約定,等靈山事了就來一場比試,阿四爽快應約。
“師父,師公,你們來靈山也是為了找靈蟲嗎?”一問出口阿四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着的嗎?以師公的身手入靈山如無人之境,不是為了靈蟲難道還向他一樣為了區區幾株靈藥。
秦無憂點點頭,算是承認。
“那我們趕快走吧,天色已經不早了,莫要讓別人捷足先登了。”瑾瑜催促道,率先邁出了步子。見狀,秦無憂也跟了上去,只有阿四卻沒有絲毫要挪步的意思。
阿四無奈地自嘲道:“我醫術淺薄,如今又受了點傷了,如果跟你師父和師公一起再深入的話,非但不能幫忙,還會拖累你們,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吧。”
“也好,你先回客棧等我們。”秦無憂也是絲毫不做作,略微考量一番說道。
于是三人分作兩路,瑾瑜和秦無憂師徒繼續開始他們的尋蟲之旅,阿四則帶着一大堆戰利品返回客棧。有了秦無憂這個師公,還有師公賜的毒,只要不招搖,他大可以平安無事的返回客棧。
師徒二人沿着山徑繼續深入,與來時相反路上的毒物突兀地開始減少。這并不意味着越深入靈山越安全,而是恰恰相反,雖然毒物的數量少了,但毒物的質量卻提高了,随便一只毒蟲只要随意一蟄,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會頃刻斃命。
路上二人也是看到了不少小争鬥和小傷亡,不過二人卻沒有貿然出手。畢竟凡事收獲都要有所付出,既然來到這裏,就得做好直面危險的準備。而且能夠到這裏的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根本用不着他們多管閑事。若是貿然插手,別人還以為你別有用心呢。
“師父,你說靈蟲會是什麽樣的?”為了打破路途中的無趣,瑾瑜開口問道。
雖然問了一句很沒營養的話,但是秦無憂還也是配合地回答道:“你說蟲子能長成什麽樣?”
瑾瑜沒好氣的白了秦無憂一眼,這師父真是太沒情趣了。
“你又沒見過靈蟲,怎麽知道它一定是蟲子模樣?”
“你說錯了,為師可是見過的。”
瑾瑜很是驚訝,不過随即又砸吧着小嘴嘲笑道:“怎麽可能?靈蟲一百年出世一次,你才多大,怎麽可能見過,你就唬弄我吧!”
秦無憂但笑不語,沒有解釋。而瑾瑜理所當然的把他沉默當成了默認,心裏不由又鄙視了對方幾分。都多大的人了,為了跟她一個小孩子争論,編造出這麽一個不入流的謊話。突然,又覺得有點羞于與他為伍,若是讓別人知道,肯定會說“這麽個師父能教出什麽好徒弟呀”。
一路無話,二人來到了靈山的大腹地,也算是靈山的核心地帶了。此時已經日薄西山,夕陽的餘晖撒在山上,給靈山鍍上了一層燙金的外衣,溫暖又絢麗,讓人忍不住身心一倦想念起家的溫暖。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秦無憂喃喃自語。一如多年前那個傍晚,溫婉的女子,絕然的身影,已經深深地刻在他的回憶中。
“師兄,對不起,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女子歉意地說道,說完就轉身朝其他男子走去,随即挽着心上人的手一起離開。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長大了就嫁給師兄做新娘。”男子站在原地,望着兩人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
“多麽漂亮的夕陽呀。”秦無憂自語道。
“是啊,美的有些不像話,我好久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晚霞了。”看着眼前的美景,瑾瑜附和道。一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恨不得把這一刻留住。
正如秦無憂所言,夕陽雖好但是也預示着黃昏的降臨,片刻後靈山就被黑夜給籠罩。上山采毒采藥以及試着碰運氣的人已經不敢存絲毫僥幸,紛紛下山。晚上的靈山是毒物的樂園,白天還尚不能輕松自保的他們,晚上就更不用說了。
夜幕降臨,山霧漸起,毒物開始大範圍活動。
見四下無人秦無憂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一只竹筒,在他将竹筒上的蓋子掀開的剎那,一只小蟲子從裏面飛了出來,蟲子尾部像挂着一盞燈籠,撲閃撲閃的發出柔和的熒光,分明就是一只螢火蟲。
