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露

秦無憂大袖一揮,毒針悉數落在地上。

“梨花針嗎?!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秦無憂輕笑。一揮手間,袖口梨花頓開,無數白光朝老者射去。

老者大駭,一眼就認出了正版的梨花針。他的梨花針經常出其不意,是他無往不利的利器,前後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栽在上面。但是這梨花針歸根究底也是仿照秦無憂的成名絕技暴雨梨花,如今碰到始祖叫他怎麽不吃驚。

“不知道是毒仙大人,多有得罪,還望大人海涵。請大人原諒我這個老眼昏花的老頭吧。”認出秦無憂,老頭趕忙賠罪,連抵抗的心都沒有了。

看着老頭子唯唯諾諾的模樣,換秦無憂覺得好笑了。因為得了紅瑪瑙心情大好的緣故,秦無憂并未出聲苛責。

見對方沒有發作,老者也是欣喜,不過想到自己的紅瑪瑙在對方袖中,又是一陣肉疼。這條小蛇可是他剛剛才得到的,還沒捂熱乎就被人給搶了,心中難免不甘。不過迫于秦無憂的淫威,他又不敢發作,只得不死心地嘗試着問道:“大人,這紅瑪瑙……”

說着還一邊瞟向秦無憂的袖袍,當看見越發冷峻的面色,老者趕忙住口。

“你想要嗎?”秦無憂笑着說道,在老者眼中卻是冰寒無比。

“不敢,不敢,就當給毒仙大人賠罪了。”老頭趕忙解釋。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秦無憂和緩下來,無奈地說道。

看着秦無憂一臉為難的樣子,一旁的穆子修很是無語。不過,老頭子卻是松了口氣。

“大人,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

語畢,老頭子就快步離開了,生怕與這個瘟神有什麽牽扯。

“就這麽放他走了?他剛才還想偷襲我們。”看着老頭子遠去的身影,穆子修對秦無憂的寬容大度很是奇怪。因為據他所知,秦無憂雖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但也絕不是什麽易與之輩。

“我秦無憂不僅長得玉樹臨風,也是一個有大氣度的人,怎麽可能與人斤斤計較。我崇尚的是以德報怨,即使他先前暗算于我,臨走前我還送了點禮物給他。”秦無憂大義凜然說道。

果然,秦無憂的回答沒有出乎他的意料。至于秦無憂的禮物,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麽,不禁替那老頭默哀。誰叫他惹誰不好,偏惹秦無憂。

“紅瑪瑙到底是什麽?”穆子修問出心中的疑惑。

“紅瑪瑙是一種小紅蛇,你也看見了,因為渾身就像鮮豔欲滴的翡翠而得名。但它卻是天下間難得的迷藥,只要接觸到皮膚就會被麻痹。而它的涎液藥性更大,一滴就可讓人沉睡,同時也是一種腐蝕劑。”之前穆子修對自己的庇護,秦無憂看在眼裏,當下對穆子修悉心解釋道。

穆子修恍然大悟,取之不盡的迷藥,比暗器還快的速度,連他都對這條小蛇心動不已,何況是懂行之人。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況且他也沒有信心駕馭這條小蛇,還是秦無憂先得到的,他也是羨慕一下并沒有非分之想。

想到小蛇的毒性,又替秦無憂擔憂起來。剛才他可是親眼看見,秦無憂将小蛇直接兜進袖中的。若是稀裏糊塗被咬上一口,不知道秦無憂這個毒仙受得了不。

看出穆子修的擔心,秦無憂爽朗一笑,道:“哈哈,穆兄不用擔心。這毒蛇全天下還有幾個人比我更在行?別說它不敢咬,就算咬到了我還解不了嗎?別忘了,哪個制毒的人身上沒有幾十種解毒的方法,況且我的身體本身就對很對毒 藥免疫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原本穆子修還以為秦無憂只是長于制毒,萬萬沒有想到秦無憂也是解毒的高手。不過想想也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常年浸淫毒物和□□,又怎麽沒有被咬的時候。秦無憂無心的一句話,頓時在穆子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你會不會,會不會解‘紅顏’的毒?”穆子修很是激動,話都說得有些不利索了。

