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惡魔少爺

夏璟雯一愣,沒想到會是她。沒有注意到眉兒羨慕的目光,夏璟雯很是失落,不得不留了下來。留在這裏确實比待在密閉的馬車裏舒服,但如果對象是她就另當別論了,她知道商洛兮把她留下來絕對沒有好事。與其待在這個陰晴不定的人身邊,還不如在性格溫和的老爺身邊伺候,即使悶熱了點,但那又算什麽。

眉兒将她的表情看着眼裏,臉上寫滿了嫉妒,她求之不得的東西別人卻不稀罕,但是大少爺發話了,她又無可奈何。當楚楚可憐的目光一再被人無視,在商洛兮将要發作前,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鑽進車廂後部。

“大少爺是有什麽吩咐嗎?”夏璟雯站在商洛兮身前,乖巧地問道。

商洛兮瞥了瞥自己的肩膀,夏璟雯見狀,帶着讨好的笑意湊了過去,在他的肩膀處賣力地揉捏起來。

在眉兒進去後不久,中年男子面紅耳赤地從馬車後部鑽了出來,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找不到一處幹的地方,緊接他之後,是同樣好不到那裏去的中年仆婦。

“大少爺。”剛走車車廂門,兩人就朝商洛兮一禮。

“吳叔,我爹的情況怎麽樣了?”見二人行禮,商洛兮難得的正色。

吳叔是商家的管家,一直跟着商家老爺,為人親切和善。可以說整個商家除了商家的主子外,就屬他地位最高,甚至比一般庶出的少爺小姐還要有分量。

這次商家老爺的求醫之旅,本來憑着吳叔的身份是可以不用親自跟來的,但吳叔與商家老爺自小一起長大,主仆情誼深厚,放心不下商老爺病情的他這才主動請纓,而且一路完全不顧車內的悶熱,毅然選擇在車內貼身伺候。

吳叔是商老爺最信任的人,就算是向來目空一切的商洛兮也是打心眼裏尊敬。即便地位舉足輕重,但吳叔對上都是一樣的恭敬,對下雖然嚴厲,但也說不上苛刻。

夏靜雯瞧見吳叔這般模樣,不由替對方擔心起來,大熱天的如此折騰是很容易中暑的。想起才來商家的時候,由于人生地不熟,她沒少受人欺負。要不是吳叔的好心,她哪能有今天的地位。先不說大少爺的人品如何,“大少爺的貼身侍女”這是多少仆人夢寐以求的職位。

本來說什麽也輪不到她的,就是因為吳叔覺得她心細,再加上有幾分休養,這才給了她。

“這一路颠簸,老爺許是累了,現下剛睡着。”吳叔微微看了一眼璟雯,示意她不用擔心,這才對商洛兮恭順地說道。

“恩,知道了。你們也辛苦了,去透透氣吧,讓眉兒來換一下。”見父親現下的情況還算平穩,聞言,商洛兮稍微舒了一下眉頭,又平淡地說道。

吳叔聞言,也不矯做,朝商洛兮一禮就帶着中年仆婦往不遠處的樹下走去。臨別前,不忘朝夏璟雯回以一個慈愛的笑容。

“李大,你好好看着馬車,我去拾些柴火來。”不久,緩過氣來的吳叔說道。

車內,夏璟雯繼續幫商洛兮活絡肩膀,雖然天氣突然變化,溫度降低了不少,但是渾身汗涔涔,一直忙碌着的夏靜雯,小臉蛋早已布滿汗珠。可,即便如此,別人還是不滿意。

“你沒吃飯嗎?”商洛兮不滿。

沒有。夏璟雯心中回答道。但是,手上的力道卻加大了不少。揉啊揉,捏啊捏,當她感覺自己快脫力的時候,商洛兮又開始不自在了。

“渾身好粘。”

善解人意的夏璟雯得令,趕忙掏出自己的小手絹,沾着水袋裏面的水幫主子擦拭。突然的冰涼讓商洛兮臉色好看了不少,不過當聞到手帕上汗水與女子特有的體味後,商洛兮下意識地皺眉。好在不适只停留了幾秒,他就發現自己居然不讨厭這股味道。

見商洛兮皺眉,夏璟雯卻是一驚。她居然忘了,将自己的用過的手絹給少爺用,這可是大忌。這下可好了,之前都還沒有消氣,現在又來這麽一出。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她趕緊拿回自己的手帕,打算從行李中掏出一張幹淨的來。

“大少爺,對不起,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這就換一張新的。”夏璟雯溫順地道歉,言語間有些焦躁。

商洛兮沒有理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了,然後說道:“渴了。”

夏璟雯停下手中的動作,擰開了水袋,遞向商洛兮。商洛兮不接,睥睨了一眼夏璟雯,只是把下巴擡高了幾分。

還要人喂,夏璟雯無語,不過為了得到對方的寬恕,還是乖乖把水袋遞到了對方嘴邊。見對方沒有接口,又将水袋向上擡起,頓時水袋中的水嘩啦啦地流向了對方口中。

啪~

水袋就打在夏璟雯的身上,袋子中的濺了她一臉,身前更是濕了大片。水袋落地,袋子裏面的剩下水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想嗆死我是不是?”商洛兮板着一張俊臉,冰冷地呵斥。