“師傅,你帶着只螢火蟲做什麽,不會是用它來照路吧?”瑾瑜心中好奇,砸吧着大眼睛問道。
“你想多了。這可不是普通螢火蟲,準确的說它叫尋寶蟲。顧名思義,尋寶蟲是拿來尋寶的。”秦無憂有些無語。
“尋寶蟲?”分明就是一只普通的螢火蟲嘛。
秦無憂沒有急着回答,反而從懷裏掏出了一方絹帕,輕輕地在飛蟲前面晃了晃,随後又将絹帕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裏。做完這一切,才空下來為他的好徒弟解惑。
“別小看這只小蟲,這可是為師花了大價錢從訓蟲人那裏換來的。從成千上萬的螢火蟲裏選出兩只優秀的個體,然後給他們喂各種珍貴的藥草汁液,待它們産卵後便立即将産下的蟲卵隔離在一個無色無味的環境中,等到小蟲孵化又利用養蠱的辦法從中選出一只,便是我們眼前的尋寶蟲了。這還沒有完,尋寶蟲要在特定的環境中長大,直到要用的時候才能見到天日。所以它的嗅覺特別靈敏,只要聞到某種味道,在不超出十裏的範圍內都能夠找出來。”
“那你剛才給它聞的又是什麽?”瑾瑜不解。
“上一代靈蟲的遺蛻。”
“怎麽可能!未必傳言是假的,師父你真的見過靈蟲。”瑾瑜很是吃驚,不自覺的張大了嘴巴,這完全颠覆了她的認知,難道那個衆所周知的說法才是騙人的。
看着瑾瑜可愛的模樣,秦無憂莞爾,笑着繼續解釋道:“忘記告訴你了,上代的靈蟲,以及上上代的靈蟲,都是咋們師門得到的。所以我們有關于靈蟲別人不知道的信息。”
秦無憂還有一點沒有告訴她,之所以他們這次比一般人提前這麽早來,就是師門留下的古籍有記載,靈蟲對氣候的突變特別敏感。而最近天氣一時炎熱幹旱,一時多雨寒冷,經過一番推敲,秦無憂斷定靈蟲會受到影響提前出世,這才帶着瑾瑜早早的趕到。
上上代是他們的,上一代是他們的,那麽這一代的靈蟲理所當然也該是他們的。
“嘿嘿,太好了,看來這只靈蟲也會是我們的了。”瑾瑜賊兮兮地笑着。
跟着尋寶蟲追尋而去,随着深入,出現的毒物又開始變多,二人也是慎重起來。即使是秦無憂,遇到如此多的毒物也有不少麻煩,特別是要保護身邊的拖油瓶瑾瑜,以及弱小的尋寶蟲。
只聽見“啪”的一聲,秦無憂用珠子彈飛啄向尋寶蟲的夜枭。尋寶蟲不知道危險,依舊高高的飛在空中,根據出世後聞到的第一種味道追尋着獵物。奈何蟲子不會體貼人,徑直從草叢、山溝中飛過,這可害苦了秦無憂,只見一陣煙霧吹去,草叢中爬出了一堆毒物。長長的毒蛇,黑黑的蠍子,以及密密麻麻的蜈蚣,看的瑾瑜頭皮發麻。
由于擔心年幼的瑾瑜,秦無憂只好将她抱起,然後足下生風在山間挪動。
山霧開始濃烈起來,能見度急劇降低,害怕跟丢尋寶蟲,秦無憂的速度不禁又提快了很多。就在他不知道飛了多久,避過了多少危險的時候,尋寶蟲突然加快了速度。見此,秦無憂也是全力運起內力,利用他無雙的輕功追了上去。很快一個山洞就出現在他眼前。尋寶蟲更是興奮的在秦無憂身前轉了一個圈,然後徑直飛進了山洞。
秦無憂放下瑾瑜,理了理衣袖。突然一塊尖銳的石子向他飛來,秦無憂趕忙彎身躲過。
“跟了這麽久,該現身了吧。”秦無憂朝着濃霧後方,冷冷地說道。
不久之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出現在他們眼前。由于山霧很大,即便來人離得很近,瑾瑜還是看不清對方,但是從身形上看又覺得甚是眼熟。
“哈哈,我就知道,只要跟着你就可以找到靈蟲。”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
“想不到自诩為正義之士的南嶺神劍慕子修,居然也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秦無憂諷刺道。
“對待什麽樣的人就該用什麽樣的方法,當年你不也是用這樣的方法,所以對付你這種人完全沒必要講求什麽正大光明。”穆子修一本正經地答道,聽上去似乎還有幾分道理。
看來應該是師父口中的那個熟人了。瑾瑜想道。突然感覺懷裏一熱,瑾瑜低頭,剛好見到往她懷裏塞東西的秦無憂,并低聲囑咐她道;“我引開他,你自己小心。”
說完秦無憂就朝穆子修沖去,語氣帶着挑釁:“看來上次還沒你讓你長教訓,是吧?今日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哦。”
穆子修也不怒,先是推開身邊的少年,這才躲了開去。
“公子,我拖住他,你先去找靈蟲。”說完就拔出長劍,和秦無憂周旋起來。
雙方各自都有顧慮,怕傷及身邊人,所以兩人不自覺将戰場挪開,打鬥的身影越來越遠,不久後場上只剩下瑾瑜和那位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