“‘紅顏’嗎?我倒是沒有見過。”秦無憂搖了搖頭。

穆子修剛剛升起的希望霎時間就澆滅了,據傳‘紅顏”是西域秘藥本身無解,更何況早在百年前就失傳了。雖然他本就不報什麽希望的,即便這樣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不過……”思忖片刻後,秦無憂突然開口,“我在師門的典籍上有見過,倒是研究過一二。”

“太好了。秦兄,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你答應。”穆子修一下子升騰起希望,神色激動,一把将秦無憂拉過來。

猝不及防之下,秦無憂幾乎整個人跌進了穆子修的懷中,因為身高接近,兩人親昵的幾乎臉貼臉,都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聲音,氣氛怪異。但是兩人一個期待,一個思索,并未覺察到不妥。

秦無憂笑着點頭,道:“還請穆兄把詳情介紹一下。”

見此,穆子修也不隐瞞,松開了秦無憂,将事情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這就是你此次尋找靈蟲的原因。”聽完,秦無憂恍然大悟,“也就是說,現在需要救治的是鳳姑娘的兒子,當今離皇離夜染咯?”

見對方颔首,秦無憂又神色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若是鳳姑娘的話,我倒也幾分把握能根治。但是她兒子,由于是出自娘胎的毒複雜許多,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根治,但是至少能夠控制。”

聽見不能根治,穆子修的臉色略微沉了幾分,想到靈蟲神奇的功效,繼而又問道:“那靈蟲呢?傳言靈蟲能夠解百毒,是否得到靈蟲可以沒事了?”

秦無憂搖搖頭,很是惋惜:“要是一出生就得到靈蟲或許還有用,現在的話已經遲了。”或許,還有一個辦法,但是秦無憂很快就否定了。因為那個只是傳說,條件太苛刻不說,又很不現實。

穆子修沒有懷疑秦無憂的話,因為秦無憂沒有必要騙他。雖然不能根治,但是秦無憂也說可以控制,這也未嘗不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就請秦兄出手,穆某定當有求必應,而且我可以替夜染答應,欠你一個承諾。”穆子修抱拳,鄭重承諾道。

解毒的流程繁瑣無比,再則一切都是他的猜測并不一定成功,秦無憂本想考慮一下,但想到一個武林高手和一位天子的承諾,又是覺得新奇好玩,倒也笑着點頭。

經此,二人又是一陣趕路。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具屍體。

屍體全身發白,上面爬滿了毒蟲,遠看就像一塊綴滿黑芝麻的白餅。二人快步上前查看,只見屍體白色的皮膚上面有很多白泡,整張皮油亮亮的甚至看得見裏面不停流動的液體,被毒蟲咬破的地方甚至還流出黃綢的膿液來,就像被咬破的湯圓流出餡兒來。看得人又是惡心,又是不寒而栗。

“是毒牙子的白袍之毒,看樣子毒牙子應該在這附近出現過。”看着地上的屍體,秦無憂推斷到。下一刻又想起了什麽,“遭了!瑾瑜他們還在山洞裏面等我們。”

見秦無憂神色大變,穆子修沒來由的心中一緊,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昔年,我跟毒牙子有大仇,如今要是讓他知道瑾瑜是我徒弟,誰知道心腸歹毒的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秦無憂很是擔心。

受秦無憂的感染,一旁的穆子修也是不安起來。離夜染身份特殊,關乎重大,雖然對自家的公子的能力還算比較放心,但是在靈山這種複雜的環境下,他也不敢托大。

于是,二人便加速向前趕去,空氣中唯留下破空聲。

“你們兩個小鬼到底夠了沒有?”萬長春很是氣憤。之前因為同病相憐的原因,他還替小女孩說了好話,誰知道正準備起身出發,這小姑娘就開始發作起來。為了不耽誤行程,毒牙子就叫萬長春在山洞裏面守着兩個小鬼,自己則到附近尋找靈蟲去了。

