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有解藥
穆子修追身上去,但還是晚了一步。相對于穆子修的緊張,秦無憂又顯得不急不忙了,只見他正把昏迷的瑾瑜緩緩放在地上。
“秦前輩,如果你放心,就把悠悠姑娘交給在下照顧吧。”離夜染快步上前去,誠懇地向秦無憂說道。
“悠悠?“秦無憂一愣,随即就反應過來,應該是這丫頭給自己取得假名字,看這少年真摯的模樣,秦無憂将瑾瑜交給了他,然後像一縷幽風一樣,轉眼就消失在山洞中。
離夜染看這眼前的小姑娘,很是歉疚。剛剛毒牙子的話他已經聽到了,要不是因為救他,悠悠姑娘也不會中蠍子毒,更不會中這種連秦無憂都束手無策的毒。
當秦無憂來到洞外,穆子修已經成功拖住了毒牙子,而對方也有了戰敗的趨勢。地上是滿地的毒物流着翠綠的毒血,一看就是沒死多久。秦無憂沒有遲疑直接加入了戰圈,瞬間毒牙子的形勢就更加不樂觀了。
“秦無憂想不到,你居然在洞口設伏,用引毒粉來驅使這些毒物阻攔我,當下還以多欺少,算什麽英雄好漢。”毒牙子憤恨地罵道。眼見就要逃出生天的他,一到山洞入口就是鋪天蓋地的毒蟲蛇蟻,雖然對他造不成多大的威脅,但卻也阻礙了他逃出生天的路。
“哈哈,我秦無憂本來就不是什麽英雄好漢。不過,為了讓你心服口服,就如你所願。”當即,秦無憂向毛穆子修使了一個眼色。穆子修會意,倒是不擔心這個跟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很快退到了一邊。
毒牙子大喜,一只黑色的蠍子就從他袖中飛出,徑直咬向秦無憂,秦無憂嘴角冷笑,仰身一躲,輕輕松松就躲了開來,而後烏發一甩,黑煙就朝小蠍子吹去,其中還伴随着無數細小的毒針。咚的一聲,黑蠍子就像刺猬一樣掉在了地上。
毒牙子大駭又是心疼無比,自己的小寶貝墨蠍子就這麽沒了。還沒等他繼續出招,秦無憂鬼魅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眼前,手中的匕首已經刺進了他的腹部,腹部傳來一陣絞痛。
毒牙子知道秦無憂強,但是卻沒有想到已經強到了這一步。早前在洞中對決時,由于瑾瑜,秦無憂一直束手束腳,卻不想自己連對方一招都躲不過。
“說!解藥在哪裏?”秦無憂悠悠地開口。
“沒有解藥。”毒牙子苦笑。
“說!”
匕首再次刺進去一分,毒牙子的臉色扭曲起來。在他肚子中就像無數毒蟲噬咬,痛的幾乎快攤到在地。
“沒……有……就是沒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毒牙子反而癫狂起來,“哈哈……這種毒根本沒有解藥,我花了十年時間精心調制,為的就是想找你複仇,你覺得我會做解藥嗎?”