夏璟雯萬般委屈,雖然她是不情願,但剛才倒水的動作真的很輕,怎麽可能嗆到人。不過,她也知道争論和解釋沒用,在一個存心刁難你的人面前,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的,而且還是錯的徹徹底底。索性也不争辯,蹲下身将馬車地板上的水袋和水跡收拾好。

“本少爺渴了。”商洛兮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少爺……”夏璟雯歉意的看了眼手上空空的水袋,無奈地開口。

“沒水了該怎麽辦,還用的着我來教嗎?”商洛兮黑穿了一張臉。

再說瑾瑜與秦無憂師徒二人,自從離開靈山後趕了許久的路,終于來到了一座山峰腳下。

這是一座荒蕪的山丘,郁郁蔥蔥的山頂上隐約可以看見一座褐黃的山峰伫立在烈日下,褐黃的山峰冒出滾滾濃煙。即使相隔很遠,空氣中依舊能夠聞到硫磺硝石的味道。

“終于到了。”秦無憂一笑。整整半個月,總算是在六月六之前趕到了這裏。

“這裏怎麽這麽熱呀,哪裏像世外桃源了,分明就是一處人間絕境。這神農谷與我想象中的也太不一樣了。”瑾瑜啧啧嘴,擦了擦頭上細密的汗珠,好奇的打量起這座山峰 ,怎麽看也不像是毒物橫行,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

雖然失憶了,但經過半個月的相處,她和秦無憂的關系又變得親密無間。在她的記憶中,秦無憂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過,神農谷是爬滿毒蟲野獸的原始森林,而他們的家就在神農谷的山崖下,是一處世外桃源。

可此處的景象,山林的植雖然還算茂盛,但完全稱不上森林,更別提遠處荒蕪的山丘。當下不由癟癟嘴,她這師父還真是一點也不靠譜呀。

瑾瑜的鄙視讓秦無憂不禁覺得好笑,居然有人會将這裏當神農谷了,也是世間奇聞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是神農谷了?”秦無憂白了她一眼。

“哦?我們不是回家嗎?”瑾瑜疑惑。

從靈山出來,兩人就風雨兼程地趕了半個月路,不是為了回家那又是為了什麽。

“我有說過我們是回家嗎?”秦無憂瞥了她一眼。

瑾瑜頓時無語,好吧,就算她想多了。不過,她們到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又是作甚??

“之前答應了朋友幫他一個忙,等辦妥了我們再回去。”看出瑾瑜的疑惑,秦無憂解釋道,“看見遠處那座黃色的山沒有,那是一座火山,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那裏。”

“去那裏幹什麽?”瑾瑜偏着頭,很是好奇。要是她沒有失憶的話,保不定會更驚奇,因為還是第一次聽到秦無憂有朋友,而且還會答應幫別人忙。要知道,秦無憂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喜歡自由的他更不會許下承諾。

秦無憂指了指遠處的山峰:“在那山頂上有一個熔岩池,池底孕育着火山岩晶,正是我需要的東西。今天剛好是六月六,采摘的火山岩晶更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聞言瑾瑜點了點頭,不過,随即又疑惑起來:“既然火山岩晶那麽好,就不怕被別人采走了嗎?”

“哈哈,先不說有沒有人能夠發現山頂的秘密,就算不小心發現了又如何?他也要有這個膽子和本事。只是這世上有膽子的人從來不缺,但有這本事的我還真沒見過。若這樣都被人截了胡,我也無話可說,只能認命咯。要怪就怪那小子命不好,可怪不到我身上。”秦無憂哈哈一笑,像是聽見了什麽有趣的笑話。

火山岩晶是秦無憂幾年前采火毒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在常年冒着滾滾熔岩的火山頂上,不僅溫度高的吓人,關鍵是還遍布致命的火毒,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哪還敢上去的。而且整個熔岩池寬廣無比,火山岩晶孕育在池中心的岩漿底下,如果不是自殺誰會跑去哪裏,況且就算是自殺,估計還沒有接近早就被滾燙的岩漿給融化了。

所以有恃無恐的秦無憂,沒有想過把它采走。一來是當時沒有用處,采了也只會白白浪費藥性;二來是他秦無憂有這個自信,除了他沒人有這個本事。

“二位莫非要想去蕪山?”一位背着柴火的老者出現在兩人面前,見二人往山裏的方向走去,善良的老人忍不住問道。

瑾瑜看着老人望着的方向,搖搖頭:“不是的,我們要去那座黃褐色的山。”

聞言,老人家更是一臉錯愕,随即又是擔憂;“你們說的是焰山吧?焰山是一座火山,山上充滿了熔岩,溫度吓人,平時我們都不會靠近的。至于去焰山,前面的蕪山是必經之路,而蕪山一帶荒無人煙,白天酷熱難當,晚上更是有山賊出沒。而且看這天,馬上是要下雨了,老頭子勸你們還是不要去了。”

秦無憂一笑,沒有答話。

“山賊嗎?倒是有點擔心了。”瑾瑜嘀咕道。心中默默的祈禱,希望那些山賊不要遇到自己師父,要不然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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