當自己師父走後,小女孩就開始各種不舒服,各種原因就是死活耐着讓他伺候,要不是師父臨行前的交待,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大哥哥,悠悠餓了,能不能把之前你們吃的幹糧分一點給我們?”小女孩撲閃着大眼睛問道。

萬長春極度不願,但還是掏出了幹糧。

“大哥哥,悠悠中毒了,你能不能幫悠悠烤熱?”小女孩再次懇求道。

萬長春忍着,就像之前一樣烤起了幹糧。幹糧在火堆上滋滋作響,發出誘人的香味。當烤得金黃酥脆的時候,瑾瑜樂呵呵地從萬長春手上奪了過來,當即就是一口。

萬長春氣急,剛剛不是還說沒有力氣嗎,搶東西的時候怎麽就這麽大力了。

“不錯,好吃。”瑾瑜誇道。看着身邊的離夜染,分下來一塊遞到他口邊,“你也來一塊,很好吃的。”

離夜染向後仰頭,絲毫沒有接口的意思。見瑾瑜不死心的向他遞來,冷冷的開口:“就不怕有毒嗎?”

瑾瑜愕然,萬長春更是無語。自己辛辛苦苦的勞動成果被人誣陷,很是窩氣。看着這兩個可惡的小孩,早知道就在上面加點什麽了,想來就覺得後悔。

相比于萬長春的憤怒,瑾瑜則是嘿嘿一笑,道:“嘿嘿,沒有毒的。相信我。”說完,又向前遞了遞。

看見悠悠明媚的笑臉,離夜染當下确實有些餓了。這回沒有推辭,接過吃了起來。二人大快朵幹糧,吃的不亦樂乎。

“早知道留下點黑蜜就好了。”瑾瑜邊吃着幹糧,邊模糊不清地說道,聲音裏很是遺憾。這貪心不足的樣子,實足招了離夜染一記白眼。

但在萬長春耳中可就不一般了,“黑蜜”一詞是萬長春的禁忌,會讓他想起白天的慘痛經歷,不禁想起秦無憂和他的弟子。木材燃燒,火焰跳動,溫暖的火光灑在小女孩臉上,将她臉色的蒼白和臉上的血跡淡化了不少,萬長春越看越覺得熟悉。

“不對,你是秦無憂的弟子。”終于認出了瑾瑜的身份,萬長春驚呼出聲。随即面帶憤怒和狠毒,“好啊,落在我手裏,定叫你好看。”

顯然,萬長春将對秦無憂的憤恨轉移到瑾瑜身上,陰毒狠辣之意完全不掩飾,罪惡的爪子朝瑾瑜伸了過來。

只聽見“啪”的一聲,萬長春手背傳來一陣陣痛。原來是離夜染未吃完的幹糧,只見他冷冷的站在瑾瑜前面,手中的軟劍輕顫。

見狀,萬長春也是舍棄瑾瑜,直接攻向了離夜染。因為他明白,如果不打敗眼前的少年的話,他是沒有辦法靠近小女孩的。

“去死吧!”萬長春陰冷地道,掏出懷中的毒镖快速地朝對方飛去。離夜染側身躲過,一劍劈來,跟萬長春打了起來。

離夜染身形靈活,總是能夠輕松化解對方的攻勢。反觀萬長春大傷未愈,在離夜染淩厲的招式下,幾分鐘下來就開始力有不支。離夜染一擊斜挑,劃破了萬長春的衣袖,萬長春還來不及躲避,又是一劍刺來,眼看就要分出勝負。

只是萬長春沒有露出恐懼,反而邪惡的一笑。一枚白色的藥丸出現在他手中,只要稍稍一用力就會被他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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