秦無憂拔出匕首,朝毒牙子嘴裏塞進去一顆藥丸,又是袖袍一揮,一撮粉末就朝毒牙子口鼻中進去。毒牙子蒼白的面色,腹部的痛感剛恢複了幾分,心口又傳來了萬蟲啃噬的劇痛。這種錐心蝕骨的疼痛,從胸口去一點一點爬向了他的大腦,痛的他使勁敲打頭部。
不過,他的情況倒是比那三兄弟好很多,與毒相伴的他,為了研究新□□,什麽樣的痛沒嘗過,所以到這時還沒有求饒,反而大笑出聲:“沒用的,說沒有就是沒有。”
見對方不肯妥協,秦無憂又給毒牙子塞進一顆藥丸。頓時,毒牙子的痛感擴大了數倍,萬蟲噬腦的痛感清晰的在腦中放大,即使是他也不得不痛的用頭直撞地。不久,頭部的痛感還沒過去,身上又傳來了瘙癢的感覺,他不得不抽出手來撓癢。一抓一撓之後,身上出現了無數血痕,随着血痕的出現,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在一點一滴的潰爛起泡。
“啊~啊~我受不了了……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此刻的毒牙子簡直是生不如死。他終于知道秦無憂的可怕之處,誰知道自己還偏偏去招惹這尊魔神,心中後悔不疊。
“解藥!”秦無憂依舊冷冷地說。
“真的沒有解藥,不過我想靈蟲應該可以解此毒……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毒牙子痛苦地址掙紮着,盡力的配合秦無憂,無非就圖一個速死。
“好。”說完,一根毒針就紮在毒牙子的咽喉處,瞬間就失去了生命。
山洞中,離夜染抱着瑾瑜坐在地上,看着瑾瑜潮紅的雙頰,用手撫了下她的額頭,手上傳來的溫度把離夜染吓了一跳。快速掏出懷中的錦帕,又從腰間拿出飲用的水壺,将水倒在錦帕上,這才敷在瑾瑜滾燙的額頭上。
感覺到額間的冰涼,瑾瑜粗重的呼吸聲稍稍平緩了幾分,離夜染愛憐地看着懷中人,也是稍微松了口氣。如果懷裏的人有個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平生除了母妃之外,第一個如此溫暖他的女子,現在對于悠悠的感情,連離夜染自己都分不清了,不全是愧疚,應該還摻雜着別樣的情感。只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毒。
從洞外進來的秦無憂和穆子修二人恰恰看到這一幕,同時露出了驚訝的目光。特別是穆子修,離夜染也算是他看着長大的,從小除了他的母親和九妹,沒有那個女子能夠近的了他的身,這還不算什麽,看着瑾瑜額頭上的梅花手帕,他更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那錦帕可是離夜染娘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平時寶貝的不得了,現在居然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天小女孩拿出來用,其中的關系可見一斑。更別提他現在的眼神,活脫脫一副情郎擔心的模樣。
秦無憂驚的是,少年深情的目光,就如當初自己的模樣。但是他的小瑾瑜是自由的飛翔鳥兒,萬不會束縛在宮廷深院之中的。
秦無憂上前查看瑾瑜的狀況,在離夜染精心照顧下,情況算是穩定了下來,但也不算樂觀。以秦無憂多年經驗看來,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要是天亮之前找不到靈蟲,萬事休矣,心中不免急切起來。
“你二人可在山洞中找到靈蟲的蹤跡,或者是看見尋寶蟲?”秦無憂問向離夜染。
聽見秦無憂朝自己問話,全神貫注的離夜染也是一驚,不過面上卻掩飾的很好,苦笑地搖了搖頭。
“那将你們二人進洞之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我講一遍吧。”秦無憂接着道,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瑾瑜,擔憂難掩。
于是,離夜染将二人進洞後的情況一一複述了一遍,當聽到離夜染二人和毒牙子師徒都一無所獲後,不僅皺眉,很是疑惑。按理說尋寶蟲不會弄錯的,依尋寶蟲在山洞門口的種種表現,靈蟲斷然在山洞中不假,可是現在卻落得一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不僅沒有找到靈蟲,就連尋寶蟲也失去了蹤跡。莫非是尋寶蟲遭遇了什麽不測?
現在已經是寅時,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由于時間緊迫秦無憂不得不叫上穆子修幫忙到這附近去尋找。臨走時,怕瑾瑜二人又遭到不測,便在洞口邊布置了多重毒陣,這才放心的離開。
半個時辰之後。
“水,水……”昏迷中的瑾瑜呢喃道。
離夜染一個驚醒,趕忙把水袋中剩下不多的水小心翼翼地喂給瑾瑜。喝過水後,瑾瑜緩緩的睜開眼睛,離夜染大大的俊臉就出現在眼前。
“悠悠姑娘你醒了?”見瑾瑜醒來,離夜染冷峻的臉上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額……我其實不叫悠悠,我叫瑾瑜,歐陽瑾瑜。”瑾瑜不好意思地說道。
雖然之前一直昏迷,但迷迷糊糊的情況瑾瑜還是知道的,對于離夜染的悉心照料,瑾瑜能不感動?想到別人如此真誠的對待自己,自己卻老是騙人家,即使是瑾瑜,也會不好意思的。
桃花眼中湧現異色,離夜染錯愕地看向瑾瑜,很快又恢複過來,眼中湧現出淡淡的笑意,絲毫也不在意之前的欺騙。
“瑾瑜,懷瑾握瑜,好名字。”
瑾瑜不敢直視離夜染的目光,待到聽見對方的誇贊之詞後這才轉過頭。見對方沒有怪罪自己的欺騙,不禁又生出幾分好感。不過到底是女孩子,雖然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是久這麽躺在一個男孩子懷中說話也是別扭。
當即從離夜染懷裏掙脫了出來,四下活動活動了腰鼓,後知後覺的她,這才發現這山洞中只有她跟離夜染兩個,不由好奇地問道;“我師父他們呢?”
看見瑾瑜完全沒事的樣子,本來應該高興的離夜染卻是沒來由的擔憂,見瑾瑜問他,便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回答道:“出去找靈蟲了。”
“哦。”瑾瑜若有所思地答道,随機又促狹一笑,“嘿嘿,之前是我救了你,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想不到瑾瑜會如此一問,離夜染順手将懷裏的東珠抛給瑾瑜,瑾瑜笑眯眯的接住,掂量了一番。
“不夠哦。這是我在吸血蝙蝠哪裏救你的報答。還有黑蠍子那次,我可是流了好多好多血。”說完,瑾瑜将被離夜染包紮的像粽子一樣的手臂,在他眼前晃了晃。
“如果你願意,什麽都可以。”離夜染鄭重地承諾道。
只見瑾瑜嘿嘿一笑,眼中閃過狡黠:“那就以身相許吧。”
離夜染駭然,原本還以為瑾瑜最多要一些珍寶或者什麽的,完全沒戲想到她會說這個。不過,心中卻沒有一絲抵觸,反而是莫名的喜悅。不過事關重大,離夜染思考片刻後,權衡再三,便做出了決定。
“好。”離夜染幹脆利落地答道。說着,還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見到玉佩的瞬間,離夜染微微皺眉,但也只是片刻的遲疑,便鄭重地将玉佩遞到了瑾瑜手中,“以後帶着它到帝都,就會有人帶你來見我。”
想不到對方會如此爽快,瑾瑜也不矯情,收好了玉佩。反正到時候嫁不嫁随她高興,拿着一塊信物也是蠻好玩的。為了做足戲,當即她也割下自己的一縷長發,交到離夜染手中。
“拿着它,就當我在身邊。再等我幾年,等我成年後就到帝都找你。”瑾瑜也是學着離夜染的口氣,鄭重地承諾。暗地裏卻捶胸頓足,壞笑起來。看以後有誰還敢說她不淑女、不溫柔,長大了嫁不出去。
“不過我的心可是很小的,若是你在之前有了其他的女孩子,我會生氣的。”瑾瑜不禁皺眉,補充道。
想了想,這世上的男子大多十多歲就會娶親,離夜染長她幾歲,等她成年,恐怕對方早就妻妾成群了。哪怕沒有想過要履行承諾,但離夜染說什麽也是自己的未婚夫候選人,既然占了自己的位置,那就該為她守身如玉,對于感情她可是有潔癖的。
“雖然有點小麻煩,但是我會遵守承諾的。”
離夜染說的輕描淡寫,年幼的瑾瑜絲毫不知道這句承諾對于離夜染意味着怎樣的麻煩。畫面依舊和諧,兩人相視而笑,就這麽随意的定下終身。末了,瑾瑜還不忘自賣自誇一番。
“不知道你上輩子積了什麽德了,想我歐陽瑾瑜本來也是大家閨秀出生。除了毒術了得,醫術也是不錯的,特別是彈得一手好……琴……”話還沒有說完,瑾瑜就開始打起了哈欠,“真困啊。”
彈琴嗎?離夜染不禁莞爾,對瑾瑜吹牛面不紅心不跳的模樣他早已習以為常。至于對方犯困,他也沒在意,經過一晚上的折騰,小姑娘有困意是正常的。
瑾瑜不停打着哈欠,實在是困得不行了,就近找了一塊石頭趴在上面。見瑾瑜一動不動,離夜染不由嘆氣,因為怕她在地上着涼,連忙走了過去把她靠在懷中。這一抱,可把離夜染吓得不輕,原本瑾瑜已經恢複正常的體溫,突然蹿了起來。
瑾瑜在他懷裏不安的扭動,口中的呼吸聲逐漸變的急促起來,嘴巴裏開始說起了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